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的玉階上,凝結的晨露尚未散去,劉澤正與楊戩、哪吒、李靖商議如何清剿申公豹殘黨,崑崙鏡突然劇烈震顫,鏡中光影扭曲,竟浮現出朝歌城的廢墟——斷壁殘垣間,一道身著龍袍的身影緩緩站起,頭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威嚴卻帶著幾分陰鷙,正是早已在牧野之戰中自焚的商紂王!
“紂王!”李靖失聲驚呼,手中的寶塔險些脫手,“他……他怎麼可能復活?”
楊戩額間天眼驟睜,金光直射崑崙鏡:“此人身上不僅有混沌黑氣,還有一股濃郁的屍煞之氣,顯然是被人以邪術煉製過,早已不是正常生靈。”
哪吒火尖槍直指鏡中身影,怒火中燒:“這暴君當年殘害忠良、褻瀆神明,死後竟還敢作祟!待我去將他碎屍萬段!”
劉澤凝視著鏡中紂王的動作——他正站在鹿臺廢墟前,伸手撫摸著一根焦黑的樑柱,周身黑氣翻湧,那些散落在廢墟中的兵器殘骸竟紛紛飛起,在他身後凝聚成一支黑色的軍隊虛影,隱隱能看到聞仲、費仲、尤渾等殷商舊臣的輪廓。
“事情越來越棘手了。”劉澤沉聲道,“申公豹復活妲己、石磯,已是禍亂;如今連紂王都被喚醒,顯然對方的目標不止是放出蚩尤,更是想重現殷商舊制,顛覆三界秩序。”
端陽帝姬走上前,長劍輕叩地面:“封神之戰雖已過去千年,但截教與闡教的恩怨、商周的舊恨從未真正消散。申公豹此舉,是想將這些舊怨全部點燃,讓天庭自顧不暇,好趁機破開封印。”
“那我們該怎麼辦?”李靖皺眉,“前有蚩尤封印需守,後有紂王、申公豹作亂,若是他們聯合起來,我等怕是難以兼顧。”
劉澤指尖在案几上劃過,沉吟道:“必須分兵應對。楊戩真君,你繼續鎮守無間淵封印,聯合五大神獸與上古諸神殘魂,絕不能讓蚩尤有可乘之機。”
“遵命。”楊戩領命,轉身化作一道金光離去。
“李靖天王,”劉澤又道,“請你率天兵天將前往朝歌廢墟,牽制紂王,不可讓他的黑軍成形,但切記不可硬拼,只需拖延即可。”
李靖拱手:“老夫明白。”說罷,便託著寶塔,召集天兵去了。
“哪吒,”劉澤看向少年模樣的三太子,“你我同往追查申公豹的蹤跡。此人狡詐,必是這場動亂的幕後推手,若能擒住他,或許能弄清復活紂王的邪術來源。”
哪吒咧嘴一笑,風火輪轉動起來:“正合我意!看我不把那老狐狸的尾巴揪下來!”
分派完畢,劉澤與哪吒化作兩道流光,直奔申公豹可能藏身的梅山而去。據崑崙鏡所示,那裡近期有濃郁的妖氣匯聚,與申公豹身上的混沌黑氣同源。
梅山深處,瘴氣瀰漫,怪石嶙峋。劉澤祭出伏羲琴,琴音悠揚,驅散了周遭的瘴氣,露出一座隱藏在山谷中的洞府,洞門上方刻著“聚魂洞”三個大字,隱隱有黑氣從中溢位。
“果然在這裡。”哪吒火尖槍一挺,便要衝進去,卻被劉澤攔住。
“小心有詐。”劉澤祭出照妖鏡,鏡光射入洞府,映出洞內景象——申公豹正坐在祭壇中央,手持一柄血幡,幡上繡著無數冤魂,祭壇周圍則綁著數十名凡人,顯然是在以活人精血催動邪術。
“這老東西,竟用如此陰毒的手段!”哪吒怒不可遏,風火輪捲起烈焰,瞬間將洞門炸開,“申公豹,你的死期到了!”
申公豹被爆炸聲驚動,抬頭見是二人,非但不懼,反而笑道:“來得正好!貧道正缺兩個有分量的祭品,助紂王陛下凝聚真身呢!”他猛地揮動血幡,幡上冤魂化作厲鬼,朝著二人撲來。
劉澤軒轅劍出鞘,劍神無我狀態下,劍氣如銀河瀉地,瞬間將厲鬼斬碎:“申公豹,你勾結紂王,復活邪祟,殘害生靈,今日定要讓你伏法!”
哪吒則腳踏風火輪,避開血幡的黑氣,火尖槍直刺祭壇:“先毀了你的破祭壇!”
申公豹慌忙祭出拂塵抵擋,拂塵絲與火尖槍碰撞,發出滋滋的響聲。“天真!祭壇已與紂王陛下的魂魄相連,豈是你能毀掉的?”他忽然一拍祭壇,祭壇下方裂開一道縫隙,從中爬出無數毒蟲,朝著被綁的凡人爬去。
“不好!”劉澤見狀,祭出煉妖壺,壺口放出金光,將所有毒蟲吸入,同時對那些凡人道,“莫怕,我來救你們!”他揮手發出數道劍氣,斬斷繩索,又以神農鼎中的仙水為他們療傷。
就在此時,洞外忽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夾雜著李靖的怒喝。劉澤心中一緊,對哪吒道:“你纏住申公豹,我去看看!”
衝出洞府,只見朝歌方向的黑氣已蔓延至梅山,紂王的黑軍虛影竟已凝實,正與李靖的天兵廝殺。聞仲的墨麒麟踏火而來,口吐黑煙,不少天兵觸之即倒;費仲、尤渾則驅使著小鬼,專挑天兵的破綻下手。
“劉澤上仙!”李靖見到他,如釋重負,“這黑軍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實在難纏!”
劉澤定睛一看,發現黑軍身上的黑氣與蚩尤封印的凶煞之氣同源,心中頓時明瞭:“這是用混沌黑氣與殷商冤魂煉製的傀儡,尋常手段傷不了它們!”他祭出盤古斧,斧光劈出,果然將一名黑軍士兵劈得粉碎,“需用上古神力或至陽之火方能破之!”
“看我的!”哪吒不知何時追了出來,火尖槍上三昧真火暴漲,朝著黑軍陣中刺去,所過之處,黑軍士兵紛紛化作黑煙,“老東西跑了,不過被我燒了他的血幡!”
紂王見狀,親自提劍衝向劉澤,龍袍在黑氣中獵獵作響:“大膽匹夫,敢毀孤的軍隊!”他的劍上纏繞著屍煞之氣,顯然是用活人精血淬鍊過。
劉澤揮劍相迎,軒轅劍與紂王的血劍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暴君,身死千年仍不知悔改,還敢為禍人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再斬你一次!”
“替天行道?”紂王狂笑,“當年周武王以臣伐君,便是你們所謂的天道?今日孤歸來,便是要顛覆這虛偽的天道,重掌三界!”他猛地催動體內黑氣,身形暴漲數丈,血劍化作一條黑色巨龍,朝著劉澤噬來。
“不知死活!”劉澤祭出東皇鍾,鐘鳴聲震徹梅山,黑龍被鐘聲震得身形潰散。他趁機施展五雷訣,五道天雷劈下,正中紂王頭頂。
紂王慘叫一聲,身上的龍袍被天雷撕碎,露出下面佈滿屍斑的軀體。但他眼中的兇光卻更盛:“這點手段,還奈何不了孤!”他伸手一指,朝歌方向的黑軍竟齊齊自爆,化作濃郁的黑氣,匯入他的體內。
“不好!他要吸收黑軍之力!”李靖驚呼,連忙催動寶塔鎮壓,卻被黑氣震得連連後退。
劉澤心中一沉,他能感覺到紂王的氣息正在飛速攀升,竟隱隱有逼近蚩尤的趨勢。“哪吒,用你的混天綾困住他!”
哪吒會意,混天綾如長蛇般飛出,纏住紂王的四肢。但紂王此刻力大無窮,竟硬生生將混天綾扯得繃緊,眼看就要掙脫。
“就是現在!”劉澤抓住機會,將全身神力注入軒轅劍,劍身上浮現出開天闢地的紋路,“劍神訣——天地俱滅!”
一劍劈下,金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正中紂王胸口。紂王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身體被劍氣撕裂,黑氣噴湧而出,卻並未消散,反而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骷髏頭,朝著劉澤噬來。
“這是……殷商的亡國怨念所化!”劉澤瞳孔驟縮,這股怨念之強,竟連軒轅劍的劍氣都無法完全淨化。
就在此時,一道金光從無間淵方向飛來,正是楊戩!他額間天眼射出一道金光,與劉澤的劍氣交織,終於將骷髏頭打散:“封印暫時穩固,我趕來支援!”
骷髏頭消散的瞬間,梅山的黑氣也隨之稀薄。紂王的殘魂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徹底消散在空氣中。申公豹的蹤跡已無,顯然是趁亂逃走了。
劉澤望著朝歌方向的廢墟,心中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紂王雖滅,但他能感覺到,那股支撐著他復活的怨念,並未徹底消失。申公豹、妲己、石磯仍在暗處,蚩尤的封印依舊岌岌可危。
“看來,封神之戰的餘燼,是真的要重燃了。”劉澤喃喃道,握緊了手中的軒轅劍。這場橫跨千年的恩怨,這場關乎三界存亡的大戰,才剛剛拉開真正的序幕。他抬頭望向天庭的方向,那裡,上古諸神的虛影正默默注視著這一切,金光中透著凝重。前路,註定鋪滿荊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