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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第39章 瘟疫圍城,幻夢毒影中的生死博弈

2026-03-04 作者:夢想高飛

緝妖司的藥廬裡瀰漫著苦澀的藥味,白玖的指尖搭在文瀟腕上,臉色一點點沉下去。脈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滯澀的停頓,那是蝕靈散的餘毒與新疾交織的徵兆——即使龍鱗淨化了大部分毒素,文瀟的經脈也早已在反覆折騰中虧空,如今更是……

“怎麼樣?”卓翼宸站在門口,冰藍色的眸子裡藏著不易察覺的緊張。藥廬的門半掩著,能看到趙遠舟坐在廊下,背脊挺得筆直,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那是他心緒不寧時的習慣。

白玖收回手,將脈枕輕輕放在桌上,聲音帶著哽咽:“文瀟姐她……油盡燈枯了。除非……”她看向桌上那片靜靜躺著的龍鱗,龍鱗的光芒比從前黯淡了許多,卻仍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生命之力,“除非用龍鱗最後的神力續命,但那樣的話,離侖留在我體內的殘識就再也無法剝離,終有一天會徹底吞噬我。”

“那就用龍鱗。”文瀟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她靠在榻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很亮,“白澤神女死了,還會有下一任;可白玖只有一個,你不能被離侖的殘識困住一輩子。”

“文瀟姐!”白玖急得眼淚掉下來,“我不要你死!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劉澤哥的系統那麼厲害,一定能找到解藥的!”

文瀟笑了笑,抬手拭去她的眼淚:“傻孩子,生老病死本就是常態。我這一輩子,能遇到你們,能做些值得的事,已經很滿足了。”她看向門口的卓翼宸,“卓翼宸,幫我照顧好白玖,還有……告訴趙遠舟,別太難過。”

卓翼宸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終究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藥廬。廊下的趙遠舟立刻站起身,眼中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她……”

“還能撐些日子。”卓翼宸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你也知道,她的性子,決定的事很難改變。”

趙遠舟沉默了,轉身望向藥廬緊閉的門,陽光落在他身上,卻暖不了那雙盛滿悲傷的眼眸。

就在這時,白顏急匆匆地闖進來,裙角沾著塵土,顯然是一路疾行而來:“不好了!天都爆發了瘟疫!”

“瘟疫?”兩人同時皺眉。

“來勢洶洶,”白顏喘著氣,臉色凝重,“從城南貧民窟開始,半天時間就蔓延到了中街,症狀都是高燒不退,渾身起紅疹,最後力竭而亡。城裡的大夫都束手無策,向王已經下了死命令,讓緝妖司三日之內查清根源,否則就要關閉城門,任由疫情蔓延!”

趙遠舟的眉頭擰得更緊:“範瑛呢?他是緝妖司的醫官,這種時候怎麼不見人?”

“不知道,”白顏搖頭,“我去他的醫館看過,人去樓空,藥櫃都被翻得亂七八糟,像是……被人強行帶走的。”

文瀟的聲音從藥廬裡傳來:“是妖獸作祟。尋常瘟疫不會這麼快蔓延,而且……”她頓了頓,語氣陡然嚴肅,“我剛才用白澤神力感應了一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熟悉的妖氣,像是……蜚。”

蜚,上古兇獸,狀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行走之處必有瘟疫。傳說中它以疫病為食,所過之地生靈塗炭。

卓翼宸立刻轉身:“我去查源頭。”

“我跟你一起去。”趙遠舟跟上他的腳步,雖然失去大半妖力,他的神識仍能分辨妖氣的軌跡,“白顏,你留在這兒照顧文瀟和白玖。”

天都城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街道上行人寥寥,偶爾能聽到家家戶戶傳來的哭嚎聲,巡邏的兵丁戴著厚厚的布巾,面色緊張地驅散著聚集的百姓。卓翼宸和趙遠舟循著妖氣來到城南貧民窟,這裡的疫情最嚴重,空氣中漂浮著灰黑色的霧氣,吸入一口都覺得肺腑刺痛。

“妖氣是從那邊來的。”趙遠舟指向一間破敗的草屋,草屋門口散落著幾個香囊,香囊的絲線已經發黑,散發著詭異的甜香。

卓翼宸撿起一個香囊,指尖剛觸碰到布料,就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這是蜚隨身攜帶的‘腐骨香’,以百種毒草混合它的涎液製成,聞者經脈會逐漸腐爛,最終引發瘟疫。”

“可蜚呢?”趙遠舟環顧四周,神識全力鋪開,卻感受不到任何兇獸的氣息,“按說蜚的妖氣不該這麼隱蔽,除非……”

“除非有人在刻意隱藏它的蹤跡。”卓翼宸補充道,將香囊收進玉盒,“而且,這些香囊的做工很精細,不像是貧民窟百姓能用上的,倒像是……官宦人家的物件。”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這不是簡單的兇獸作祟,背後一定有人操縱。

回到緝妖司時,白玖正把自己關在藥廬裡,藥櫃裡的醫書被翻得遍地都是,桌上堆滿了藥材,她的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顯然已經熬了很久。

“白玖,先休息一下。”卓翼宸推門進來,將一碗熱粥放在她手邊,“你這樣熬下去,會垮掉的。”

白玖頭也沒抬,拿著放大鏡盯著一本泛黃的藥書:“我不能停。文瀟姐還在等解藥,城裡的百姓也在等……”她的聲音突然哽咽,“卓大哥,我是不是很沒用?小時候總覺得父親害了母親,故意躲著他,浪費了那麼多相處的時間,現在想彌補都沒機會了。要是我早一點學醫術,是不是就能救更多人?”

卓翼宸在她身邊坐下,沉默了片刻:“我比你更沒機會。”他想起那個模糊的母親身影,想起冰夷族冰鏡中母親決絕的眼神,“我連父母的樣子都記不清,成長路上,只有文瀟把我當弟弟護著。可喜歡分很多種,我對她的感情,早就超越了男女之情,是家人,是戰友,是無論如何都要守護的人。”

白玖抬起頭,淚眼朦朧:“那你現在……”

“現在,我要幫她完成想做的事。”卓翼宸的眼神堅定,“而你,要活下去,帶著文瀟的份一起,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白玖吸了吸鼻子,重重點頭,將眼淚抹掉:“我會的。而且,我好像找到辦法了!”她指著藥書上的一行字,“你看,痺果能封閉嗅覺,機柏木能淨化毒氣,把這兩種藥材混合製成香囊,戴在身上就能阻擋腐骨香的侵蝕!雖然不能根治,但能遏制瘟疫蔓延!”

“太好了!”卓翼宸立刻起身,“我去通知趙遠舟,讓他組織人手發放藥材。”

藥廬外,文瀟正靠在趙遠舟懷裡,聽著遠處若有若無的哭嚎聲,眉頭微蹙:“範瑛一定出事了。他雖然性子懦弱,但絕不會在這種時候臨陣脫逃。”

“我知道。”趙遠舟輕輕拍著她的背,“等遏制住瘟疫,我就去找他。你放心,一定能找到的。”

文瀟搖搖頭:“我擔心的不是他,是這瘟疫背後的人。能驅使蜚,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散播腐骨香,絕非等閒之輩。而且……”她看向趙遠舟,“我總覺得,這事兒和溫宗瑜有關。他被不燼木焚燒後本該魂飛魄散,可我總覺得,他還沒死。”

趙遠舟的眼神沉了下去:“不管是誰,敢在天都作祟,我都不會放過他。”

很快,緝妖司的人帶著痺果和機柏木製成的香囊穿梭在大街小巷,百姓們戴上香囊後,果然不再有人感染瘟疫,天都城的恐慌稍稍平息。但文瀟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不找到蜚的本體,不揪出幕後黑手,瘟疫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崇武營的地牢。”文瀟忽然開口,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範瑛一定被關在那裡。溫宗瑜當年就是在崇武營建立的妖化人作坊,那裡的地牢連通著大荒裂隙,最適合藏匿兇獸。”

趙遠舟立刻點頭:“我去準備,今晚就行動。”

“帶上我。”卓翼宸不知何時站在門口,雲光劍已經佩在腰間,“要去就一起去。”

裴思婧也走了過來,獵影弓握在手中:“我知道崇武營的換崗時間,午夜三更,東南角的守衛會換班,那是唯一的機會。”

深夜的崇武營籠罩在死寂中,只有巡邏兵的甲冑摩擦聲偶爾響起。文瀟、趙遠舟、卓翼宸和裴思婧藉著夜色的掩護,像狸貓般潛入營地,避開巡邏計程車兵,順著狹窄的地道來到地牢入口。

地牢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妖氣,石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映出兩側牢房裡關押的人影——都是些衣衫襤褸的百姓,他們的眼睛渾濁,面板下隱約有黑氣流動,顯然已經被妖氣侵蝕。

“範瑛!”文瀟在最裡面的牢房裡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被鐵鏈鎖在牆上,臉色蒼白,卻眼神清明。

範瑛看到他們,眼中閃過驚喜,隨即又露出焦急:“快走!這是個陷阱!溫宗瑜……他沒死,他用龍魚公主的鳳珠重塑了肉身,現在已經變成鳳凰妖獸了!”

話音剛落,地牢深處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溫宗瑜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他的周身環繞著赤金色的火焰,背後展開一對巨大的鳳凰翅膀,羽毛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趙遠舟,卓翼宸,我們又見面了。”他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質感,“是不是很驚訝?龍魚公主的鳳珠不僅能重塑肉身,還能讓我擁有鳳凰的不死之力,你們的不燼木之火,再也傷不了我了。”

“是你散播的瘟疫?”卓翼宸握緊雲光劍,冰藍色的劍氣在掌心凝聚。

“是又如何?”溫宗瑜輕笑,“蜚的腐骨香只是開胃小菜,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面。白玖給百姓們用的痺果,確實能阻擋瘟疫,卻也會讓他們的身體更容易被妖氣侵蝕——等到明天天亮,他們就會全部變成我的妖化人,成為我征服大荒和人間的先鋒!”

“你瘋了!”文瀟怒視著他,“那些都是無辜的百姓!”

“無辜?”溫宗瑜的眼中閃過瘋狂,“當年我的妻兒死在龍魚公主手裡時,誰又說過他們無辜?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變成妖化人,他們才不會再受病痛和貧困的折磨,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趙遠舟將文瀟護在身後:“文瀟,你帶範瑛先走,這裡交給我們。”

文瀟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用力點頭:“小心點!”她解開範瑛身上的鐵鏈,卻在觸碰到他後背時愣住了——那裡有一個微弱的光球在跳動,散發著溫和的妖氣,“你……有了內丹?”

範瑛苦笑:“溫宗瑜逼我修煉妖法,說這樣才能活下去。我沒答應,他就強行往我體內注入妖氣,沒想到……竟陰差陽錯凝聚了內丹。”

“先出去再說!”文瀟拉著他,跟著裴思婧快速撤離。

地牢裡,趙遠舟和卓翼宸對視一眼,同時出手。趙遠舟的不燼木之火化作火龍,直撲溫宗瑜;卓翼宸的雲光劍帶著冰夷神力,冰藍色的劍氣與火焰碰撞,激起漫天火星。

“沒用的!”溫宗瑜展開翅膀,赤金色的火焰將他包裹,火龍和劍氣落在火焰上,竟如泥牛入海,“鳳凰之火剋制一切凡火,冰夷神力雖強,卻也傷不了我的妖骨!”他揮動翅膀,無數火羽射向兩人,火羽落地的瞬間炸開,化作黑色的霧氣——正是沉溺之毒,能讓人陷入無盡幻夢。

“屏住呼吸!”卓翼宸大喊著,冰藍色的神力在兩人周身形成屏障,卻仍有少量霧氣滲入。趙遠舟只覺頭暈目眩,眼前竟出現了文瀟倒在榻上的畫面,她的氣息越來越弱,無論他怎麼呼喚都沒有回應……

“別被幻象迷惑!”卓翼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雲光劍劃破掌心,鮮血滴落在兩人手背上,刺痛讓趙遠舟瞬間清醒,“這不是夢,是毒!”

“我知道!”趙遠舟咬牙,催動體內僅存的妖力,“崑崙的寒氣能剋制這種毒,我們去崑崙!”

兩人且戰且退,藉著崑崙鏡的傳送之力,瞬間出現在崑崙山頂。凜冽的寒風捲著冰雪,將沉溺之毒的霧氣吹散了大半。溫宗瑜緊隨而至,鳳凰翅膀在風雪中張開,赤金色的火焰竟絲毫不受寒氣影響:“以為躲到崑崙就能逃過一劫?太天真了!”

“未必。”卓翼宸深吸一口氣,冰夷神力在崑崙寒氣的加持下暴漲,周身凝結出厚厚的冰層,將他與趙遠舟護在其中,“冰夷族的禁術‘冰封千里’,你敢接嗎?”

冰層外,溫宗瑜的火羽不斷落下,卻都被冰層擋住,發出滋滋的響聲。趙遠舟趁機在冰層內畫陣,指尖流淌著不燼木與冰夷神力融合的光芒:“這陣法能暫時困住他,我們必須找到他內丹的位置,只有擊破內丹,才能徹底殺死他。”

“可他的內丹不在腹部。”卓翼宸皺眉,剛才雲光劍刺中溫宗瑜腹部時,明顯感覺到那裡空無一物,“鳳凰妖獸的內丹位置詭異,尋常方法根本找不到。”

“需要破幻真眼或白澤金瞳。”趙遠舟的眼神沉了下去,“可文瀟不在,誰還有這種能力?”

就在這時,冰層外傳來白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我帶了解藥!”

冰層瞬間化開一道縫隙,白玖捧著藥碗衝進來,將解毒藥遞給兩人:“我在藥書裡看到沉溺之毒的解法,用天山雪蓮和冰蠶的絲熬製,能解幻毒!”

兩人服下藥,立刻感覺頭腦清明瞭許多。白玖看著外面與冰層對峙的溫宗瑜,忽然道:“我或許能看到他的內丹!”她閉上眼,眉心漸漸亮起一道微光,那是離侖殘識與白澤神力融合的跡象,“離侖的殘識裡有關於兇獸內丹的記載,鳳凰妖獸的內丹……在心臟偏左的位置,被鳳凰骨包裹著,尋常攻擊根本打不到!”

“好!”卓翼宸眼中閃過精光,雲光劍冰藍色的光芒暴漲,“趙遠舟,用不燼木之火引開他的注意力,我去破他內丹!”

趙遠舟點頭,掌心凝聚起赤金色的火焰,這一次,火焰中融入了崑崙的寒氣,竟呈現出詭異的藍金色:“溫宗瑜,嚐嚐這個!”

藍金色的火焰射向溫宗瑜,他果然被吸引,鳳凰翅膀一揮,赤金色的火焰迎了上去。就在兩團火焰碰撞的瞬間,卓翼宸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流光,雲光劍直指溫宗瑜心臟偏左的位置——那裡的鳳凰羽毛顏色明顯比別處更深,正是內丹所在!

“噗嗤”一聲,雲光劍沒入其中,溫宗瑜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鳳凰翅膀瞬間萎靡,赤金色的火焰漸漸熄滅。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劍,身體開始化作灰燼,被崑崙的寒風捲走。

“結束了。”趙遠舟鬆了口氣,扶住幾乎脫力的卓翼宸。

白玖看著溫宗瑜徹底消散的身影,忽然覺得眉心的離侖殘識沉寂了下去,彷彿隨著溫宗瑜的死亡,那道困擾她許久的陰影也終於散去。

崑崙山頂的風雪漸漸平息,露出清澈的夜空。三人望著天都的方向,那裡的燈火雖稀疏,卻頑強地亮著——瘟疫被遏制,百姓暫時安全,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文瀟的病,範瑛體內的妖丹,還有那些被妖氣侵蝕的百姓……他們都知道,這場博弈還未結束,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

白玖握緊手中的藥碗,眼神堅定:“我們回去吧,文瀟姐還在等我們。”

卓翼宸和趙遠舟點頭,三人並肩走下崑崙山,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長,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彷彿在訴說著一個無聲的誓言——無論前路有多少荊棘,他們都會一起走下去,用守護的信念,對抗所有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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