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因果斬·時空狩獵者
神國核心,淨化之湖上空。
雷獸分身保持著紅羽雷鳥形態,雙翼收斂,懸停在距離湖面百米的半空。他沒有動,連呼吸都降至最低頻率,但周身流淌的紫色雷光卻如心臟搏動般規律明滅——那是時空之心完全融合後,雷霆法則與時空法則達到完美平衡的外在顯化。
他閉著眼。
意識卻如蛛網般蔓延,覆蓋整個神國,穿透屏障,滲入外部宇宙空間。
他在追蹤。
追蹤那道剛剛被“因果斬”劈斷、卻仍殘留著暗紅靈魂殘屑的因果線痕跡。
湖面倒映著他暗紅色的羽翼輪廓,每一片羽毛邊緣都流淌著實質化的紫色電漿,電漿中隱約可見微縮的時空旋渦旋轉——那是時空制裁領域壓縮到極致的表現。
突然。
雷獸分身雙眼睜開!
雙瞳中不再是單純的紫色雷光,而是銀紫交織的奇異紋路——左眼倒映著時間河流,右眼倒映著空間經緯!
“找到了。”
他聲音低沉。
翅膀輕振。
沒有雷暴,沒有轟鳴。
只是空間本身泛起漣漪,如同石子投入平靜湖面。
下一秒。
雷獸分身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移。
是時空摺疊跳躍——以自身為錨點,將兩點之間的時空強行摺疊、重合,實現近乎“零時間”的跨空間移動!
暗隕星帶,某處廢棄蟲洞外圍。
這裡曾經是某個古老文明的星際航路節點,如今只剩扭曲的空間結構和漂浮的金屬殘骸。直徑超過三千公里的蟲洞口如一張撕裂的巨嘴,邊緣流淌著暗紫色的空間亂流,發出持續不斷的、如同億萬玻璃摩擦的刺耳鳴響。
蟲洞正前方,懸浮著一道暗紅色的虛影。
正是飛誕妖尊的遠端投影。
與之前的囂張跋扈不同,此刻這道投影顯得異常狼狽——體表的暗紅光芒明滅不定,邊緣不斷潰散成血色光點,中央那道屬於妖尊本體的靈魂印記,正劇烈震顫著,試圖維持投影的穩定。
“……竟能斬斷因果……人族何時出了這種怪物……”
投影發出低沉嘶啞的自語,聲音中夾雜著難以置信的驚怒。
它正在嘗試重新建立連結。
不是連結倪分身——那個錨點已被徹底摧毀。
而是連結……靈瞳國方向那股新生的、純淨的、充滿生命力的血脈波動。
那是倪山和倪水。
孩子的生命氣息,對妖族而言,比任何因果錨都更具誘惑力——純淨,無防備,且與倪分身血脈同源,是最好的“替代錨點”。
“兩個小東西……只要種下血脈標記……本尊就能隨時……”
投影伸出暗紅觸鬚,探向靈瞳國方向。
觸鬚剛延伸出千米——
嗡!
前方空間,無聲撕裂。
一道翼展三米的紅羽雷鳥,從裂縫中踏出。
羽翼邊緣的紫色電漿流淌如瀑,雙瞳銀紫紋路旋轉,周身時空漣漪盪漾。
雷獸分身。
他懸停在蟲洞前方,與飛誕妖尊投影相距不足百米。
這個距離,對宇宙尊者級存在而言,近得如同貼面。
“你……”投影猛然收縮,暗紅光芒暴漲,“又是你!”
“是我。”雷獸分身聲音平靜,“來斬草除根。”
“狂妄!”投影暴怒,“區區封王不朽,真以為斬斷因果就能與本尊叫板?今日本尊便讓你知曉,何為尊者之威!”
話音未落。
投影猛然膨脹!
暗紅光芒炸裂,化作九條血色觸手,每一條觸手足有千米長,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妖族符文,觸手尖端裂開,露出佈滿利齒的吸盤口器!
九條觸手同時撲向雷獸分身!
所過之處,空間被腐蝕出漆黑的痕跡,發出“嗤嗤”的消融聲——這是飛誕妖尊的獨有能力“噬空觸”,能吞噬空間結構,連不朽神體沾上都難逃潰散!
面對這足以讓封王不朽色變的攻擊,雷獸分身只是抬起了右翼。
翼尖輕點虛空。
“時空制裁·絕對靜止。”
嗡——!!!
以他翼尖為圓心,半徑五百米的球形區域,時間、空間、能量流動……一切的一切,徹底凝固!
九條撲來的血色觸手,僵在半空。
觸手錶面的符文停止閃爍,吸盤口器張開的動作定格,甚至連觸手本身攜帶的腐蝕效能量波,都像被凍結的紅色冰晶,凝固在空間中。
這不是時間暫停。
是時空層面的絕對凍結!
連“運動”這個概念,都被暫時剝奪!
飛誕妖尊投影的思維還在運轉,但它“看”到的畫面,是雷獸分身緩慢抬起左翼,翼尖凝聚出一柄完全透明的時空之刃。
刃身沒有實體。
是由純粹的時間斷層與空間裂痕交織而成,刃口處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因果線被強行切斷、湮滅的景象。
“這是……”投影靈魂震顫,“時空法則的具現化……怎麼可能……你一個封王……”
“我的境界是封王。”雷獸分身聲音依舊平靜,“但我的法則造詣……你猜。”
左翼揮下。
透明時空之刃無聲劃過。
第一條血色觸手,從尖端開始,如沙堡般無聲潰散。
不是被切斷。
是構成觸手的能量、符文、物質結構,被從“時間連續性”上徹底抹除——就像從錄影帶中剪掉了一幀畫面,這一幀所記錄的存在,便永遠消失了。
第二條。
第三條。
……
九條觸手,在不到零點一秒內,徹底化為虛無。
投影發出淒厲的尖嘯!
不是疼痛——投影沒有痛覺。
是恐懼!
它意識到,眼前這隻雷鳥掌握的時空法則,已經達到了讓它無法理解的層次!那不是簡單的操控時間流速或撕裂空間,而是……直接干涉存在本身!
“逃!”
投影毫不猶豫,化作一道血光,射向後方蟲洞!
只要進入蟲洞,藉助空間亂流掩護,它就能強行切斷與本體的大部分連結,犧牲這道投影來保全情報!
但雷獸分身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雙翼完全展開。
“時空狩獵·因果鎖鏈。”
嗡!
他周身銀紫光芒炸裂,化作三千六百條半透明的鎖鏈,每一條鎖鏈都由時間和空間法則交織而成,鏈身表面流淌著細密的因果紋路!
鎖鏈如活物般激射而出!
不是攻擊投影。
是封鎖蟲洞!
三千六百條鎖鏈,在蟲洞口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網眼處時空扭曲,形成無數微型的時空旋渦!任何試圖穿過蟲洞的存在,都會被強行拖入時空亂流,放逐到未知維度!
投影一頭撞在網上!
嗤——!!!
接觸的瞬間,它體表的暗紅光芒如冰雪消融!靈魂印記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不——!!!”投影瘋狂掙扎,“本尊乃妖族尊者!你敢——”
“斬的就是尊者。”
雷獸分身雙翼合攏,身形如箭,射向被困的投影!
這一次,他沒有用時空之刃。
而是張開了鳥喙。
鳥喙深處,一點極致的銀紫色光芒開始凝聚、旋轉、壓縮……那是他將所有時空法則、雷霆法則、乃至一絲從時空之心中領悟的“存在本質”之力,全部注入的——
終焉一擊。
光芒凝聚到極致的剎那。
雷獸分身鳥喙張開。
沒有聲音。
沒有爆炸。
只有一道細如髮絲的銀紫色光線,從鳥喙中射出,精準命中投影中央的靈魂印記。
光線沒入。
停頓一秒。
然後——
投影內部,亮起刺目的銀紫光芒!
光芒從內向外滲透,將整個投影染成銀紫色!投影表面的暗紅符文如遇到剋星般瘋狂燃燒、潰散!靈魂印記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吼:
“人族……飛誕大人……不會放過……”
話音未落。
銀紫光芒炸裂。
投影、靈魂印記、所有殘留的因果痕跡……一切的一切,在光芒中徹底湮滅。
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彷彿從未存在過。
蟲洞口,三千六百條時空鎖鏈緩緩消散。
雷獸分身懸停在原地,雙翼微顫。
這一擊消耗了他七成神力。
但值得。
他緩緩轉頭,看向靈瞳國方向。
透過時空感應,他能清晰“看”到——那股原本試圖連線向倪山、倪水的隱晦妖族能量,隨著投影的徹底湮滅,如斷線風箏般飄散、消失。
因果連結,斷了。
血脈標記,未能種下。
至少短期內,飛誕妖尊失去了對倪分身及其家人的直接追蹤能力。
雷獸分身閉上眼,意識回歸神國。
靈瞳國,皇宮寢宮。
倪分身突然感到靈魂深處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
彷彿一直壓在頭頂的陰雲,驟然散開。
他走到窗邊,望向星空。
雖然肉眼看不到甚麼,但他能感覺到——那道始終如影隨形的、來自飛誕妖尊的惡意窺視,消失了。
徹底消失了。
不是隱藏。
是被連根拔起。
“……雷獸成功了。”他低聲自語。
身後,幽月抱著倪水走來,輕聲問:“甚麼成功了?”
“一個麻煩。”倪分身轉身,接過女兒,指尖輕觸她柔軟的臉頰,“被解決了。”
倪水似乎感應到甚麼,睜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父親,小手在空中抓了抓。
倪分身握住她的小手。
掌心傳來嬰兒溫熱的體溫,和微弱卻堅定的生命脈動。
他低頭,在女兒額頭輕輕一吻。
“爸爸要離開一段時間。”他輕聲說,“但爸爸保證……不會再讓任何東西,威脅到你們。”
三日後。
星瞳城空港。
倪分身一身簡潔的黑袍,站在私人飛船的登船舷梯前。身後,幽月抱著倪水,侍女抱著倪山,兩頭縮小體型的雷虎與影豹靜靜伏在兩側。
“三年特訓,結束後我會申請短期休假。”倪分身看著妻子,“虛擬宇宙隨時可以聯絡。”
幽月點頭,眼眶微紅,但強忍著沒有落淚。
“活著回來。”她只說了一句。
“一定。”
倪分身轉身,踏上舷梯。
艙門關閉。
飛船引擎啟動,淡藍色的尾焰噴湧,緩緩升空,穿透大氣層,駛向星空深處。
目標——混沌城。
船艙內。
倪分身坐在主控席上,調出星圖。
混沌城的座標在星圖中央閃爍,距離靈瞳國,相隔一百二十七萬光年。
即便透過虛擬宇宙公司的專屬時空通道,也需要航行十五日。
他閉上眼,開始檢查自身狀態。
界主九階巔峰的世界之力在體內奔湧,社稷劍圖鑑虛影在識海中沉浮,監察使世界的法理之土厚重如神鐵。
現在的他,比任何時候都強大。
也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飛誕妖尊的威脅暫時解除,但妖族不會善罷甘休。域外戰場,才是真正的生死熔爐。
而他必須變強。
強到足以守護家人。
強到足以……斬盡一切來犯之敵。
飛船進入空間跳躍通道。
舷窗外流光溢彩。
倪分身的意識沉入修煉。
他沒有看到的是——
在飛船後方,遙遠星空的陰影中。
一雙暗金色的豎瞳,正靜靜注視著飛船離去的方向。
豎瞳深處,倒映著倪分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