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爵走了進來,隨手將門關上,問,“你不舒服?”
姜笙眨了眨眼,難道是瓊斯碰到他跟他說了甚麼?她伸出手環上他脖子,輕盈笑道,“是啊,不大舒服,那你陪我?”
司夜爵眼底透著無奈,把她抱起,走到房間將她放在床上,“哪裡不舒服?”
他的聲音很輕,跟平時不大一樣,他的氣息似微風拂過她臉頰,癢癢的。
姜笙雙手仍搭在他肩上,“肚子不舒服。”
話剛落,肚子上有了一道溫熱,他的手輕輕揉按著,低啞的問,“胃疼麼?”
姜笙沒說話。
其實不是胃疼,她肚子也不疼,只是有些反胃難受,或許就只是想讓他陪著,所以她預設了。
“我去給你買藥。”他欲要起身,姜笙抱住他手臂,“不用,你就陪我。”
司夜爵隱隱察覺到她的不安,眼眸垂下,大手覆在她毛茸茸的發頂上,“好,我陪著你。”
“你的傷還好嗎?”姜笙問。
司夜爵點了頭,“嗯,不用擔心。”
姜笙看著他好片刻,司夜爵抬手撫過她落在臉頰的幾許髮絲,薄唇輕啟,“怎麼了?”
她撇嘴,移開了視線,“沒甚麼,司夜爵,你有事瞞著我,是甚麼事我就不問了,但是,你別……別對我忽冷忽熱的。”
司夜爵的變化她是感覺得出來的,雖然不知道他是因為甚麼事刻意疏遠的感覺,但這令她很不安。
如果不是發生了甚麼,他為甚麼會……
司夜爵將她攬入懷中抱著,下巴抵在她發頂上,低啞著聲嗓,“我只是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笙笙,別瞎想。”
抱著她,他便捨不得再放手,她徹底依賴自己,對他來說便是他一直以來的期待,可他卻不能連累了她……
姜笙將他懷包住,埋入他胸口,“嗯,我相信你。”
司夜爵眼眸低垂,眸底卻如陷入一道幽深旋渦之中,黯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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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昊焱收到了甚麼訊息,把手機給砸到了牆上。
而他身後那些手下都低著頭不說話,其中一個男人小心翼翼的開口,“裡維爾也插手了這件事,加上司昊天現在回來了,知道自己孫子受傷的事,怕是不會放過我們的人。”
藍昊焱站在窗前抽了口電子煙,煙霧漫上玻璃,模糊了窗裡的投影,“那些人落到司昊天手裡,應該是回不來了。”
那男人臉色不是很好,“那該怎麼辦?”
他吞雲吐霧的問,“雷格爾那邊怎麼說?”
男人回答,“說要您處理這件事,還有,醫院那邊恐怕也發現了司夜爵感染……”
藍昊焱眼神不由沉下,緩緩轉過頭來,“去把人處理了,virus的事情還不能被太多人知道,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司夜爵死了夜宴遲早會崩盤,但如果virus的事情突然傳開,調查局的人肯定會干涉其中,那對他們反而不利。
他不能讓他得到的成果功虧於簣,在此之前他就是要司家親眼看著他們的繼承人是怎麼死於無藥可醫的virus!
陰暗的地下室,燈光昏暗。
藍昊焱來到房間前,房間空間不大,僅一張床跟櫃子,櫃子上放著換下的帶血的紗布跟各種消炎藥水,躺在床上的人打著點滴,渾身纏著紗布,只露出半張臉。
聽到腳步聲,蘇凌柔睜開了眼,卻哽咽得發不出聲音來。
藍昊焱坐在床邊,抬手撫摸著她臉頰,眼底的笑意卻毫無感情可言,“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因為我還需要你。”
蘇凌柔眼角滑下淚,不知道是哀痛還是難過。
“你該恨的不是我,而是那個設計了你的女人,是她把你變成這樣的,所以……”藍昊焱湊近她,嘴角冷勾,“我需要你殺了那個女人,徹底引發宮家跟司家的惡戰,在一年內,我要看著夜宴崩盤,你能做到麼?”
蘇凌柔手指狠狠鉗在床沿上,眼底的憎恨愈發強烈。
藍昊焱笑了,“真乖。”
想到司家能不能承受這雙重打擊,他心裡愈發期待了。
回國前一天,裡維爾來找了姜笙,姜笙跟裡維爾在酒店後的園子裡走著。
“裡維爾叔叔,前天我從醫院離開後,你跟司夜爵聊了甚麼嗎?”姜笙開口問他。
他笑了笑,“沒聊甚麼,只是詢問了他的傷勢,你甚麼時候回國?”
他似乎轉移了話題,姜笙答道:“明天。”
“早點回去也好。”裡維爾停下腳步,目視著遠處景色,“S國最近不大安全,我也不能時時刻刻跟著你。”
姜笙轉身看他,“您是因為我才幫司家的嗎?”
裡維爾笑了,抬手揉著她腦袋,“我得保證你的安全,你本就不該捲入這些事情當中。”
而這時,剛子走了過來,在裡維爾耳邊說了甚麼,裡維爾臉色微沉。
姜笙看著他們,也猜到應該是發生了甚麼,但她沒問。
裡維爾轉頭,抬手放她肩上對她說,“我跟剛子還有些事先去處理,笙笙,你先回去。”
姜笙點頭。
目送他們走遠。
羅櫻這時跑了過來,“嫂子。”
她氣喘吁吁,“你原來在這裡啊,我還以為你去哪了呢。”
“怎麼了嗎?”
她緩好氣後,慌忙說道,“爵爺情況不是很好,老太爺讓你過去。”
姜笙跟著羅櫻匆忙來到房間,房間裡除了羅雀跟老太爺是她認識的人之外,還有幾個男人是她沒見過的,想來應該是“夜宴”的人。
司夜爵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額角滿是冷汗,老太爺找來了專業的私人醫生為他測量體溫。
私人醫生檢視體溫計,“爵爺是發低燒了,甚麼時候的事?”
他問向羅雀,羅雀驚訝了下,回答,“早上爵爺回來的時候,好像就不舒服了。”
姜笙愣著,早上?
難道司夜爵昨晚就開始發低燒了?
老太爺轉頭瞪著姜笙,“昨晚夜爵在你那裡,你怎麼照顧他的,他低燒你都不知道?”
“我……”她唇微微顫抖著,卻忽然有口難言,她讓司夜爵陪著她,晚上他便也睡在了她那裡,而且他身上有傷,她連翻身都不敢碰到他,但早上的時候司夜爵也沒有告訴她他不舒服啊。
而那幾個男人也都看了過來,大概也知道她是誰了,也是頭一回見所以會覺得新鮮些。
老太爺氣得不打一處來,“夜爵自從跟你在一起,就沒讓人省心的,你遲早會害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