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
宮理理坐在客廳內翻看著已經年久的相簿,聽到門鈴響聲她也無動於衷,保姆走去開門,門外的兩個女孩她是隻認識霍恬恬的:“霍小姐,你怎麼來了?”
“伯母在家嗎?”
“夫人在呢。”
保姆讓開身請她們進來,霍恬恬笑著走到客廳:“陸伯母。”
聽到霍恬恬的聲音,宮理理把相簿合上欲要說甚麼,但看到跟霍恬恬一起出現的姜笙時,她怔了怔。
“那個,陸伯母,笙笙她說要見您,我就把她帶來了。”霍恬恬說完,拽了拽姜笙的衣袖。
姜笙看了眼宮理理手中的相簿,堪堪輕啟:“陸夫人,我來見您是想要問一些事情。”
“到書房談吧。”宮理理緩緩起身,她對霍恬恬說:“你先在客廳坐著等一會兒,需要甚麼跟女傭說就好。”
霍恬恬點頭。
姜笙隨著宮理理上樓來到了書房,雖然不知為甚麼她要刻意避開霍恬恬,難道她要問的事情是旁人不能聽的?
宮理理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坐吧,你想問我關於你母親的事情吧?”
姜笙得到允許後坐在她對面,而她確實也想知道她媽媽的事情,點了頭。
“蔓蔓是我的親妹妹,你跟她確實長得有些相似。”宮理理自嘲一笑,當初她要是早點見到姜笙,或許她也不會去相信姜薇,甚至還真的以為姜笙是那樣的人。
想到甚麼,她又問:“你母親有沒有告訴過你,她為甚麼來Z國?”
姜笙搖頭。
見她不知,宮理理也有了一絲困惑:“就連她都沒有告訴我,說實話如果不是姜薇戴的那個手鐲,我根本不敢相信她曾經就在Z國。”
“您也不知道?”姜笙怔愣著,她媽媽為甚麼從宮家離開千里迢迢來到Z國,連宮理理都不知情。
“其實你不用驚訝,當年你母親離家的時候,我一直都以為她是去了M國。”
“去M國?”
姜笙眼底掠過一抹詫異:“我媽媽還去過M國麼?”
說到M國。
裡維爾叔叔不就是M國人麼?
宮理理眼瞼輕垂:“在我告訴你你媽媽的事情,你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她問:“甚麼問題?”
宮理理:“你跟司家的爵爺,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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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關係?”
姜笙與她視線對上,隱隱猜想到宮理理這麼問的原因,唇動了動:“就是您想的那種關係吧。”
她跟司夜爵連孩子都有了,能是甚麼關係?還就只差結婚了。
結婚……
她沒想到自己竟有了跟他結婚的念頭。
沉默片刻的宮理理看著她臉上泛起的紅暈,面色凝重。
姜笙這模樣分明就是已經動了心。
她回過神:“陸夫人,我已經回答您了,您現在可以告訴我關於我媽媽的事情了麼?”
“她為甚麼離開宮家?”
甚至拋棄宮家小姐,貴族名媛的身份來到Z國隱姓埋名。
宮理理神情黯淡,良久,才緩緩告訴她是因為她母親病了。
姜笙問這個病是不是癌症。
宮理理頓了頓,卻搖頭:“你母親的病很蹊蹺,在她離開宮家前她的身體一直沒有任何異狀。”
她告訴她,她母親離開宮家時身體一直都很健康,直到有一天她發現自己的妹妹宮蔓蔓在咳血,她想要告訴父親宮赫。
但宮蔓蔓阻止了她。
她說不想讓父親擔心。
宮理理苦笑道:“她至始至終都沒有告訴我她得了甚麼病,直到她留下一封書信,選擇跟梟去了M國。”
姜笙頓著:“梟是誰?”
她微微一笑:“他跟你母親是戀人關係。”
姜笙眼睫輕顫,所以父親說媽媽心裡一直都有人,那個人不是他,而就是宮理理口中說的那個“梟”?
可父親說她媽媽是死於癌症,難道連父親也不知道她媽媽究竟是得了甚麼病麼?
“對了,陸夫人,您知道司家跟宮家之間究竟存在著甚麼仇恨?為甚麼司夜爵的爺爺會說宮家的人當初差點害死了司夜爵的祖父?”
“宮家真的做過這樣的事情?”
宮理理面色微沉,片刻才道,“這些事你問你外公更清楚,你外公不讓我插手宮家的事情,至於他跟司傢什麼仇恨,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但是姜笙,我只能提醒你一句,跟司夜爵在一起你隨時都會有性命危險,不是因為甚麼,而是因為司家特殊的血脈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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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恬恬坐在客廳喝著鮮奶果汁,等了大概二十分鐘,也不知道陸伯母會跟笙笙談甚麼內容。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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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吸溜品嚐了口鮮奶果汁,察覺到有一道黑影靠近,抬頭一看,彎起的嘴角瞬間癟了下來。
高大的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是你?”
尤其看到她嘴唇上還有白色的奶漬,鳳眸有了一抹嫌棄。
剛才他還以為是她母親又給他介紹甚麼亂七八糟的女人到家裡來,當真嚇了他一跳。
“你以為我想來啊,我要不是為了笙笙我……”霍恬恬正要說甚麼,聽到下樓的腳步聲,很快看到姜笙的身影時,她放下杯子起身。
“笙笙,你跟陸伯母談完啦?”
姜笙看到陸厲琛也在客廳裡,也只是朝他點了下頭。
霍恬恬推開擋在一旁的陸厲琛,來到姜笙面前,看到姜笙神情有些不對勁,擔心道:“你沒事吧?”
“沒事。”
姜笙擠出一抹笑容。
陸厲琛朝她們走來,視線落在姜笙臉上:“我以為你不會來見我母親。”
“我只是想要知道我媽媽的事情,現在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我就不打擾了。”
姜笙語氣始終持著客氣,邁開腳步離開。
霍恬恬跟上她:“笙笙,等等我!”
陸厲琛站在原地目送那兩道出了門的身影,眉頭微蹙。
車內,姜笙心不在焉地望著車窗外沿街景色,除了知道她母親當年離開宮家的原因,司家跟宮家之間的事情竟連宮理理都不瞭解。
但宮理理說的那些話無疑也是一個忠告,司夜爵也說過,司家特殊的血脈存在與皇室有關,司昊天是皇長女與他曾祖父的孩子,這個血脈對於皇室來說是“恥辱”。
而她跟司夜爵在一起,真的危險?
“笙笙!”
霍恬恬的聲音把姜笙從思緒中拉回來,她怔著,霍恬恬已經將車停在路邊看她:“笙笙,我剛剛問你話呢!”
“抱歉啊,我沒聽到。”
“陸伯母到底跟你說了甚麼啊,讓你這樣心神不寧的,我剛才問你,你要去哪呢!”霍恬恬頓了頓,又問:“是不是要送你回工作室?”
回工作室麼?
她現在的心情煩躁得很。
回工作室保不準連狀態都找不到,從訓練營回來發生的事情確實壓在她心裡挺不舒坦。
她手靠在車窗前,看向外面喧譁的街道:“陪我去喝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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