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和你合作毫無興趣,也壓根不想跟你合作,請你現在立刻讓開。”
何雨柱目光落在眼前這人身上,心裡暗自思忖,這人這話聽起來倒是擲地有聲,透著一股硬氣,可仔細一品,總感覺有些地方不太對勁。在何雨柱看來,倘若真有人手握甚麼優質渠道,又怎會巴巴地主動找上門來求合作呢?
於是,面對眼前這個人,何雨柱下意識地就想一口回絕。畢竟他自己也是身懷真本事的,並非一定要和某些人聯手合作才能成事。
“我曉得你可能覺得不需要我,畢竟你都已經在緊鑼密鼓地籌備你的中餐廳了。”
“可這人生地不熟的,萬一你的店鋪出了啥狀況,說不定還是得有一些勢力出面幫你擺平,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眼前這位身材高大、氣質不凡的男人並不著急,只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道出了想和何雨柱合作的緣由。這理由乍一聽,還真有那麼幾分道理。
何雨柱聽了這番話,心裡不禁泛起了一絲動搖。雖說他已經在湘江這邊安排好了得力人手,但有時候,要是背後沒有點勢力撐腰,確實是舉步維艱。
一旁的婁半城朝著何雨柱使了個眼色,那眼神裡彷彿藏著千言萬語,可話到嘴邊,他又硬生生地把話嚥了回去,最終甚麼都沒說。像婁半城這麼精明的人,心裡早就開始盤算起來了。
“行吧,我現在稍微有點興趣了。你先介紹一下你自己,我到現在都還不認識你呢,就被你的人弄到這兒來了。”
何雨柱微微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別的。他先環顧了一下週圍的人,然後緩緩坐了下來,轉過頭,目光冷冷地瞥了對方一眼,說道。他倒要看看,這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幫到他。
“我叫林軍輝。你餐廳對面那家店的老闆跟我有點小過節,我一直想把他整垮,可就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突破口。後來我聽說了你的事兒,覺得咱們挺合拍的,就想試試和你合作。在合作期間,你要是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我,我就想讓那個人身敗名裂。”
林軍輝把自己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番,可何雨柱聽著卻感覺跟沒介紹一樣。因為他壓根沒把自己的真實身份說明白,把何雨柱說得一頭霧水。不過,何雨柱也大概聽明白了,敢情他們是仇人,想借自己的手去對付那個仇人。
對何雨柱來說,這倒也不算甚麼大問題。反正他要在這兒站穩腳跟,於是便很爽快地答應了林軍輝。
“你說的事我仔細考慮了一下,沒問題,我可以和你合作,但你不能對我的行動加以限制,我想做甚麼就做甚麼。”
何雨柱默默地點了點頭,接著便和林軍輝談起了合作條件。這一次談條件的過程十分順暢。婁半城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一旦發現有不太合適的地方,才會輕聲給點建議,告訴何雨柱該如何應對。
談完之後,林軍輝原本想盛情邀請何雨柱和婁半城吃飯,但何雨柱堅決不願意,堅持要離開。林軍輝實在沒辦法,只好放行,讓他們兩人離開了。
回到別墅後,婁半城緩緩坐了下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事兒我越想越不對勁——為甚麼偏偏找上我們?你難道不覺得透著股古怪嗎?”
婁半城終於把憋在心裡的疑惑吐了出來。剛才在外頭時他幾次想開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還是覺得回家跟何雨柱私下討論更穩妥些。
“你說得沒錯。”何雨柱冷笑一聲,指尖捻著茶杯蓋輕輕摩挲,“剛才我也琢磨呢,他們怎麼就能精準找到我的聯絡方式?還想借我的手去對付那個洋人……這種渾水,我可沒興趣蹚。”
他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心裡卻早有盤算:那些人的話他壓根沒往心裡去,不過是先假意應下,把局面穩住再說——如今這樣“虛與委蛇”,反倒是最省心的辦法。至於對方究竟打的甚麼算盤?何雨柱搖搖頭,懶得深究,那是他們自己的爛攤子。
“話是這麼說,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婁半城往前傾了傾身,語氣沉了幾分,“你現在是開門做生意的人,不是從前那樣隨性自在。方方面面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千萬不能掉以輕心。”這幾句掏心窩子的囑咐,全是為了何雨柱好。
何雨柱點點頭,沒再多說。兩人各自洗漱後,他便回了房間——奔波一天實在太累,沾著床就不想動了。
第二天清晨,門扉突然被敲響。何雨柱拉開門,看到站在門外的鐘躍民時,不由得挑了挑眉:這小子來得倒是比預想中快。
瞧鍾躍民那身利落的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倒不像受了委屈的樣子——莫不是在這邊混得挺滋潤?何雨柱心裡暗笑。
“你可算露面了!”鍾躍民一腳踏進門,語氣裡帶著點戲謔的埋怨,“我還以為你把我扔這兒就不管了呢。”他毫不客氣地往沙發上一坐,眼神裡半是嫌棄半是委屈,活像被主人冷落的小貓。
“我甚麼時候說不管你了?”何雨柱樂了,給他倒了杯熱茶,“不是讓你先過來適應適應嗎?怎麼樣,這邊待得還習慣?”
嘴上問著,他卻早把鍾躍民的狀態看在眼裡:這小子眉頭擰成了疙瘩,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哪裡像是“滋潤”的樣子?分明是遇上了棘手的事。
果然,鍾躍民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啪”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話匣子一下開啟了:“還習慣?我都快愁死了!你是沒見對面那餐廳的人——簡直是‘無惡不作’!”
一提到“對面餐廳”,鍾躍民更是滿臉苦色。原來他的店還在裝修時,對面那家就開始處處使絆子:一會兒舉報他裝修噪音超標,一會兒派人在門口“晃悠”影響工人施工。更棘手的是,對面老闆是本地的洋人,在商圈裡有些人脈,做起事來肆無忌憚。
“他們仗著自己是本地人,又是外國人,處處壓我一頭。”鍾躍民攥緊了拳頭,“我這店還沒開張呢,就被他們攪得雞犬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