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的手指,顫抖著慢慢伸向何雨柱的鼻尖。
巷子裡死一樣安靜。
塵土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氣,鑽進他的鼻孔。
成了。
只要確認這小子斷了氣,一切就都結束了。
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片冰涼的面板。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原本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屍體”,那隻本該無力垂落的手,毫無徵兆地動了。
地上的何雨柱猛然彈起,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咔嚓!
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在這死寂的巷子裡炸開。
李衛東甚至沒看清動作,只覺得自己的手腕被一股子巨力擰住。
緊接著骨頭錯位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腦子一片空白。
“啊!”
一聲短促的慘叫剛衝出喉嚨,就被他自己硬生生吞了回去。
手裡的黑槍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沒等他反應過來。
何雨柱另一隻手已經閃電般扣住了他的喉嚨。
李衛東只感覺整個人天旋地轉,後腦勺結結實實地磕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當場就懵了。
劇痛還沒散去,窒息感就湧了上來。
何雨柱翻身騎在他的身上,膝蓋死死壓住他的雙臂,讓他動彈不得。
“呃……呃……”
李衛東因為吸不上氣,臉色憋的通紅,雙手胡亂地抓撓,卻只能在何雨柱的手臂上留下幾道白印。
何雨柱沒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一拳搗在他的肚子上。
拳頭帶著一股子狠勁兒,砸得他胃裡翻江倒海。
“嘔……”
李衛東疼得縮成一團,連氣都喘不上來,嘴裡只剩下乾嘔的聲音。
何雨柱鬆開掐著他脖子的手,慢悠悠地撿起地上的那把黑槍。
槍身還帶著李衛東手心的溫度。
他拉開槍栓看了一眼,又“咔噠”一聲合上,動作熟練得像是擺弄過無數次。
冰涼的槍口,不輕不重地頂在了李衛東的腦門上。
“是你啊,李副所長。”
何雨柱的聲音裡帶著笑意,聽在李衛東耳朵裡,卻比剛才那顆鑽進後背的子彈還讓他發冷。
“可以啊,真出息了,都學會打老子黑槍了?”
李衛東徹底傻了。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看著騎在自己身上,臉上還掛著戲謔笑容的何雨柱。
難道我剛才拿槍打偏了?
這小子怎麼跟個沒事人一樣?
他明明打中了!
那種子彈鑽進肉裡的沉悶聲響,他聽得清清楚楚!
這他媽是人是鬼?
一股極致的恐懼,從他尾巴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他渾身劇烈地哆嗦起來,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響聲。
緊接著,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從他大腿根湧出。
一股濃烈的尿騷味,迅速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我……我……”
李衛東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
腦門上那冰冷的金屬觸感,提醒著他,自己的命就捏在眼前這個瘋子手裡。
“何……何雨柱……柱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終於擠出了聲音,帶著哭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您……您放過我!您想要甚麼?錢?金條?我……我全都給您!我把我家裡的東西都給您!”
“只要你放我一馬,我發誓,以後為您馬首是瞻!”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一臉嫌棄。
“現在知道錯了?剛才拿槍打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
他手裡的槍口,在李衛東的額頭上輕輕敲了敲。
“別……別開槍!是楊為民!是軋鋼廠的楊為民讓我乾的!”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李衛東涕淚橫流,當場就把楊偉民給賣了。
“他說只要你沒了,死無對證,聾老太太那本日記就掀不起浪!不關我的事啊!我就是個跑腿的!”
何雨柱聽著,懶得再跟他廢話。
他掄起手槍的槍柄,對著李衛東的太陽穴,就是一下。
砰!
李衛東眼皮一翻,哼都沒哼一聲,徹底暈了過去。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後背那件工服上,一個彈孔清晰可見,周圍的布料被血浸成了深褐色。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被子彈打中的地方有點火辣辣的痛。
他刻意控制著癒合的速度,將子彈卡在了肉裡。
這可是一會兒主要的表演道具,可得好好利用。
【叮!檢測到宿主反殺副所長李衛東,致其被擒,系統掠奪氣運成功,獎勵宿主壽元1年!】
【當前剩餘壽元:97年零11個月!】
還行,收穫不錯。
何雨柱咧嘴笑了笑。
他彎下腰,一把將李衛東拎了起來,甩到自己肩膀上。
一百五六的大男人,在他肩上輕飄飄的。
他一手扛著人,一手拎著那把黑槍,哼著小曲,晃晃悠悠地就往衚衕外走。
涼風吹過,吹起他衣角的血腥味。
何雨柱扛著個人,在空曠的衚衕裡顯得格外詭異。
……
紅星派出所。
大門口,值班室。
年輕的公安張兵突然看到一個穿著藍色工服年輕男人,一隻手裡拿這把槍,肩膀上還扛著個朝著派出所大門走來。
張兵一個激靈,戒備的站起來,手下意識地就摸向了腰間的槍套。
“站住!甚麼人!”
等到那人走近了,張兵看到這男人衣服上得血跡。
而他肩膀上扛著的那個……穿著一身破舊的衣服,臉上沾著泥和血的人,王虎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李副所長!
張兵“唰”地一下拔出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何雨柱,可持槍的手卻抖得厲害。
“你是甚麼人!你……你把李副所怎麼了!把人放下!把槍放下!”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自己都聽出裡面的驚恐。
何雨柱沒理會他手裡的槍,走到派出所門口的臺階下,停住腳步。
隨手就把肩膀上的李衛東給扔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李衛東的身體在水泥地上彈了一下,一動不動。
何雨柱又把那把槍也丟在李衛東身上,然後抬起頭,衝著緊張到臉都白了的張兵咧嘴一笑。
“同志,別緊張。”
“我是軋鋼廠食堂副主任何雨柱,來報案的。”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褲襠還溼了一大片的李衛東。
“同志,麻煩你去叫一下萬所長,就說我抓了個殺人兇手,給他送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