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爵沉著臉,但情況不允許他現在質問顧辰光怎麼有她的手機號,撥打了姜笙的號碼。
可打了幾次都沒有接聽,助理妮娜見狀,說,“沙灘人這麼多,應該不可能是有人帶走她。”
顧辰光點頭,“那分頭去找找吧。”
司夜爵把手機塞回給他,頭也不回,“我去那邊看看。”
一望無際的海水沉寂在濃稠的夜色裡,望不到頭,焦巖旁,在一排排整齊的椰子樹下立有一座涼亭。
姜笙走上涼亭內,便看到海邊漂浮著散發熒光的藍色水母,難怪在人群裡朝這邊看有微弱的藍光,原來是這些水母啊!
她回過神,轉身看向遠處的人群,她以為司夜爵會跟著她過來的。
糟了。
她急忙跑出涼亭,她沒帶手機,司夜爵要是沒看到她估計要著急了。
迎面靠近的人讓她猝不及防撞了上去,那人順勢將她扶住。
夜色太暗,沒看清楚他的臉,姜笙說了聲謝謝,正要推開他。
“是我。”
“顧先生?”
姜笙怔著,再抬頭細看,他也戴了面具,從半張輪廓來看,確實是顧辰光。
顧辰光鬆了手,“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我…”
“顧辰光!”
司夜爵箭步走來,姜笙正要說甚麼,他突然朝顧辰光出手,一拳放倒。
顧辰光臉上的面具都摔了出去。
姜笙被嚇到了,上前拉著他,“司夜爵,你幹甚麼!”
司夜爵壓抑著胸腔的怒火,眼眸比夜色更深沉,“你們甚麼時候揹著我開始的?”
姜笙怔著,“甚麼?”
站起身來的顧辰光抹去嘴角血跡,掀起眼皮,“跟你現在說得通麼。”
司夜爵上前揪住他衣領,手背青筋直冒,姜笙扯開他,“司夜爵,你鬆手說清楚!”
他甩開姜笙,姜笙後退兩步才站穩,他眼底猩紅看著她,笑了,“我要是沒跟他過來,我怎麼會看到你們抱在一起呢。”
抱?
姜笙蹙著眉。
顧辰光是扶住了她,根本不是抱。
“呵,我明白了。”他諱莫如深看向顧辰光,“你說來瀛洲島投資生意是謊言,實則是因為姜笙來了,畢竟你連聯絡方式都有了,提出分頭找人只是藉口,為了避開我,好讓你們能有幽會的機會…”
沒等姜笙開口反駁,顧辰光迅速還了他一拳。
顧辰光第一次在姜笙面前動手,姜笙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憤怒且不顧形象的顧辰光。
他面無表情對司夜爵說,“三年前你當著姜笙的面說把她送給我那一回,我早就想這麼動手了了。”
司夜爵身體僵住。
他上前揪住司夜爵衣領,“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瞭解我,如果我真要跟你搶,我早就下手了還等你有出手的機會?”
司夜爵沒說話。
姜笙放在身側攥緊的拳頭鬆開,她深吸一口氣,“顧先生,你先放過他吧,我有話跟他說。”
顧辰光鬆了手,彎腰拾起地上的面具,彈拂去身上的泥沙,轉身離開。
姜笙平靜地看著司夜爵,“我有顧辰光的聯絡方式,是因為當初他拍戲的時候讓劇組租借過soul品牌的珠寶,他是擔保人,我留了他的號碼。
那天你在燈塔待了一個下午,我是透過聯絡顧辰光才知道你在哪裡。”
司夜爵眼底有了一絲動容,但她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我留顧辰光的號碼,我從頭到尾打電話給他的次數屈指可數,你司夜爵可以忘了以前的事,可你是最沒有資格懷疑我的。”
“笙笙…”
“你認為我跟顧辰光有一腿是嗎,好,那我就如你所願,三年前不也是你期盼過的嗎。”
姜笙轉身。
司夜爵突然從她身後抱住她,姜笙掙扎,他抱緊,臉埋在她肩窩,“對不起,笙笙,我不該懷疑你,對不起…”
姜笙沒有動。
他抱著她的手輕顫,“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沒有以前的記憶,我沒有安全感,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們的關係很好,所以我嫉妒,我心裡不舒服。”
姜笙眼睫蹙動,沒有說話。
司夜爵轉過她身,拉起她的手貼在他冰涼臉頰上,“笙笙,你打我,罵我也好,不要不說話。”
他將她攬入懷中抱著,下巴抵在她發頂,“只要你原諒我,你說甚麼我都答應。”
姜笙抬起頭看他,“以後不準再猜疑我。”
他毫不猶豫,“好。”
“去跟顧辰光道歉。”
他猶豫了下,像是委屈的口吻,“他剛才也打我了。”
姜笙推開他,“你該打!”
司夜爵又將她抱緊,“好好好,我答應你,我明天就去跟他道歉。”
酒店房間。
助理妮娜替顧辰光找來了醫藥箱,替他擦拭嘴角的傷痕,“這爵爺怎麼下手這麼不知輕重,你這張臉要是給毀了,你的粉絲可得哭死。”
顧辰光輕扯嘴角一笑,拿起鏡子照了照,“也就破了點皮,沒甚麼大礙。”
妮娜把棉籤扔垃圾桶裡,整理醫藥箱,“幸好是破點皮,要是破了相呢?”
顧辰光笑笑沒說話。
妮娜的手機響了起來,她頓著,“是梁經紀人。”
她接聽到耳邊,梁雨晨示意讓顧辰光聽通話,她把電話給顧辰光,顧辰光問,“怎麼了?”
“你怎麼跑去瀛洲島了?陳導有一部戲說要找你明天去試鏡的。”
顧辰光低垂眼瞼,“我有點事,如果有其他的通告都幫我推了吧。”
梁雨晨沉默了下,說,“行吧,我也管不了你了,那就先這樣吧。”
通話結束後,他把手機遞給妮娜,妮娜看著他,“陳導在娛樂圈名氣非常大,大咖都得給他面子的,你這樣推掉,他會不會…”
“沒事,過後我會再跟他解釋,何況顧家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我不可能一直靠在娛樂圈的成就來說服我家裡。”
他要分家,總得透過他爺爺的認可,瀛洲島的投資專案,他說甚麼都要拿下。
另一邊。
姜笙將枕頭與被子扔到沙發上,對著司夜爵,“今晚你睡這。”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關上門。
司夜爵慢了一步,轉動門柄發現她反鎖了,他無奈靠在門口,“笙笙,我都知道錯了,你忍心趕我出來睡嗎。”
“忍心,非常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