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剛進辦公室,就看到正在來回踱步的李懷德。
“老弟!”
李懷德把何雨柱按在沙發上,自己卻站不住,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把賈東旭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怎麼闖進來,怎麼拿話敲詐,一五一十地學了一遍。
說到最後,他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何雨柱。
他湊過來,身上的煙油子味和汗味,直衝何雨柱的臉。
“老弟……這孫子,絕對留不得!”
他壓著嗓子,每個字都像是從後槽牙裡擠出來的。
“你……你說,找個沒人的地兒,一麻袋……乾不乾淨?”
何雨柱沒說話。
他只是慢悠悠掏出一支菸自顧自的點上。
老狐狸這是真急了,心夠黑的啊。
弄死賈東旭?對他來說不過小事一樁。
空間一收,黑土地裡一埋,神仙都找不著。
要不是為了薅壽元,他早就送這賈東旭掛牆上了。
現在這孫子自己跳出來找死,看來也只能讓賈東旭變賈壁畫了。
李懷德看何雨柱不吭聲,心裡的火燒得更旺,額角的汗珠子順著肥肉的褶子往下滾。
“老弟,你倒是說句話啊!”
何雨柱彈了下菸灰,站了起來。
“李哥!你糊塗啊!”
何雨柱一臉的痛心疾首。
“咱們是甚麼身份?為人民服務的幹部!為了一個地痞流氓,把自己搭進去?他配嗎!”
這番話擲地有聲,正氣凜然。
李懷德讓何雨柱這副模樣給整懵了。
他張著嘴,眼珠子瞪著,半天沒合上。
這小子……看著就不像個好人,關鍵時刻還唱起高調了?
何雨柱看他那表情,臉上的“正氣”一收,換了副懶洋洋的腔調,伸手把李懷德按回椅子上。
“不過嘛……”
他自己也坐下,翹起二郎腿。
“這孫子確實是個滾刀肉,又蠢又貪。你越跟他橫,他蹦得越高。”
何雨柱擺擺手,示意李懷德別急。
“李哥,你消消氣。不就是一個採購科副科長嗎?給他!必須給!”
“你得順著他,捧著他,把他捧到雲彩頂上,讓他覺著自己能跟太陽肩並肩。”
“等他進了採購科,成了你李廠長的人,那不就是你案板上的肉?想怎麼剁,就怎麼剁。犯得著為這麼個玩意兒,髒了咱們自己的手?”
李懷德心裡的殺氣,被何雨柱這幾句話說得散了大半。
可投機倒把這頂帽子,太重了。
“萬一他拿了好處,還背地裡……”
“他不敢。”
何雨柱打斷他。
“他要是敢亂說,他就是同謀。他那豬腦子,想的只會是拿捏住咱們,以後吃香喝辣,在廠裡橫著走。”
李懷德看著何雨柱那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再回想賈東旭那副蠢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癱在椅子裡。
對,跟一個蠢貨動刀子,太掉價了。
“行!那就按老弟你說的辦!”
李懷德一拍大腿,肥肉亂顫,算是下了決心。
“我這就安排,先給他個副科長!後面的事……老弟,還得你多費心!”
“小事。”
何雨柱笑了笑,站起身。
“李哥你先忙,我得空,去‘關心關心’咱們這位即將上任的賈副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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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辦公樓出來,何雨柱揹著手,哼著小曲,溜達到了後廚。
胖子和馬華正圍著那幾扇白花花的豬肉,饞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師傅!這肉……真帶勁!”
何雨柱走過去,在那膘肥的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手感彈韌。
“別看了,動起來!拾掇乾淨,中午給工人兄弟們做蘿蔔燉豬肉!肉都給我切大塊點,讓大夥兒吃過癮!”
“好嘞!”
後廚裡頓時叮噹作響。
何雨柱來到專屬躺椅上,端著搪瓷缸子,看著他們忙活,嘴裡的小曲就沒停過。
下午,車間裡機器的轟鳴聲震得人心肝顫。
何雨柱以“食堂副主任下來聽取工人伙食意見”的名義,晃到了鉗工車間。
一進去,機油的溫熱、汗液的酸臭、還有滾燙鐵屑的焦糊味兒,灌滿鼻腔。
地板隨著衝壓機的節奏,一下下地發著悶顫。
何雨柱臉上掛著笑,跟誰都能聊上幾句。
“老張,最近食堂的菜還成不?有想法儘管提啊!”
“王哥,中午那豬肉燉得爛不爛!”
他這副樣子,比工會主席還接地氣。
工人們也樂得跟他貧,誰不知道現在食堂是何師傅說了算,搞好關係,飯勺裡的肉都能多兩塊。
賈東旭正在一臺老舊的車床前忙活。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何雨柱在那邊眾星捧月,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油汙的地面上多了一小塊深色的印記。
“傻柱,神氣個屁!秋後的螞蚱!”
他低聲罵了一句,埋頭繼續幹活。
在他眼裡,何雨柱的命,已經捏在他手裡了。
等當了副科長,第一件事,就是讓李懷德把這孫子調去掏大糞!
何雨柱一邊跟人扯著閒篇,一邊不著痕跡地,一步步靠近賈東旭的工位。
他有系統獎勵的超級學習能力,很多機器的操作他看了幾遍也就瞭解的七七八八了。
何雨柱觀察了賈東旭好一會兒,發現他有個很不好的操作習慣。
為了圖省事,總在機床沒停穩時就伸手去拿工件。
左腳,習慣性踩在機床底座的一個固定螺栓上借力。
何雨柱跟旁邊的工人聊完,正好走到了離賈東旭不到五米的地方。
距離,剛剛好。
他的視線,落在賈東旭腳邊不遠處。
地上,一顆螺絲,黑乎乎地混在油汙和鐵屑裡。
就是它了。
何雨柱心念一動。
地上那顆不起眼的螺絲,連帶著周圍一小撮鐵屑,憑空消失。
他放下茶缸,咂了咂嘴。
轉身,正好看到賈東旭完成一個零件,習慣性地左腳一蹬,伸手去拿。
“賈師傅,忙著呢?”
何雨柱笑著打了聲招呼,聲音在轟鳴裡,親切又平常。
賈東旭聽見這聲音,下意識地扭頭,往地上“呸”了一口。
他手裡的扳手,帶著一股邪火,使勁敲在機床邊緣的鐵架子上。
“噹啷!”
就是現在。
何雨柱意念一動,那顆螺絲憑空出現在高速旋轉的卡盤上。
嗖——!
一道黑影破空飛出!
噗!
一聲沉悶的鈍響。
賈東旭的腦袋不受控制的向後一仰,腦門子上重重地捱了一下。
他眼前一黑,連喊都沒喊出來。
腳下一滑。
身子直挺挺地,朝著那臺還在高速轉動的機床,撲了過去!
嘎吱——!
刺耳的聲響,骨頭被捲進了齒輪!
緊接著,工服布料被蠻力撕爛,“刺啦”一聲!
然後!
才是那聲衝破車間房頂的慘嚎!
“啊——!!!!”
賈東旭整個人都被機床強大的拉扯力給扯了進去。
整個左邊身子都被捲入了機器這才將機床卡停。
鮮血,噴成了一片紅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