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械源古城
虛擬宇宙公司後勤部的回覆帶著公事公辦的效率，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示。諾嵐山家族選定的這個地點——“械源古城”，在公司內部資料庫中被標記為“中度危險，存在未知古代機械造物活動，環境複雜”。
陷阱的味道，更濃了。
但雷的眼神沒有絲毫退縮。萬械圖譜的誘惑，以及他對諾嵐山家族後續手段的好奇，都推動著他前往。
他立刻透過精英成員渠道，向公司任務部門報備了此次“學術交流”行程，並附上了諾嵐山家族的邀請資訊和“械源古城”的座標。這既是規矩，也是一層保險。若他真在那邊出事，虛擬宇宙公司第一時間就能鎖定目標。
“行程已報備。請注意安全，保持通訊暢通。如有異常，可隨時申請緊急支援。”系統的回覆簡潔有力。
現實中的莊園內，雷看向肅立在一旁的巖魁與幽月。
巖魁身高近三米，如同鐵塔，沉默寡言，周身散發著大地般厚重的氣息，宇宙級九階的原力凝實無比。幽月則身形窈窕，一雙淡紫色的眼眸彷彿能洞穿虛妄，精神力波動隱晦而強大。
“準備出發，目標，‘卡洛斯’星系，‘械源古城’。”雷下令。
“是，主人！”兩人躬身應命，眼神中沒有絲毫遲疑。靈魂契約確保了絕對的忠誠。
星痕號飛船化作流光，再次躍入暗宇宙。
卡洛斯星系，一個以礦業和古代遺蹟探索聞名的偏遠星系。械源古城，並非行星，而是一塊懸浮在星系邊緣小行星帶中的、巨大無比的、殘缺不堪的金屬大陸。傳言它是某個古老機械文明破碎後留下的最大殘片。
幾天後，星痕號脫離暗宇宙，靠近了目的地。
透過舷窗，雷看到了那片傳說中的金屬大陸。它通體呈暗沉的灰黑色，表面佈滿了巨大的撕裂痕跡、撞擊坑和縱橫交錯的金屬管道殘骸，許多地方還閃爍著不明意義的能量流光。整個古城靜默地懸浮在真空中，散發著蒼涼、死寂，卻又隱隱透著危險的氣息。
按照諾嵐山家族提供的座標，星痕號緩緩降落在古城邊緣一處相對平坦、類似古老停機坪的區域。
艙門開啟，雷帶著巖魁和幽月踏上了這片冰冷的金屬大地。
腳下傳來堅實的觸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金屬氧化和微弱輻射的味道。重力大約是標準重力的1.5倍，對三人而言毫無影響。
“主人，此地能量場混亂，對精神感知有較強幹擾。”幽月微微蹙眉，低聲彙報。她的精神力探出，如同陷入泥沼，範圍被壓縮了十倍不止。
“地面結構堅固異常，遠超普通合金。”巖魁用腳頓了頓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雷點了點頭，超維運算早已啟動，無聲地掃描著周圍環境。資料流飛速閃過：未知金屬成分，結構穩定性極高，殘留能量頻譜古老而奇特……與之前遭遇的“銀骸”守護者和那暗銀色宮殿，有幾分相似，但似乎更加……古老和原始？
就在這時，前方一座半坍塌的金屬拱門後，轉出兩道人影。為首的，正是諾嵐山。他依舊一身紫袍，臉上掛著那副看似溫和的笑容。他身後，跟著一名全身籠罩在灰色斗篷裡、氣息如同深淵般晦澀的老者，其能量波動，赫然達到了宇宙級五階！
“雷閣下，恭候多時了。”諾嵐山笑著迎了上來，目光掃過雷身後的巖魁和幽月，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很快恢復平靜。“這兩位是？”
“我的隨從。”雷言簡意賅。
“閣下果然非常人，隨從都如此不凡。”諾嵐山恭維了一句，隨即切入正題，“此地便是‘械源古城’，我族發現的‘萬械圖譜’殘卷，就在古城深處的一處秘殿中。唯有在此地特殊的能量環境下，圖譜的部分核心奧秘才會顯現。”
他側身引路：“請隨我來。古城內有些區域尚有古代防禦機制在運轉，需小心避開。”
雷不動聲色，帶著巖魁和幽月跟上。超維運算全力運轉，結合幽月被壓制後的精神感知和巖魁對物理結構的判斷，構建著周圍區域的三維地圖和危險標記。
一行人深入古城。腳下是寬闊卻佈滿裂痕的金屬通道，兩側是高聳入雲的、形態各異的金屬建築殘骸，許多地方還殘留著激烈戰鬥的痕跡。死寂是這裡的主旋律，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金屬結構中迴盪。
偶爾，能看到一些類似蜘蛛或甲蟲形態的、約莫磨盤大小的金屬造物在廢墟間穿梭，它們似乎對雷等人毫無興趣，只是遵循著某種固定的程式在巡邏或進行維護作業。這些都是古城殘留的、最低等的自動機械。
諾嵐山似乎對路徑頗為熟悉，帶著他們七拐八繞，避開了一些能量波動異常的區域。
隨著深入，周圍的金屬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壁畫和無法理解的刻痕。雷讓超維運算默默記錄著這些資訊。
突然，走在稍靠後的幽月腳步一頓，淡紫色的眼眸猛地看向左側一條幽深的岔道。
“主人，那邊……有微弱的生命反應，很奇特，不像是純粹機械，也不同於常見生命體……充滿怨恨和痛苦。”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諾嵐山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隨即笑道：“幽月女士感知敏銳。那應該是古城中殘存的‘械靈’，是一些古代機械與不甘消亡的靈魂碎片結合形成的怪異存在，沒有理智，只有毀滅本能，我們還是避開為好。”
雷深深地看了那條岔道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但他已將那個位置記下。械靈？靈魂碎片與機械的結合？這讓他想起了《永珍圖鑑》的融合特性，似乎有某種隱隱的關聯。
又前行了約莫半小時，眾人來到一扇巨大的、緊閉的金屬大門前。大門上雕刻著複雜的齒輪與能量回路圖案，中央有一個明顯的凹槽。
“到了。”諾嵐山停下腳步，取出一個形狀奇特的金屬金鑰，嵌入凹槽。
嗡——
大門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後面一個更加廣闊、燈火通明的大廳。
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由無數光絲構成的複雜立體結構，緩緩旋轉著，散發出浩瀚的資訊波動。那就是……萬械圖譜的殘卷？
然而，雷的目光卻瞬間被大廳另一側的東西吸引了。
那裡，並非空無一物，而是……矗立著整整九尊，高達十米、造型猙獰、散發著恐怖能量波動的——古代機械守衛！
它們的雙眼，正閃爍著猩紅的光芒，齊齊鎖定在剛剛踏入大廳的雷身上！
諾嵐山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雷閣下，學術交流之前，還需透過一點小小的……安全性驗證。這些古老的守衛，只會攻擊它們認定為‘非許可’或‘威脅度極高’的目標。想必以閣下的能力，透過驗證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