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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頂樑柱塌了?傻柱線上吃瓜!

2025-12-24 作者:煙霞隱士

小李推著那輛二八大槓進了95號四合院。

他心裡直罵娘。

上門報喪,這活真不是人乾的。

中院。

賈張氏正靠著自家大門曬太陽,身上被傻柱打的傷還沒好利索,一動彈就扯著疼。

她眯縫著眼,正美滋滋地盤算著。

等兒子東旭當了官,她就在這院裡橫著走。

“請問……哪位是賈東旭的家屬?”

小李的聲音發虛。

賈張氏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我就是賈東旭他媽。啥事兒?”

小李往前湊了兩步:“大娘,我是軋鋼廠的。賈東旭同志……他在車間出了點意外,廠裡讓我過來通知家屬去一趟。”

“意外?”

賈張氏一下坐直了,那雙小眼睛把小李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你這後生,說話咋咋呼呼的。我兒子好端端的,能出啥意外?他早上還說要當領導了!我看你就是嫉妒,上門來咒我們家!”

“大娘,我沒瞎說!是真的!您快去吧,去晚了就……”

“就甚麼?”

賈張氏“噌”地站了起來,一根手指頭都快戳到小李的鼻樑上。

“你個爹媽不管的玩意!大白天的跑我們家來哭喪!我今兒非撕爛你這張臭嘴!”

話音沒落,她就瘋了似的撲了上去,指甲直奔小李的臉。

小李被撓得滿臉開花,火辣辣地疼。

他氣急敗壞,一把將賈張氏推了個趔趄。

“瘋婆子!愛信不信!人已經沒了!廠裡讓你們去領屍首!不去拉倒!”

說完,他扶起腳踏車,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院子。

院裡幾個摘菜的大娘早就豎著耳朵聽,這會兒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聽著沒?說賈東旭沒了!”

“我的老天爺,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秦淮如在屋裡聽得一清二楚,心裡一沉。

她慌忙跑出來,拉住還在撒潑罵人的賈張氏。

“媽!別罵了!咱們……咱們趕緊去廠裡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對,對……走,快走。”賈張氏心裡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拉著秦淮如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軋鋼廠跑。

---

軋鋼廠,鉗工車間。

肇事的機床已經被繩子圍了起來。

正中央,一具蓋著白布的人形輪廓直挺挺地躺著,布底下滲出的暗紅色,在水泥地上暈開一大片。

秦淮如一踏進車間,看到這副景象,腿肚子一軟,整個人晃了晃,差點沒跪下去。

賈張氏還抱著最後一點兒希望,直到李懷德對著手下人使了個眼色,那人上前,將白布掀開了一個角。

“啊——!!!”

一聲母豬般的尖叫,撕破了整個車間的死寂。

賈張氏看到了。

那已經和爛肉沒甚麼區別的半邊身子,那張她看了二十多年、此刻卻血肉模糊的臉。

她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往後倒,被旁邊幾個工人七手八腳地架住了。

沒一會兒,她悠悠轉醒,然後就瘋了一樣,撲到那具屍體上,嚎啕大哭。

“兒啊!我的心肝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

“你不是跟媽說要當官嗎!你起來啊!你睜開眼看看媽啊!”

“老天爺啊!你瞎了眼啊!幹嘛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秦淮如也跪倒在地,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的男人沒了,這個家唯一的頂樑柱,塌了。

李懷德等她們哭聲小了點,才清了清嗓子走了過去。

“家屬請節哀。我是廠長李懷德。賈東旭同志發生意外,廠裡也很痛心。”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公事公辦。

“調查結論是賈東旭同志個人違規操作導致。不過,廠裡本著人道主義精神,決定發放二百元撫卹金。至於他的工位,廠裡將按規定收回。”

賈張氏的哭聲停了。

她抬起頭,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在李懷德身上。

“你說甚麼?”

“二百塊?還要收回工位!”

她的嗓子又高又尖。

“我兒子一條大活人命,就值二百塊錢?你們這是打發要飯的呢!”

“我兒子早上還好好的,怎麼可能違規操作!他跟我說他要當官了!是你們!肯定是你們廠裡的人害死了他!”

這話一出口,李懷德的心就是一咯噔,下意識地朝人群裡的何雨柱瞥了一眼。

賈張氏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傻柱!你個天殺的絕戶!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瘋狗一樣指著何雨柱。

“肯定是你!是你嫉妒我們家東旭要當官,是你動了手腳害死了他!”

周圍的工人立刻嗡嗡地議論起來。

“這老孃們兒真是瘋了,逮誰咬誰啊。”

“何師傅剛才還幫忙叫人呢,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何雨柱臉色一沉,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賈張氏,看在賈東旭剛嚥氣的份上,我讓你三分。你再敢滿嘴噴糞,別怪我這巴掌不認人!”

賈張氏被他那股子兇勁嚇得脖子一縮,又把火氣全撒回李懷德身上。

“我不管!你們廠害死了我兒子!必須賠錢!少於一千塊,我跟你們沒完!還有那個工位,是我們家東旭拿命換來的,誰也別想搶走!”

李懷德的臉都黑了:“大娘,賠償是有標準的。這次事故責任全在賈東旭!”

秦淮如知道,這個時候再不爭,賈家就真的甚麼都沒了。

她跪著往前挪了幾步,爬到李懷德腳邊,哭得梨花帶雨。

“領導,您行行好,可憐可憐我們吧!我男人沒了,家裡就剩我一個寡婦,一個老婆婆,兩個孩子還等著吃飯,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李懷德皺著眉,說了幾句“要相信組織”之類的官腔。

秦淮如心裡一涼,又扭頭看向何雨柱,眼神裡全是哀求:“柱子……秦姐求你了,你好歹幫姐說句話吧,姐給你磕頭了!”

何雨柱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一切按廠裡的規章制度辦。”

“那工位就是我們賈家的!憑甚麼收回!”

賈張氏和秦淮如配合的那叫一個順暢,這個說完那個登場,何雨柱都有些懷疑這兩人是不是提前彩排過的。

李懷德被她吵得一個頭兩個大!

“你們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吊死在你們軋鋼廠大門口!讓我兒子天天晚上來找你們!”

這話還真把李懷德給拿捏住了。

他剛上任,最怕出這種事。

他猶豫了一下,給了何雨柱一個眼色,然後鬆了口:“行了!別鬧了!考慮到你們家的特殊情況,工位,廠裡不收回了!你們家自己找個人來接班,不過得從學徒工幹起!”

秦淮如心裡一動,工位保住了!

她還想再爭取撫卹金。

“領導,那撫卹金……二百塊實在太少了,您看能不能再……”

李懷德的耐心到了極限,求助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立刻往前站了一步,聲音又冷又硬。

“秦淮如,差不多就行了。調查報告白紙黑字,賈東旭負全責。廠裡給二百塊是人道主義救濟,你們要是再無理取鬧,這二百塊,廠裡也可以不給!”

賈張氏剛要張嘴,就被秦淮如死死拉住了。

李懷德總算鬆了口氣,立刻讓保衛科長王紅軍去聯絡派出所派人過來對接,然後開死亡證明。

“遺體……我建議送去火化。”保衛科長王紅軍對賈張氏說。

“不行!我兒子得入土為安!”賈張氏又炸了。

王紅軍不慌不忙地補充:“火化的話,廠裡還有八十塊錢的喪葬補助。”

賈張氏愣了一下,脫口而出:“火!馬上就火!”

事情總算敲定,李懷德也送了一口氣。

只要這件事不鬧大,對他就沒有任何影響。

秦淮如失魂落魄地掃過何雨柱,她那哭得紅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神裡,有恨,有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她扶住還在哭嚎的賈張氏,藉著遮掩,低聲湊在她耳邊。

秦淮如的聲音很輕,帶著哭後的沙啞,像根冰冷的針,扎進了賈張氏的耳朵裡。

“媽,東旭沒了,你不能再鬧了,要是廠裡把工位收回去了,棒梗和小當怎麼辦?”

賈張氏只顧著哭:“我可憐的大孫子啊……”

秦淮如的手指甲,在袖子裡死死摳住了自己的掌心。

她又湊近了一點,語氣裡帶著被逼無奈的悲情。

“廠裡說工位留下了,能找人接班……可棒梗還小,媽,咱們家總得有人去頂著。”

她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帶著壓抑的抽泣。

“這個家,不能塌啊,不然棒梗他們就真沒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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