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不吃吃罰酒!”天官見五人執意要闖迷途谷,臉上的悲憫瞬間褪去,只剩下陰鷙,“既然你們非要送死,那我也不攔著!”
劉澤冷笑一聲,率先邁步向鎮外走去:“魑魅魍魎再多,也擋不住我們救人的腳步。”凌妙妙、慕瑤、柳拂衣和慕聲緊隨其後,五人的身影在夜色中格外堅定——他們勢必要踏平這迷途谷,救出豆芽,揭穿天官的真面目。
通往迷途谷的路崎嶇難行,兩旁的樹木愈發茂密,枝葉交錯,幾乎遮蔽了月光。走到谷口時,劉澤忽然停下腳步,從行囊裡取出一卷紅繩:“這谷中瘴氣帶著迷魂之效,極易讓人走散,我們用紅繩將手指綁在一起,做個‘一線牽’。”
他說著,將紅繩剪成五段,分別系在自己和凌妙妙等人的指尖,打了個特殊的結:“這紅繩不僅能讓我們在霧中感知彼此的方位,更是一種羈絆法術——若有人陷入幻境,其他人能透過紅繩的異動察覺,也能借助羈絆之力喚醒對方。”
凌妙妙看著指尖的紅繩,另一端系在慕聲的手指上,紅繩繃得筆直,彷彿在兩人之間架起了一座無形的橋。她偷偷看了慕聲一眼,發現他也正望著紅繩,眼神複雜。
“走吧。”劉澤率先踏入谷中,其他人緊隨其後。剛進谷時,霧氣還很淡,能看清周遭的景物,可越往深處走,霧氣越發濃重,白濛濛的一片,能見度不足三尺,連腳下的路都變得模糊不清。
“我和柳先生去前面探探路,你們跟緊些。”慕瑤對身後的三人叮囑道,與柳拂衣一起,小心翼翼地撥開濃霧往前走。
凌妙妙緊緊跟在慕聲身後,手心裡沁出了汗。她能感覺到指尖的紅繩微微顫動,知道慕聲就在身邊,心裡稍安。可走著走著,前面的慕瑤和柳拂衣身影突然消失在濃霧中,連腳步聲都聽不見了。
“慕瑤姐姐?柳先生?”凌妙妙喊了兩聲,卻沒人回應。
“別出聲,”慕聲壓低聲音,“這霧有問題。”
他話音剛落,濃霧中突然傳來一陣孩童的笑聲,清脆悅耳,像是豆芽的聲音。“誰在那裡?”凌妙妙心頭一緊,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霧氣中,似乎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別過去!”慕聲想拉住她,可凌妙妙已經邁開了腳步。她剛走出兩步,就感覺指尖的紅繩猛地一鬆——紅繩斷了!
“慕聲!”凌妙妙驚呼一聲,回頭望去,身後空空如也,哪裡還有慕聲的身影?濃霧像一張巨大的網,將她獨自困在中央。
她慌了神,四處張望,卻看到濃霧中緩緩走出兩個人影,正是慕瑤和柳拂衣。可他們的神色很奇怪,眼神呆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提線木偶。
“慕瑤姐姐?柳先生?”凌妙妙試探著喊了一聲。
兩人沒有回應,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她,一步步向她走來。凌妙妙心裡發毛,轉身想跑,卻發現自己腳下的土地突然變軟,彷彿陷入了泥沼。
“不……”她掙扎著,卻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
【系統提示:宿主陷入迷途幻境,攻略目標失聯,羈絆之力減弱,攻略失敗。】
【系統提示:根據規則,攻略失敗將被抹殺。】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凌妙妙如遭雷擊。她看到眼前的景象徹底變了,不再是迷途谷的濃霧,而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間,空無一物。
“不!我沒有失敗!”凌妙妙大喊,“放我出去!我要去找慕聲!我要救豆芽!”
可無論她怎麼喊,都沒人回應。現實世界中,凌妙妙的身體正一步步走向谷中一處隱蔽的水潭,她眼神呆滯,木訥地往前走著,渾然不知自己即將踏入深潭,被水淹沒。
藏在她髮髻上的翠翠,也就是那支青竹簪,此刻急得快要哭出來。他能看到水潭裡冰冷的水,知道凌妙妙再往前走一步,就會掉下去淹死。
“妙妙姐姐!醒醒啊!”翠翠用盡全力呼喊,可他的聲音太小,根本無法穿透幻境的屏障。
就在凌妙妙的腳尖即將踏入水面的瞬間,一道金光突然撕裂濃霧,劉澤的身影如閃電般出現在她面前。他一眼就看出凌妙妙陷入了幻境,二話不說,祭出伏羲琴,指尖在琴絃上急促地撥動起來。
清越的琴音帶著強大的靈力,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向凌妙妙的幻境。“凌妙妙!醒醒!想想你的羈絆!想想慕聲!”劉澤的聲音蘊含著靈力,穿透幻境,傳入凌妙妙的腦海。
幻境中的凌妙妙聽到了劉澤的聲音,也聽到了“慕聲”兩個字。她想起了指尖的紅繩,想起了慕聲為她做的香囊,想起了他彆扭的關心,想起了兩人之間悄然滋生的情愫。
“我不能放棄!”凌妙妙猛地睜開眼睛,意識瞬間清醒。她看到自己即將踏入水潭,連忙後退一步,同時凝聚起體內微弱的靈力,對著面前的水潭狠狠一推——那水潭竟是幻境所化的水球,被她一掌擊碎,化作漫天水珠。
“謝謝你,劉先生!”凌妙妙驚魂未定地對劉澤道謝。
劉澤點點頭,目光投向谷中其他方向:“不止你,他們也一樣。”
果然,不遠處的濃霧中,慕聲正呆呆地走向一處懸崖,眼神空洞;更前面的地方,慕瑤和柳拂衣則站在一片看似平靜的沼澤邊,即將踏進去——他們都陷入了幻境,失了魂兒一般,被幻境引誘著走向死亡。
“得儘快喚醒他們。”劉澤神色凝重,“這幻境能勾起人內心的執念與恐懼,再拖下去,他們會被幻境徹底吞噬。”
凌妙妙握緊了拳頭,看著慕聲即將踏入懸崖,心裡焦急萬分。她深吸一口氣,朝著慕聲的方向大喊:“慕聲!醒醒!你說過要教我練內丹的!你不能食言!”
她的聲音在濃霧中迴盪,帶著她的急切與羈絆。正在走向懸崖的慕聲,身體猛地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清明。
指尖的紅繩雖斷,可那份羈絆早已刻入心底。迷途谷的幻境再強,也擋不住真心相待的牽掛。一場與幻境的較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