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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八級鉗工考試

2025-12-24 作者:煙霞隱士

閻埠貴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恨不得穿越回幾天前,狠狠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招惹何雨柱幹甚麼?

院裡那幾個人的下場,他不是沒看見。易中海、許大茂,哪個有好果子吃了?

三大媽尖銳的嗓門還在耳邊嗡嗡作響,跟蒼蠅一樣,鑽得他腦仁疼。

“錢呢!工資呢!你這個月工錢到底發沒發?你個死老頭子,你倒是說話啊!”

閻埠貴渾身一哆嗦,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懶得再看三大媽那張因為焦急而扭曲的臉,也懶得理會院裡那些伸長了脖子看熱鬧的鄰居。

他轉過身,拖著兩條灌了鉛的腿,一步一步往屋裡挪。

他現在只想找個沒人的角落待著。

他得好好想想,這沒鐵飯碗的日子,往後該怎麼活。

……

何雨柱不知道,他前腳剛進屋,閻家後腳就關起門來開了個緊急家庭會議。

屋裡光線昏暗,一股子醃菜和劣質煤球混合的酸味兒。

當閻家幾個孩子知道閻埠貴被開除的訊息後,整個屋子裡的空氣都凝固了。

“爸!真的……真的被開除了?”

大兒子閻解成今年剛十八,初中畢業後就在外面瞎混,打點零工,他第一個跳了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家裡其他幾個孩子還小,都在上學,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全指著閻埠貴那二十七塊五的工資。

現在,天塌了。

“我不活了!這日子沒法過了!”三大媽楊瑞華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乾嚎。

“姓何的那個小畜生!他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啊!我……我跟他拼了!”

閻解成年輕氣盛,也被激得紅了眼,抄起門後頭的掃帚就要往外衝。

“媽!你別哭!我這就去找那孫子算賬去!”

“站住!”

一直沉默的閻埠貴,突然吼了一聲。

楊瑞華和閻解成都被他這一下給鎮住了。

閻埠貴抬起頭,那雙往日裡總是閃著精光的眼睛,此刻一片灰敗。

“拼命?算賬?你們拿甚麼去拼?拿甚麼去算?”

他掃了一眼衝動的兒子和只知道哭嚎的老婆,慘笑一聲。

“你們是想步了易中海的後塵,也想被髮配到大西北去種棗子?”

“還是覺得咱們家這破房子住膩了,想換個牢房住住?”

這話一出,楊瑞華的哭音效卡在了喉嚨裡,閻解成手裡的掃帚掉在地上。

是啊,何雨柱現在是甚麼人?

易中海家和許家哪個討到好處了?他們拿甚麼跟人家鬥?

閻埠貴看著蔫下去的妻兒,心裡又恨又怕。

恨何雨柱心狠手辣,也怕自己再行差踏錯一步,就真的是萬劫不復。

他深吸一口氣,那股子算計勁兒又從骨子裡冒了出來。

“哭解決不了問題,打也解決不了問題。”

他看向閻解成。

“解成,你大了,也是家裡唯一的壯勞力。從下個月起,你每個月必須交五塊錢生活費回來。”

閻解成一愣,張嘴想說甚麼。

閻埠貴沒給他機會,繼續說道:“另外,你住家裡,每個月再交兩塊錢的住宿費。”

“爸!”閻解成急了,“我一個月才掙幾個錢?你這一下就要去七塊,我還活不活了?”

“你不活,我們全家就得餓死!”閻埠貴一拍桌子,“就這麼定了!少一分錢,你就給我滾出去!”

他又轉向楊瑞華。

“你也別嚎了,明天就去街道辦問問,看有沒有甚麼糊紙盒、納鞋底的零活,能掙一分是一分。”

安排完這一切,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我也得……趕緊再找個活兒幹……”

屋子裡,再沒人說話。

只剩下壓抑的、絕望。

兩天後。

周老樂呵呵地找到了何雨柱。

“柱子!大好事!”

“市裡的八一農業機械學校,過兩天要舉辦全市的技工聯合考核!我直接給你把八級鉗工的名給報上去了!”

考核當天,天剛亮。

何雨柱跟著周老騎著車來到學校做了登記,就等著考核開始了。

“老周!”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周文懷一抬頭,立馬笑開了花。

“老李!老張!你們也來了啊!”

迎面走來幾個和周老差不多年紀的老師傅,一個個都是市裡各大工廠響噹噹的技術大拿,也是這次技師評定委員會的成員。

幾人一見面,就熱絡地寒暄起來。

“我們廠裡那幾個小子,非要來試試,我能不來盯著嗎?”姓李的老師傅拍了拍周文懷的肩膀。

“你們軋鋼廠這次派誰來了?還是老孫他們幾個?”姓張的師傅好奇地問。

周文懷聽了這話,腰桿一下就挺直了,臉上帶著一股子藏不住的得意。

他一把將身後的何雨柱拉到跟前,一臉的得意。

“老孫?他們倒是來了,不過不是我帶隊!”

“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廠技術科的副科長,何雨柱!”

“我跟你們說,我們廠那臺誰都搞不定的蘇聯老機器,小何看兩眼就給修好了!前兩天剛拿的五級工程師證,半小時就把卷子答完了!這次是來考八級鉗工的。”

周老說得是眉飛色舞,唾沫星子亂飛。

可那幾個老師傅聽完,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古怪。

老李上下打量了何雨柱幾眼,湊到周文懷耳邊,壓低了聲音。

“老周,你沒發燒吧?這小夥子才多大?還副科長?還五級工程師?還考八級鉗工?你這牛皮吹得也太離譜了。”

何雨柱在一旁,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一句話也不說。

演,接著演。

捧得越高,待會兒他們臉摔得越疼。

老張更是直接笑出了聲,指著何雨柱,對著周文懷擠眉弄眼。

“老周啊,你這不會是隨便拉個人來充數吧?這可是八級鉗工的考核,不是掂大勺!”

幾個相熟的老頭兒都跟著鬨笑起來。

周文懷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劉海柱的鼻子吼道:“你……你們懂個屁!我們小何的技術……”

他話還沒說完,一直沒吭聲的何雨柱,抬了抬手,示意他別說了。

何雨柱雖然脾氣好,但是被人貼臉開大的嘲諷不吭聲,不是他的風格。

“劉師傅說得對。”

周老愣住了,劉海柱也挑了挑眉,等著他的下文。

何雨柱不緊不慢地繼續說:“我是年輕,可誰規定了年輕就不能技術好?有些人活了幾十歲,說不定還不如我呢!”

所有人都傻了。

這小子……也太狂了!

劉海柱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那張黝黑的臉,憋成了醬紫色。

他這輩子都是被人捧著的,何曾受過這種當面的羞辱!

“你!”他指著何雨柱,一個字剛出口。

“叮鈴鈴——”

一陣尖銳刺耳的電鈴聲響徹了整個校園,硬生生把他的話給堵了回去。

考核,正式開始。

劉海柱惡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冷哼一聲,轉身走向考官席。

何雨柱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他無視了周圍所有震驚、憤怒、幸災樂禍的目光,徑直走到分配給自己的18號工位前。

工位上,整齊地擺放著銼刀、卡尺和一塊四四方方的鋼錠。

何雨柱拿起那塊冰冷的鋼錠,在手裡隨意地拋了拋,掂了掂分量。

然後,他抬起頭,隔著人群,朝著考官席上的劉海柱,投去了一個戲謔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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