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的穹頂映著六界聯防陣的流光,劉澤站在殿中巨大的沙盤前,沙盤上以仙法勾勒出六界疆域,北至北冥冰獄,南達南溟火海,東至東海蓬萊,西抵西極崑崙,每一處關鍵節點都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點——那是六界聯盟佈下的防禦力量。
“三月初三將至,按天象所示,蚩尤封印的四方陣眼將同時迎來最弱期。”劉澤指尖劃過沙盤上代表無間淵的黑色漩渦,“東方青龍位、西方白虎位、南方朱雀位、北方玄武位,需由上古諸神親自鎮守,方能確保陣眼不失。”
沙盤旁,盤古、女媧、炎黃二帝等諸神靜靜聆聽。女媧氏看著東方的光點,輕聲道:“東方屬木,與句芒神息相通,我與句芒同去青龍位。”
炎帝神農氏頷首:“南方屬火,祝融與我淵源頗深,我與他鎮守朱雀位。”
黃帝軒轅氏看向西方:“西方屬金,蓐收的金氣能剋制邪祟,我與他同往白虎位。”
盤古虛影的目光落在北方:“北方屬水,共工雖曾怒撞不周山,但其水神之力對北方陣眼至關重要,我與他鎮守玄武位。”
諸神分配已定,劉澤卻眉頭未展。沙盤中央,代表無間淵核心的位置,懸浮著一枚玉麒麟雕像——那是守護封印中樞的神獸麒麟的象徵。“四方陣眼有諸位先祖鎮守,我放心得下。只是這中樞的麒麟……”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麒麟乃祥瑞之獸,主調和四象之力,是封印的核心紐帶。此前青龍、朱雀遇襲,想必幕後黑手已盯上了神獸一脈,麒麟的安危,關乎整個封印的存亡。”
諸神皆沉默。麒麟性情溫和,戰力雖不弱於四象神獸,卻不善爭鬥,若遭突襲,後果不堪設想。
“我去吧。”劉澤的聲音堅定,“四方陣眼有諸位坐鎮,我留在中樞,親自守護麒麟。”
黃帝軒轅氏沉吟道:“你是六界聯盟的核心,若留在中樞,萬一四方有失,無人能統籌全域性。”
“無妨。”劉澤取出崑崙鏡,“此鏡可實時映照四方戰況,若有異動,我以縱地金光術馳援,片刻可達。”他看向諸神,“更何況,我身具混沌本源寶珠,又有諸多神器護身,就算幕後黑手親自來襲,也能支撐到諸位回援。”
諸神對視一眼,終是點頭同意。女媧氏取出一枚五彩石,遞給劉澤:“此石與麒麟的祥瑞之氣相通,若麒麟遇襲,石頭髮光示警,我等可立刻感應。”
劉澤接過五彩石,鄭重收好:“多謝娘娘。”
安排妥當,諸神各自啟程前往四方陣眼。劉澤則帶著凌妙妙、慕瑤、柳拂衣、慕聲等人,前往無間淵核心的麒麟洞。
麒麟洞位於無間淵最深處,洞壁上佈滿了天然形成的符文,散發著柔和的白光。洞中央的石臺上,一頭玉色麒麟正閉目沉睡,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祥雲,祥和的氣息讓周遭的戾氣都溫順了幾分。
“好濃郁的祥瑞之氣。”凌妙妙的天啟神力與麒麟的氣息隱隱共鳴,她輕聲道,“它似乎在沉睡中調和四象之力,維持封印的平衡。”
慕瑤展開《百妖山海圖》,圖中光芒流轉:“我已在洞口布下百妖結界,任何邪祟靠近,圖中妖靈都會示警。”
柳拂衣祭出九玄收妖塔,懸於洞口:“此塔可鎮壓低階邪祟,若有強敵,塔光會發出警報。”
慕聲則在洞周佈下黑蓮花結界:“我的妖力雖邪,卻能與麒麟的祥瑞之氣形成制衡,讓敵人難以察覺洞中的氣息。”
劉澤看著眾人的佈置,心中稍安。他走到麒麟身邊,將女媧氏所贈的五彩石放在石臺上,石石相觸,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麒麟的眼皮輕輕顫動了一下,周身的祥雲更盛。
“看來它很喜歡這石頭。”劉澤微微一笑,在石臺前盤膝坐下,軒轅劍橫放在膝上,神念擴散開來,覆蓋整個麒麟洞及周邊百里。
接下來的幾日,無間淵異常平靜。四方陣眼偶有小股邪祟襲擾,都被諸神輕鬆擊退。崑崙鏡中,諸神鎮守的陣眼光芒穩定,六界聯防陣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注入封印。
三月初二夜裡,麒麟洞外忽然颳起一陣陰風。劉澤猛地睜眼,軒轅劍瞬間出鞘。洞外的百妖結界泛起漣漪,慕瑤的《百妖山海圖》上,代表西方的區域亮起紅光。
“有東西從西方靠近!”慕瑤低喝一聲,長劍出鞘。
柳拂衣的九玄收妖塔光芒閃爍:“氣息很強,不止一頭邪祟!”
劉澤走到洞口,只見夜色中,十數道黑影正衝擊結界。為首的是一頭生有九頭的巨蛇,正是上古邪獸九嬰;身後跟著數頭窮奇、檮杌的同類,顯然是幕後黑手召集的兇獸族群。
“九嬰!”劉澤認出了這頭曾被后羿射殺的邪獸,沒想到竟被複活,“看來幕後黑手是鐵了心要在今夜動手,趁麒麟最為虛弱之時!”
九嬰的九個頭顱同時噴出烈焰與寒冰,狠狠砸在百妖結界上。結界劇烈晃動,無數妖靈虛影在圖中哀嚎,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凌妙妙,以天啟神力加固結界!”劉澤一聲令下,軒轅劍化作一道金光,衝出洞口,“慕瑤、柳拂衣、慕聲,隨我迎敵!”
凌妙妙的天啟神力化作一道白光,注入結界,暫時穩住了晃動。慕瑤的長劍帶著淡藍色的劍光,直刺一頭窮奇的眼睛;柳拂衣的符咒如雨點般落下,困住了兩頭檮杌;慕聲催動半妖之力,黑蓮花在兇獸群中綻放,腐蝕著它們的皮肉。
劉澤則直取九嬰。軒轅劍帶著劍神訣的銳氣,劈向九嬰中間的頭顱——那是它的主腦。九嬰嘶吼一聲,九個頭顱同時轉向劉澤,烈焰與寒冰交織成一張巨網,將他籠罩。
“雕蟲小技!”劉澤祭出東皇鍾,鐘鳴聲震碎冰火網,同時施展萬劍訣,無數劍氣射向九嬰的九頭。九嬰慘叫連連,九個頭顱被劍氣洞穿了六個,墨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孽障!”九嬰的主腦怒吼,剩餘的三個頭顱同時噴出黑霧,黑霧中隱約有無數冤魂在嘶吼——竟是融合了噬魂旗的力量!
劉澤心中一驚,連忙祭出煉妖壺,壺口對準黑霧,將冤魂吸入。但黑霧源源不斷,九嬰趁機撲來,巨尾帶著腥風掃向劉澤。
“就是現在!”劉澤不退反進,盤古斧入手,斧光與劍氣相合,施展出“混沌初開”。金光與斧影交織,瞬間劈開黑霧,斬在九嬰的主腦上。
“嗷——!”九嬰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主腦被劈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片刻便不再動彈。
解決了九嬰,劉澤轉身支援其他人。此時慕瑤已斬殺兩頭窮奇,卻被一頭檮杌的瘴氣逼得連連後退;柳拂衣的符咒消耗大半,正以九玄收妖塔艱難抵擋;慕聲的黑蓮花雖能腐蝕兇獸,卻被一頭饕餮死死咬住,難以脫身。
劉澤軒轅劍一揮,劍氣斬斷檮杌的脖頸,救下慕瑤;隨即祭出昊天塔,塔光罩住饕餮,讓它無法動彈;最後指尖掐訣,五雷訣劈向圍攻柳拂衣的兇獸,將其盡數擊潰。
殘餘的兇獸見首領已死,嚇得四散奔逃,被劉澤等人趁機斬殺大半,只有少數僥倖逃脫。
戰鬥結束,眾人皆是一身疲憊。劉澤檢查結界,發現百妖結界已瀕臨破碎,九玄收妖塔的光芒也黯淡了許多。他看向石臺上的麒麟,只見它依舊沉睡,但周身的祥雲卻淡了不少,顯然剛才的戰鬥影響到了它。
“看來這只是先頭部隊。”劉澤眉頭緊鎖,“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面。”
他取出神農鼎,將鼎中仙藥分給眾人:“儘快恢復體力,今夜怕是不會平靜了。”
眾人盤膝調息,劉澤則守在洞口,望著無間淵深處的黑暗。崑崙鏡中,四方陣眼依舊平靜,但他知道,這平靜只是暴風雨前的醞釀。
midnight時分,劉澤懷中的五彩石忽然劇烈發光,同時,麒麟洞外傳來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比九嬰強盛百倍,比四凶加起來還要恐怖!
劉澤猛地站起,軒轅劍直指黑暗:“終於來了嗎?”
黑暗中,一道黑袍身影緩緩走出,正是那個操控四凶、復活邪獸的幕後黑手。他手中握著一柄黑色長劍,劍身上流淌著與蚩尤封印同源的凶煞之氣。
“劉澤,我們終於見面了。”黑袍人的聲音不再沙啞,帶著一種古老的滄桑,“交出麒麟,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劉澤握緊軒轅劍,劍神無我狀態全面開啟:“你的真面目,也該露出來了。”
黑袍人輕笑一聲,緩緩摘下兜帽——那張臉,竟與蚩尤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間多了一絲陰鷙。“認識嗎?我是蚩尤的胞弟,蚩玄。”
“蚩玄?”劉澤心中一震,史冊中從未記載蚩尤有胞弟,“你不是死在涿鹿之戰了嗎?”
“死?”蚩玄冷笑,“我被蚩尤當作棄子,獻祭給了混沌,卻在混沌中得到了新生!這三千年來,我吸收混沌之氣,煉化無數邪獸,就是為了今日——讓蚩尤破封,讓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嚐嚐被奴役的滋味!”
他舉起黑色長劍,劍尖指向麒麟:“麒麟的祥瑞之氣,是解開我兄長封印的最後一把鑰匙。劉澤,識相的就讓開,否則,我讓你神魂俱滅!”
劉澤的眼中燃起戰意:“想要傷害麒麟,先過我這關!”
軒轅劍與黑色長劍碰撞,金光與黑氣瞬間交織,一場決定封印存亡的決戰,在麒麟洞前,正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