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的金光大盛,映得雲海如鎏金般璀璨。劉澤正與六丁六甲商議修訂天庭律法,忽然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自瑤池方向而來,帶著凜冽的怒意,直逼紫宸殿。
“來者不善。”劉澤放下手中的律法草案,指尖輕叩案几,“怕是瑤池那位來了。”
話音未落,殿外傳來一聲怒喝,震得琉璃瓦嗡嗡作響:“劉澤!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將玉帝打入輪迴!給我滾出來!”
只見王母娘娘身著七彩霞衣,頭戴鳳冠,手持玉如意,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她身後跟著幾位瑤池仙子,個個面帶慍色,顯然是來興師問罪的。
“王母娘娘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劉澤起身相迎,神色平靜,並無半分懼意。
王母將玉如意重重頓在地上,厲聲質問道:“指教?我倒要問問你!玉帝乃是三界之主,即便有錯,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處置!你憑甚麼將他打入輪迴?”
“外人?”劉澤挑眉,“我受上古諸神所託,暫代天庭事務,整頓三界秩序,何來外人一說?”他抬手祭出崑崙鏡,鏡光流轉,映出前玉帝在位時的種種罪孽,“玉帝在位期間,製造無數冤案,漠視蒼生疾苦,濫用職權,早已不配為三界之主。將他打入輪迴,歷經磨難,是上古諸神共同的決定,並非我一人之意。”
崑崙鏡中,涇河龍王的冤魂、百花羞的淚水、乾旱城池的慘狀一一閃過,清晰地呈現在王母眼前。王母臉色微變,卻仍強辯道:“那些不過是些小事!玉帝執掌天庭多年,就算有些過錯,也功大於過!你這般行事,是想顛覆天庭嗎?”
“小事?”劉澤的聲音陡然轉冷,“對他而言是小事,對那些枉死的生靈而言,卻是滅頂之災!王母娘娘,你久居瑤池,難道不知民間疾苦?還是說,你早已與他同流合汙,對這些冤屈視若無睹?”
王母被問得啞口無言,惱羞成怒:“休要胡言!我乃瑤池之主,執掌蟠桃盛會,維繫仙凡秩序,豈容你這般汙衊!”
“執掌蟠桃盛會?維繫仙凡秩序?”劉澤冷笑一聲,再次催動崑崙鏡,鏡中畫面一轉,映出王母的種種劣跡——因蟠桃會未受邀,便記恨孫悟空,唆使玉帝嚴懲;為維護自身權威,將私自下凡的七仙女囚禁;甚至暗中勾結前玉帝,篡改多位仙官的仙籍,只為鞏固自己的地位……
“這些,也是你口中的維繫秩序?”劉澤的聲音響徹大殿,“你利用蟠桃控制仙官,因私怨濫用刑罰,勾結玉帝制造冤屈,樁樁件件,皆是罪孽!你以為這些事能瞞天過海嗎?”
王母看著鏡中的畫面,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劉澤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向她,“上古諸神早已察覺你的所作所為,只是念在你曾掌管瑤池,給過你改過的機會。可你執迷不悟,今日還敢來此興師問罪,看來是不知悔改。”
他抬手一揮,殿中虛空再次泛起漣漪,盤古、女媧、炎黃二帝等上古諸神的虛影緩緩浮現。
“諸位先祖,”劉澤躬身道,“王母與前玉帝同流合汙,犯下諸多罪孽,是否也該接受懲罰?”
盤古的虛影開口:“吾開天闢地,不分尊卑,只論對錯。她助紂為虐,罪不可赦。”
女媧氏嘆息道:“吾造人時,盼眾生平等,她卻以權勢壓人,該罰。”
黃帝軒轅氏沉聲道:“天庭秩序,不容踐踏。她與玉帝勾結,動搖根基,當與玉帝同罪。”
諸神一致決定,將王母也打入輪迴,歷經千世磨難,與前玉帝一同贖罪。
王母見狀,徹底慌了,卻仍咬牙嘶吼:“劉澤!上古諸神!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瑤池之主!我掌管著蟠桃!沒有我,仙凡秩序會大亂的!”
“沒有你,天庭會更清明。”劉澤祭出煉妖壺,壺口放出一道黑光,將王母籠罩,“你的蟠桃盛會,早已淪為你鞏固權勢的工具,留著何用?好好去輪迴中反省吧。”
“不!我絕不認輸!”王母在黑光中瘋狂掙扎,眼中充滿了怨毒,“劉澤!上古諸神!我詛咒你們!我在輪迴中也會記住你們的模樣!千世之後,我必歸來,將你們碎屍萬段,讓你們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她的聲音漸漸遠去,最終被煉妖壺吸入,送往輪迴之所。
瑤池仙子們見王母被打入輪迴,嚇得紛紛跪地求饒。劉澤道:“你們雖追隨王母,但並未參與她的惡行,暫且饒過你們。回去好生打理瑤池,若再敢為惡,定不饒恕。”
仙子們連連叩謝,倉皇離去。
諸神的虛影再次消散,紫宸殿恢復了平靜。劉澤望著煉妖壺,眉頭微皺。他知道,王母與前玉帝一樣,執念極深,千世輪迴恐怕難以讓他們真心悔過。但這是唯一的辦法,唯有讓他們親身體驗疾苦,或許才能化解他們心中的戾氣。
“爹爹,那個壞娘娘也被趕走了嗎?”劉念的聲音從殿外傳來,他牽著端陽帝姬的手,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劉澤走上前,將兒子抱起:“嗯,她也做錯了很多事,要去接受懲罰了。”
端陽帝姬看著他,輕聲道:“他們的狠話,你不必放在心上。只要我們堅守正道,就不怕他們報復。”
“我知道。”劉澤點頭,“無論他們將來如何,我都會守護好三界,守護好我們的家。”
他轉身看向政務殿外的雲海,陽光穿透雲層,灑下萬道金光。天庭的整頓之路還很長,但他心中充滿了堅定。他相信,只要心懷蒼生,公正無私,就一定能讓三界重歸清明,迎來真正的和平與安寧。
而在輪迴之所,前玉帝與王母的魂魄在輪迴通道中相遇,兩人眼中都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劉澤!上古諸神!”兩人異口同聲地嘶吼,“我們一定會回來的!等著我們!”
他們的聲音在通道中迴盪,充滿了無盡的恨意,卻終究被無盡的黑暗吞噬,開始了他們漫長而痛苦的輪迴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