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雷音寺的金光尚未散盡,劉澤指尖的崑崙鏡卻突然劇烈震顫起來,鏡面如水波般盪漾,映出無數紛亂的光影——那是六耳獼猴過往的記憶碎片。
畫面中,一隻長著六隻耳朵的獼猴在花果山間徘徊,眼中滿是嫉妒與不甘。它看著悟空在水簾洞稱王,看著悟空拜師菩提老祖,看著悟空大鬧天宮,每一幕都讓它心癢難耐。它天生便有聆音察理、知前後萬物的神通,卻始終活在悟空的陰影下,那股想要取而代之的念頭,如同藤蔓般在心底瘋狂滋長。直到唐僧趕走悟空,它才終於找到機會,化作悟空的模樣,想要奪走取經的功果,成為真正的“齊天大聖”。
“原來如此。”劉澤望著鏡中光影,輕嘆一聲。這六耳獼猴的執念,竟深到如此地步,不惜逆天而行,也要冒充悟空。崑崙鏡的光芒漸漸收斂,卻在最後一刻,映出了六耳獼猴藏在水簾洞深處的一處巢穴,裡面竟擺放著與唐僧師徒一模一樣的行李,甚至還有一本偽造的“通關文牒”,上面赫然寫著“齊天大聖孫悟空奉旨取經”。
“這妖孽,竟連這些都準備好了。”悟空湊過來看見,氣得咬牙,“若不是佛祖慧眼,險些被他矇騙過去!”
如來佛祖端坐蓮臺,寶相莊嚴:“萬物皆有其序,妄念叢生,必遭天譴。六耳獼猴因嫉妒而生心魔,欲奪功果,逆天而行,此乃自取滅亡。”
悟空聞言,躬身道:“多謝佛祖點化,俺老孫知錯了。往後定當護持師父,絕無二心。”
觀音菩薩上前一步,對悟空道:“你師父雖一時固執,卻也是慈悲心腸。如今誤會解開,你且隨我去見他,好生認錯,莫要再傷了師徒情誼。”
悟空點頭應是,又看了眼劉澤:“劉澤兄弟,那花果山的假巢穴,還勞煩你去清理一番,莫要留下甚麼禍根。”
“放心去吧。”劉澤笑道,“我這就帶著慕瑤他們去花果山,將那妖孽的痕跡徹底抹去。”
當下,觀音菩薩帶著悟空往山神廟而去,劉澤則率領慕瑤、柳拂衣、慕聲、凌妙妙和端陽帝姬,直奔花果山。
水簾洞前,那些被六耳獼猴矇騙的猴孫們還在操練,見劉澤等人到來,頓時警惕起來。“來者何人?敢闖我花果山!”一隻老猴手持長矛,厲聲喝問。
劉澤祭出崑崙鏡,鏡面光芒四射,將六耳獼猴冒充悟空、打傷唐僧、偽造行李的種種行徑,清晰地映在眾猴眼前。猴孫們見狀,個個目瞪口呆,這才知道自己一直追隨的竟是個冒牌貨,頓時亂作一團。
“原來大王是假的……”
“難怪他最近總有些奇怪,對我們也不如以前親近了……”
慕瑤上前一步,朗聲道:“真悟空已隨觀音菩薩前去向唐僧師父請罪,你們若真心歸順,便速速散去,莫要再助紂為虐。”
柳拂衣取出九玄收妖塔,塔尖放出柔和的金光:“六耳獼猴已被如來佛祖識破,死於悟空棒下,爾等若再執迷不悟,休怪我等不客氣。”
眾猴本就對“假悟空”近日的嚴苛有些不滿,此刻見真相大白,哪裡還敢反抗,紛紛放下兵器,跪地求饒。劉澤示意他們起身:“既往不咎,你們好自為之。待真悟空歸來,自會重整花果山。”
隨後,眾人進入水簾洞深處,找到了六耳獼猴的巢穴。巢穴不大,卻佈置得與唐僧師徒的行李一模一樣,連八戒的釘耙、沙僧的禪杖都有仿製品,只是做工粗糙,一眼便能看出是假貨。劉澤祭出煉妖壺,將這些仿製品盡數吸入壺中,又命人將巢穴搗毀,確保不留一絲痕跡。
慕聲看著那本偽造的通關文牒,冷笑道:“痴心妄想,也配取經?”說罷,一掌將文牒拍得粉碎。
凌妙妙的天啟神力散發出溫暖的光芒,輕輕掃過水簾洞,驅散了六耳獼猴殘留的妖氣。“這樣一來,就再也沒人能冒充悟空了。”
端陽帝姬長劍歸鞘,望著洞外的陽光:“事已辦妥,我們也該去追觀音菩薩和悟空了。”
與此同時,觀音菩薩已帶著悟空來到山神廟外。唐僧正在廟中打坐,聽聞悟空來了,頓時睜開眼,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卻依舊板著臉:“他來做甚麼?我不是說過,師徒緣分已盡嗎?”
沙僧在一旁勸道:“師父,大師兄是真心來認錯的,而且……之前打您的,其實是個假悟空,名叫六耳獼猴,已被大師兄打死了。”
“假悟空?”唐僧一愣,顯然有些不信。
觀音菩薩推門而入,合十道:“聖僧,確有此事。那六耳獼猴天生善聆音、能察理,化作悟空模樣,欲奪取經功果,幸得如來佛祖識破,已被悟空除去。”
悟空連忙跪在唐僧面前,磕了三個響頭:“師父,是俺老孫不好,之前不該打死那些強盜,惹您生氣。但那假猴王之事,確實與俺無關,還請師父明察。”
唐僧看著悟空,見他眼中滿是誠懇,又想起觀音菩薩從不打誑語,心中的芥蒂漸漸鬆動。他嘆了口氣:“罷了,此事既已查明,便不再提了。只是悟空,你那急躁的性子,真該改改了。”
“是!師父教訓的是!”悟空喜出望外,連忙起身,“俺老孫往後定當聽師父的話,絕不濫殺無辜。”
觀音菩薩笑道:“如此甚好。師徒同心,其利斷金。取經之路漫漫,唯有同心同德,方能克服萬難,取得真經。”
正說著,劉澤等人也趕回了山神廟。見師徒二人和好,皆露出欣慰的笑容。慕瑤將《百妖山海圖》遞給唐僧:“師父,此圖可辨妖邪,往後若再遇類似之事,或許能派上用場。”
柳拂衣取出幾張符咒,遞給沙僧:“這些是護身符,若遇兇險,可焚符求救。”
唐僧接過圖和符咒,心中感激:“多謝諸位相助。若非你們,我怕是還被矇在鼓裡。”
劉澤道:“師父言重了。我等與師父同行,本就該相互扶持。如今六耳獼猴已除,悟空也已認錯,我們還是早些啟程吧。”
唐僧點頭,起身整理了一下袈裟:“善哉,善哉。我們這就上路。”
一行人走出山神廟,陽光正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悟空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時不時回頭看看唐僧,生怕他又不高興;八戒則湊到劉澤身邊,小聲道:“劉澤兄弟,你那崑崙鏡可真厲害,連假猴王的老底都能照出來,能不能借俺老豬瞧瞧?”
劉澤笑著搖了搖頭:“此鏡乃神器,能照破虛妄,辨明真假,卻也需心正才能駕馭。八戒你若想看,待日後有機會再說吧。”
八戒撇了撇嘴,卻也不敢強求。
慕瑤與柳拂衣並肩而行,淡藍長裙與青佈道袍相映,別有一番景緻。“六耳獼猴雖除,但由此可見,取經路上的考驗,不僅來自妖魔鬼怪,更來自人心。”慕瑤輕聲道。
柳拂衣點頭:“是啊,心魔難除,稍有不慎,便會步入歧途。悟空能過此關,也是他的修行。”
慕聲走在凌妙妙身邊,髮帶被風吹得輕輕飄動。凌妙妙忽然停下腳步,伸手幫他理了理髮帶:“剛才在花果山,你變身的時候,眼睛都紅了呢。”
慕聲臉頰微紅,別過頭去:“那妖孽太氣人了。”
凌妙妙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知道,你是為悟空打抱不平。”
端陽帝姬走在最後,望著前方的隊伍,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她手中的長劍輕輕嗡鳴,似在為這重歸於好的師徒而慶賀。
唐僧騎在白龍馬上,看著身邊說說笑笑的眾人,心中一片安寧。他知道,自己之前確實有些固執,險些錯怪了悟空。但經過此事,他也明白了,慈悲並非一味縱容,辨明是非、堅守本心,才是真正的修行。
“悟空,”唐僧忽然開口,“前面的路還長,若再遇強盜,能避則避,若避不開……”
悟空連忙接話:“師父放心,俺老孫定會手下留情,只將他們打跑,絕不傷他們性命!”
唐僧滿意地點點頭:“善。”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一行人說說笑笑,朝著西方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山林深處。崑崙鏡在劉澤的袖中微微發亮,映出前路的光明——六耳獼猴已絕種,師徒間的嫌隙也已化解,接下來的路,縱然依舊有妖魔鬼怪、艱難險阻,但只要他們同心同德,便無所畏懼。
取經之路,本就是一場修行。磨去稜角,消去執念,方能在千難萬險中,守住那份向佛的初心。而劉澤與他的夥伴們,也在這場修行中,不斷成長,守護著這份初心,一路向西,不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