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遊宮遺址矗立在西海之濱,曾是截教聖地,如今卻只剩斷壁殘垣,被濃郁的黑氣籠罩。劉澤收斂氣息,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宮門外的巨石後,軒轅劍在手中蓄勢待發,神念早已擴散開來,仔細探查著周圍的動靜。
宮門前,兩尊巨大的石獸雕像雙目閃爍著紅光,正是當年鎮守宮門的狴犴所化,此刻已被黑氣侵蝕,淪為邪祟的爪牙。宮門內隱隱傳來誦經聲,卻並非道家經文,而是帶著濃郁邪氣的咒文,聽得人頭皮發麻。
“比想象中還要森嚴。”劉澤心中暗道。他能感覺到,整個碧遊宮被一張巨大的陣法籠罩,陣法中蘊含著誅仙陣的殘餘之力,更夾雜著混沌黑氣,稍有不慎便會觸發警報。
他從懷中取出李靖所贈的寶塔神念玉符,注入一絲神力。玉符發出淡淡的金光,在他身前勾勒出陣法的脈絡——那些流動的黑氣中,隱藏著無數細小的節點,正是陣法的陣眼。
“還好有這個。”劉澤鬆了口氣,按照玉符指引的路徑,施展隱身術,小心翼翼地繞過石獸,潛入宮門。
宮內的景象比外面更加陰森。原本雕樑畫棟的迴廊佈滿了蛛網,地上散落著白骨,黑氣在樑柱間遊走,化作一張張扭曲的人臉,發出無聲的哀嚎。那些誦經聲越來越清晰,源頭正是位於宮中心的祭壇。
劉澤貼著牆壁前行,路過一間偏殿時,忽然聽到裡面傳來對話聲,正是申公豹和一個陌生的聲音。
“主公,那劉澤真的會來嗎?”申公豹的聲音帶著一絲諂媚,與之前的囂張判若兩人。
“放心,”那陌生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來自九幽地獄,“‘鎮獄鑰’是他唯一的籌碼,他不可能不來。只要拿到鑰匙,放出蚩尤大人,這三界便是我們的了。”
“主公英明!”申公豹連忙附和,“只是……那劉澤神通廣大,又有上古諸神相助,我們的陣法能困住他嗎?”
“哼,”陌生聲音冷哼一聲,“我這‘萬魂噬心陣’,是以百萬生魂為引,結合混沌黑氣布成,就算是元始老兒來了,也得脫層皮。更何況,我還為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劉澤心中一凜,悄悄運轉天眼神通,透過牆壁看向殿內。只見申公豹站在一側,而他對面的陰影中,坐著一個身披黑袍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的珠子,珠子上縈繞著與蚩尤封印同源的凶煞之氣。
“是他!”劉澤瞳孔驟縮。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黑袍人的氣息,與之前在牧野之戰中感應到的幕後黑手氣息一模一樣!
就在此時,黑袍人忽然抬頭,目光彷彿穿透了牆壁,直直射向劉澤藏身之處:“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劉澤心中一驚,知道已被發現,不再隱藏,破門而入,軒轅劍直指黑袍人:“你到底是誰?為何要放出蚩尤?”
申公豹見狀,連忙祭出拂塵,拂塵絲化作黑氣,纏住劉澤的劍身:“劉澤,你果然來了!這就叫自投羅網!”
黑袍人緩緩站起身,黑袍下伸出一隻蒼白的手,輕輕一揮,便將申公豹的拂塵絲震開:“退下,讓我來會會這位天庭新主。”
申公豹不敢違抗,連忙退到一旁。黑袍人一步步走向劉澤,周身的黑氣越來越濃郁,露出了他的面容——那是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雙目空洞,彷彿沒有靈魂,唯有額頭處,鑲嵌著一枚黑色的晶石,散發著幽幽紅光。
“你是誰?”劉澤再次問道,握緊了軒轅劍。眼前這人給他的感覺,比蚩尤更加詭異,彷彿不是生靈,而是由純粹的怨念和混沌之氣組成。
黑袍人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劉澤。隨著他的動作,整個碧遊宮劇烈震動,地面裂開道道縫隙,無數生魂從縫隙中鑽出,朝著劉澤撲來,發出淒厲的慘叫。
“萬魂噬心陣,啟動!”黑袍人沙啞的聲音響起,那些生魂瞬間組成一張巨大的黑網,將劉澤籠罩其中。
劉澤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襲來,生魂中蘊含的怨念試圖侵入他的識海,勾起他內心的負面情緒。“雕蟲小技!”他怒喝一聲,運轉劍神訣,軒轅劍發出萬丈金光,劍氣橫掃,將靠近的生魂斬碎。
“哦?有點意思。”黑袍人似乎有些意外,“看來盤古的開天之力,確實能剋制混沌。但你覺得,這樣就能破我的陣嗎?”
他再次揮手,祭壇方向傳來一陣轟鳴,一枚巨大的黑色晶體從祭壇下升起,晶體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正是之前他把玩的珠子的放大版。隨著晶體的升起,萬魂噬心陣的威力暴漲,生魂的數量越來越多,甚至開始凝聚成實體的妖物。
“那是……混沌核心!”劉澤心中大駭。他從系統中得知,混沌核心是混沌之氣的本源所化,蘊含著毀滅一切的力量,若是讓它完全覺醒,整個碧遊宮都會被夷為平地!
“沒錯。”黑袍人冷笑,“這是我耗費千年心血,收集混沌之氣凝練而成的核心。只要將你的血灑在上面,就能徹底啟用它,到時候,不僅蚩尤能破封,連盤古的殘魂都能被它吞噬!”
“休想!”劉澤知道不能再拖延,祭出東皇鍾,鐘鳴聲震徹碧遊宮,暫時壓制了生魂的攻勢。同時,他施展縱地金光術,身形化作一道金虹,朝著祭壇衝去——他必須毀掉混沌核心!
“攔住他!”黑袍人對申公豹喊道。
申公豹連忙祭出所有手段,拂塵、血幡、黑氣……無所不用其極,試圖阻擋劉澤。但劉澤此刻心意已決,軒轅劍勢如破竹,將所有阻礙盡數斬碎,距離祭壇越來越近。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混沌核心的瞬間,祭壇周圍忽然亮起無數符文,一道光幕將他罩住。“哈哈哈,劉澤,你還是太天真了!”申公豹的笑聲傳來,“這是‘誅仙光幕’,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插翅難飛!”
劉澤被困在光幕中,嘗試著用軒轅劍攻擊,卻只能在光幕上激起漣漪,無法破開。他心中一沉,知道自己還是中了圈套。
黑袍人緩緩走到光幕外,俯視著劉澤,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現在,你可以交出‘鎮獄鑰’了。否則,這光幕會慢慢收緊,將你的肉身一點點碾碎,讓你嚐嚐萬蟻噬心之苦。”
劉澤看著他,忽然笑了:“你以為,我真的會把鑰匙帶來嗎?”
黑袍人臉色微變:“你甚麼意思?”
“那鑰匙是假的。”劉澤攤開手,掌心躺著一枚青銅鑰匙的仿製品,“我不過是想用它引你現身罷了。現在看來,我的目的達到了。”
“你敢耍我!”黑袍人怒不可遏,周身黑氣暴漲,“就算沒有鑰匙,我也能逼你說出開啟封印的方法!”
他伸手按在光幕上,光幕瞬間收縮,擠壓著劉澤的身體。劉澤咬緊牙關,運轉全身神力抵抗,同時暗中催動元始天尊所贈的鴻蒙紫氣——他在等待,等待黃帝軒轅氏等人的訊號。
就在此時,碧遊宮門外傳來震天的喊殺聲,伴隨著黃帝軒轅氏的怒喝:“邪祟,休要猖狂!我等在此!”
黑袍人臉色劇變:“怎麼可能?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
劉澤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因為,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他猛地催動鴻蒙紫氣,軒轅劍發出龍吟般的嗡鳴,一劍劈在光幕的薄弱處。與此同時,宮外傳來一聲巨響,顯然是楊戩等人攻破了宮門,正在朝祭壇趕來。
光幕在內外夾擊下出現裂痕,劉澤抓住機會,再次揮劍,終於將光幕劈碎!
“撤!”黑袍人知道大勢已去,對申公豹喊道,同時轉身化作一道黑氣,朝著祭壇下的暗門逃去。
申公豹不敢戀戰,也連忙化作黑氣跟了上去。
劉澤想要追擊,卻被湧來的生魂纏住。就在此時,黃帝軒轅氏等人趕到,炎帝神農氏祭出百草,淨化生魂;句芒與蓐收聯手,毀掉了混沌核心;楊戩和哪吒則清理殘餘的妖物,很快便控制了局勢。
“追嗎?”哪吒問道,指著暗門的方向。
劉澤搖頭:“不必。暗門通往西海深處,他們跑不遠。而且,我們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線索。”他撿起地上的一塊黑袍碎片,碎片上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這血腥味中,有一絲祖巫的氣息。”
“祖巫?”黃帝軒轅氏皺眉,“難道他是十二祖巫的後裔?”
“有可能。”劉澤點頭,“但更有可能的是,他在利用祖巫的力量,凝練混沌核心。不管怎樣,我們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他望著暗門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黑袍人的身份、混沌核心的秘密、開啟蚩尤封印的真正方法……還有太多的謎團等著他去解開。但他知道,只要堅持下去,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碧遊宮的黑氣漸漸散去,陽光重新照射在這片飽經滄桑的土地上。劉澤與諸神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這場戰爭,還遠遠沒有結束,但他們有信心,最終的勝利,一定屬於正義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