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拉著一張驢臉,揹著手,邁著四方步走了進來。
賈張氏一看見救星,立馬就支稜起來了。
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一把抱住易中海的大腿。
“哎喲!一大爺!您可算回來了!您要再不回來,我這把老骨頭就要被傻柱給打散了啊!”
她指著自己額頭上那點蹭破的皮,哭得驚天動地。
“您看看!您看看!這傻柱下手多黑啊!”
“我就好心想幫他拿肉,他就把我往地上推,還扇我耳刮子!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他必須賠我醫藥費!二十塊!少一分我今天就吊死在他家門口!”
院裡人看易中海回來了,都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等著看這位管事大爺怎麼斷案。
易中海聽著賈張氏一口一個“傻柱”,眉頭擰成個死疙瘩。
何雨柱卻跟沒事人一樣,掏了掏耳朵,晃晃悠悠地走到賈張氏面前。
那笑容,人畜無害。
賈張氏看他過來,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啪!”
“啪!”
又是兩巴掌,清脆響亮,左右開弓,直接把賈張氏給扇得原地轉了半圈。
整個院子死一樣的安靜。
所有人都看傻了。
當著一大爺的面還敢動手?
這何雨柱是瘋了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你……你……”賈張氏捂著兩邊腫起來的臉,話都說不囫圇了。
“何雨柱!住手!你簡直是無法無天!”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何雨柱的鼻子怒吼。
他感覺自己的臉面,被何雨柱這兩巴掌扇得一點不剩。
何雨柱卻猛地一收笑,臉上瞬間換上一副委屈到不行的表情。
“一大爺!您可得給我評評理啊!”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賈張氏。
“您這不是正張羅著給我介紹物件嗎?”
“您聽聽!您聽聽她叫我甚麼?一口一個傻柱!她這是安的甚麼心?她這是想攪黃我的親事啊!”
“這要是讓人家姑娘聽見了,人家能樂意?人家不得以為我真是個傻子?我這輩子還能娶上媳婦嗎?”
這話一出,易中海直接噎住了。
他滿肚子的火,硬生生被何雨柱這番話給憋了回去。
是啊,明天劉玉華就要來了。
這可是他計劃裡最重要的一環。
這節骨眼上要是傳出何雨柱是個“傻子”,這事十有八九得黃。
劉海忠揹著手,從人群裡擠了出來,清了清嗓子。
“老易啊,我看柱子說的,在理!”
“人家柱子早就打過招呼,不準再叫那個外號!我看賈家嫂子你這張嘴是得管管了,老是揭人短,捱打不也是活該!”
賈張氏最恨別人說她不對,一聽劉海忠幫著何雨柱說話,立馬忘了疼,指著劉海忠就罵。
“劉海忠你個老草包!這有你甚麼事?你算哪根蔥?在這兒多管閒事!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們賈家高門大戶的!”
“你!”劉海忠氣得肚子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
易中海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水了。
蠢貨!真是個蠢貨!
他對著賈張氏低吼道:“賈家嫂子!你也少說兩句!柱子不讓叫那外號,早就跟全院打過招呼了,你怎麼就不長記性!”
就在這亂糟糟的時候,廠裡下班的人陸陸續續都回來了。
眾人一進院,看見中院圍了一大群人,還以為出了甚麼大事,紛紛湊過來看熱鬧。
賈東旭剛從月亮門走進來,就看到他媽賈張氏額頭破皮,臉腫得跟豬頭一樣。
他腦子“嗡”的一下,血全衝了上來。
“媽!誰打你了?”
“傻柱!你他媽的!是不是你打我媽!”
賈東旭眼睛通紅,也顧不上問青紅皂白,把手裡的飯盒往地上一扔,一陣助跑,飛起來朝著何雨柱就是一腳。
何雨柱站著沒動,就在賈東旭的腳快要踹到他胸口時,他身子輕輕一側。
躲開的同時,他伸出手,在賈東旭踢過來的那條腿的腳腕上,輕輕往前一帶。
賈東旭人在半空,被這麼一帶,瞬間失去了重心。
“刺啦……”
一聲布料撕裂的脆響。
他在眾人面前,上演了一個標準的一字馬。
緊接著,就是賈東旭撕心裂肺的慘叫。
“哎喲……!我的腿!我的蛋!疼死我了!”
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雙腿大開成一百八十度,雙手死死捂著褲襠。
臉上冷汗唰一下就冒了出來,浸溼了額前的頭髮。
院裡先是安靜了一秒。
隨即,“噗嗤”一聲,不知道誰先沒忍住,笑了出來。
然後,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賈東旭這是練的甚麼功夫?”
“這叫仙人劈叉!絕活兒!”
許大茂也在人群裡,他最愛看這種熱鬧,尤其是賈家和何雨柱的。
他捏著嗓子,怪腔怪調地喊了一嗓子:“賈東旭!行啊你!深藏不露啊!擱這兒給大夥兒表演劈叉呢!牛逼!再來一個!”
許大茂這話,又引得眾人一陣爆笑。
易中海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他衝著周圍的人吼道:“笑甚麼笑!有甚麼好笑的!”
他快步走上前,想把賈東旭扶起來。
“師傅……師傅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賈東旭呲牙咧嘴,疼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何雨柱連忙擺手,一臉無辜。
“一大爺!各位街坊鄰居!你們可都看見了啊!我可一根手指頭都沒碰他!”
“是他自己要踹我,自個兒沒站穩摔的!這可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
易中海現在腦子裡一團亂麻。
追究誰對誰錯?怎麼追究?
再鬧下去,萬一傳出去,明天人家劉玉華還來不來了?
他強壓下火氣,決定快刀斬亂麻。
“行了!都別說了!”
他指著賈張氏:“賈家嫂子,你無理取鬧在先,以後管好你那張嘴!”
又轉向何雨柱:“柱子,你也是!再怎麼說她也是長輩,你怎麼能動手打人?下不為例!”
最後,他環視一圈,擺出管事大爺的威嚴。
“都散了!散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看熱鬧!”
眾人看沒戲可看了,也就三三兩兩地散了。
易中海叫住正要回屋的何雨柱。
“柱子,我跟劉家說好了,明天早上九點,人家守業兄弟帶著閨女過來,你準備準備,別出岔子。”
何雨柱立馬換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得嘞!一大爺!您就擎好吧!這事兒要是成了,我感謝您八輩兒祖宗!”
易中海聽著這話別扭,但看何雨柱那感恩戴德的樣子,心裡也舒坦了點,擺擺手讓他回去了。
何雨柱回到屋裡,關上門,哼著小曲兒開始做飯。
【叮!檢測到賈東旭身體與精神受到雙重打擊!獎勵宿主壽元:3個月!】
【叮!宿主合理反擊,讓賈張氏捱打,獎勵壽元1個月。當前剩餘壽元:40年零11個月】
不錯,不錯,賈家這幫廢物的“掉寶率”還挺高。
那塊被閻埠貴摸過的豬肉,他用刀把表皮片掉一層,扔到一邊,這才開始切肉。
肥肉下鍋,滋啦作響,不一會兒,濃郁的肉香就飄滿了整個屋子。
他正炒著菜,院子裡傳來一個清脆的女孩聲音。
“秦姐,你在這兒坐著幹嘛呀?”
是何雨水。
何雨柱動作一頓,這才想起來,今天是週六,他這個便宜妹妹從學校回來了。
他融合了金剛狼血清,聽力好得嚇人,院子裡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傳進他耳朵裡。
中院賈家門口,秦淮如正拉著何雨水的手,眼圈紅紅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雨水,你可算回來了。”
“秦姐,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何雨水一臉關切地問,還順手幫秦淮如擦了擦眼角。
秦淮如嘆了口氣,開始顛倒黑白。
“還能有誰啊……你哥他……他不知道最近怎麼了,跟變了個人似的。”
她把這幾天何雨柱的變化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巧妙地隱去了所有前因後果,只重點描述了何雨柱怎麼罵她,怎麼把她那“可憐”的婆婆推倒在地,還當著全院人的面扇耳光。
“……不光這樣,他還訛了一大爺三百塊錢!你哥他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啊!”
何雨水聽得小嘴越撅越高,小臉氣得通紅。
在她心裡,秦淮如是多好的人啊,勤勞能幹,她哥不就該多幫襯著點嗎?
“秦姐!你放心!”
何雨水拍著胸脯,打著包票。
“我這就回去說我傻哥去!他怎麼能這樣對你呢!太不像話了!”
屋裡,何雨柱拿著鍋鏟的手停在半空。
他聽著院子裡妹妹那“正義凜然”的話,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甚至有點想笑。
小白眼狼。
原主辛辛苦苦供你上學,有好吃的第一個想著你,結果你胳膊肘往外拐得這麼徹底?
行啊。
何雨柱把炒好的肉片盛進盤裡。
一會兒何雨水要是敢進門就對他大呼小叫,那就別怪他不給原身留面子了。
這腦子,是該好好給她糾正一下了。
“砰!”
房門被一股大力從外面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傻哥!”
她一開口,就是質問的語氣。
“你怎麼能打賈大媽?你怎麼能欺負秦姐?你知不知道她家有多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