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校長那眼神,讓閻埠貴腿肚子當場就軟了半截。
“我……這……誣陷……”
“閻埠貴!”
孫校長突然站了起來,指著閻埠貴的鼻子。
“咱們學校是剋扣你工資了?”
“還是短你糧票了?”
“你在外面到處說,一個月就二十七塊五!”
“啊?!”
“你想幹甚麼?”
“敗壞學校名聲,給組織臉上抹黑嗎!”
閻埠貴身子發抖,伸手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完犢子了。
這是哪個殺千刀的在背後捅我刀子!
“校長!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我沒說過!我絕對沒說過!”
“還嘴硬!”
孫校長被他這副死不認賬的樣子氣笑了。
他抓起桌上那一沓紙,一張張翻開。
“你自己看看。”
“看看你乾的好事!”
孫校長越說越怒,直接抓起桌上的幾張紙就砸在閻埠貴臉上。
閻埠貴手忙腳亂撿起一張。
只看了一眼標題,一口老血就噴湧而出。
揭秘!三大爺閻埠貴家的鹹菜為何按根分?背後原因令人暖心!
他哆哆嗦嗦,又撿起一張。
駭人聽聞!為人師表竟公然向學生家長索要好處!
震驚!紅星小學教師竟是糞車品鑑師?路過都要嘗鹹淡!
閻埠貴越看越心驚,襯衫早就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貼在背上。
他兩條腿再也撐不住身子,要不是手還扒著桌子邊,人就直接癱下去了。
何雨柱!
這三個字,在他腦子裡炸開。
心裡那股子恨意想著法的往外冒。
“校長,您得相信我啊,絕對是誣陷!是有人故意搞我!”
“誣陷?”
孫校長氣笑了,一拍桌子。
“要不要我把學生家長找來,跟你當面對質啊?!”
閻埠貴哪敢跟人家對峙,身子骨不受控制的順著桌子腿,一點點滑到地上。
孫校長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開口道。
“閻埠貴!”
“鑑於你師德敗壞,嚴重影響了我們紅星小學的聲譽!”
“但念在你也在學校工作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孫校長停頓了一下。
“從今天起,你不用再教課了。”
“去後勤處,掃廁所。”
“至於工資……”
孫校長一字一頓,聲音裡透著股解氣的勁兒。
“就按你在外面跟大夥兒說的。”
“二十七塊五一個月!”
“組織幫你圓夢了!”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使閻埠貴社會性死亡,造成嚴重精神與財產損失,系統掠奪氣運成功,獎勵宿主壽元3年!】
【當前剩餘壽元:106年零8個月!】
……
與此同時,軋鋼廠後廚。
何雨柱正在指導馬華和胖子刀工。
腦子裡突然響起的提示音,讓何雨柱心情大好。
他抄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渾身舒坦。
系統直接獎勵了三年的壽元,看來這次閻老摳肯定是捱了個大處分,搞不好被開除都不一定!
……
校長辦公室裡,閻埠貴癱坐在地上耳朵嗡嗡的響。
只有“二十七塊五”這幾個字,在腦子裡反覆衝撞。
每一次,都讓他的胸口悶得發慌,一口氣堵在那兒,上不來也下不去。
閻埠貴猛的撲過去,一把抱住孫校長的大腿。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校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給我一次機會吧!”
孫校長被他纏得不行,一腳把他踢開。
“胡攪蠻纏!”
“這已經是看你在學校這麼多年,從輕發落了!”
“不然就你乾的這些事,直接開除都夠了!”
“滾出去!”
閻埠貴被趕出了校長辦公室。
他站在走廊裡,眼神是空的。
來來往往的同事都對他指指點點。
那些壓低的議論和眼神,一下下刺在他的面板上,火辣辣的疼。
“聽說了嗎?要去後勤掃廁所了。”
“活該!平時摳摳搜搜的,連學生家長的便宜都佔。”
“這下好了,求仁得仁,二十七塊五,哈哈……”
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光溜溜的,被所有人圍觀。
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名字在反覆衝撞。
何雨柱!
閻埠貴恍惚地回到辦公室,呆坐到下班,甚至都忘了去後勤處報道。
聽到放學鈴聲,他踉蹌著衝出學校。
一路上,他走路不看路,好幾次差點撞到人。
他覺得所有路人都在看他,都在對他指指點點。
好像每個人都知道了他那點破事。
校門口,幾個剛放學的小學生看見他,立馬湊在一起,指著他大聲念起了新的順口溜。
“掃廁所,閻老師,工資兩毛七分五!”
“哭著窮,喊著苦,不如回家賣紅薯!”
孩子們鬨笑著跑遠了,那笑聲尖銳刺耳。
閻埠貴渾身一抖,加快了腳步。
回到院裡,他跌跌撞撞衝到後院。
劉海中也剛下班回來。
正端著他那個印著獎字的寶貝茶缸,坐在自家門口的小馬紮上喝茶。
閻埠貴瘋了一樣衝過去。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深深陷進劉海中的肉裡。
劉海中吃痛,眉頭緊鎖,剛想發作。
一抬頭,就看到了閻埠貴的便秘臉。
嘴唇發青,整個人都在抖。
“老劉……開全院大會!”
閻埠貴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嘶啞的字。
他大口喘著粗氣,聽得人頭皮發麻。
劉海中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把胳膊抽回來。
“老閻,你這是怎麼了?瘋瘋癲癲的,有話好……”
“現在!”
閻埠貴嘶吼了一聲,都破了音。
“馬上開全院大會!”
劉海中被他吼得一愣。
隨即,他看清了閻埠貴眼中的瘋狂和絕望。
一股被倚重的興奮感,從尾椎骨竄了上來。
他清了清嗓子,腰板不自覺地挺得更直了,擺出了管事大爺的譜。
“老閻,你先別急,有話慢慢說!”
閻埠貴根本聽不進他的官腔。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中院何雨柱家的方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我……”
“我要跟何雨柱那個畜生……”
“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