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斷魂崖下的驚人發現,王猛與蘇沐雪馬不停蹄地返回修仙聯盟總部。此時的總部已遷至原青雲劍宗一處開闊山谷,各大宗門的核心人物幾乎都在此地議事。
當王猛將金毛獅鷲與地下溶洞的情況道出,議事廳內瞬間陷入死寂。
“蠻荒異獸……古籍中記載的鎮壓之事,竟然是真的?”一位白髮長老顫聲開口,手中的玉如意險些滑落。他研究上古史多年,曾對“斷魂崖下多禁制,非獨邪物一”的殘句存疑,如今卻被殘酷證實。
玄塵子眉頭緊鎖,指尖在案几上輕輕敲擊:“金毛獅鷲,《異獸錄》載其‘金翅裂石,獅嘯震魂,性兇烈,善叢集’,成年個體便有築基後期實力,獅鷲王更是堪比金丹……如今邪物未絕,又添此患,我等腹背受敵啊。”
烈火門掌門一拳砸在桌上,火星濺落:“管它甚麼異獸邪物,敢出來就燒了它們!我烈火門願率弟子駐守斷魂崖,定不讓那些畜生踏出封印半步!”
“不可。”寒冰殿使者搖頭,聲音清冷如冰,“我等剛經大戰,元氣未復。金毛獅鷲久居地下,對地形瞭如指掌,硬拼只會徒增傷亡。”
眾人各執一詞,爭論不休。王猛默默聽著,目光落在議事廳中央的沙盤上——那是修仙聯盟繪製的全境地圖,斷魂崖正處於中心位置,如同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利劍。
“諸位。”蘇沐雪忽然開口,清麗的聲音讓爭論聲漸歇,“獅鷲王能口吐人言,說明已開靈智,且有遠超普通妖獸的智慧。王猛與它交手時,它見勢不妙便立刻撤退,並未戀戰……這或許意味著,它們並非不可溝通。”
“溝通?”天魔宗長老冷笑,黑袍下的眼神帶著嘲諷,“與嗜血異獸談溝通?蘇仙子未免太過天真。”
“並非天真。”王猛接過話頭,沉聲道,“獅鷲王提及‘奪回屬於它們的東西’,可見其行動有明確目的,而非單純的破壞。若能查明它們真正的訴求,或許能找到和平解決的辦法。”
玄塵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王猛所言有理。戰爭永遠是下策。這樣吧,由王猛帶隊,組建一支精銳小隊,再次深入斷魂崖溶洞,嘗試與獅鷲王交涉。同時,各大宗門調派弟子,加強斷魂崖防線,若交涉失敗,便做好開戰準備。”
決議既定,王猛迅速組建小隊。除他與蘇沐雪外,還有炎天——經過大戰磨礪,他的烈火功已臻大成;冰兒——寒冰術對速度型異獸有奇效;以及一位來自散修聯盟的陣法大師,擅長佈置迷蹤陣,可應對突發狀況。
五人小隊再次抵達斷魂崖,這次卻沒有急著闖入裂縫。
“直接下去只會引起警惕。”王猛望著那道最大的裂縫,“我先去試試。”
他取出一塊從溶洞帶回的金色獅鷲羽毛,運轉真元注入其中。羽毛散發出淡淡的金光,飄向裂縫。這是他從受傷獅鷲身上取下的,蘊含著它們的氣息,或許能傳遞“非敵意”的訊號。
羽毛剛靠近裂縫,裡面便傳來低沉的咆哮,卻沒有金色影子衝出。片刻後,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正是獅鷲王:“人類修士,又來送死?”
“我為和平而來。”王猛揚聲道,“你等被困於此數萬年,若只為復仇,大可衝開封印後四處劫掠,為何只在封印邊緣徘徊?”
裂縫內沉默了許久,久到眾人以為獅鷲王不會回應時,它才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複雜:“封印之下,有‘鎮靈珠’,是我族存續的根基。當年被人類奪走鎮壓於此,若強衝,鎮靈珠會隨封印一同破碎。”
王猛心中一動:“你等的目的,是奪回鎮靈珠?”
“是。”
“若我們幫你取出鎮靈珠,你等能否承諾,不再衝擊封印,另尋棲息地?”
“哈哈哈……”獅鷲王的笑聲帶著嘲弄,“人類的承諾,比風中殘燭更不可信。當年若不是你們先祖背信棄義,我族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此一時彼一時。”蘇沐雪上前一步,聲音清亮,“如今的修仙界,已非上古戰亂之時。我們願以修仙聯盟的名義起誓,若你等安分守己,絕不主動開戰。”
裂縫內再次陷入沉默。王猛能感覺到,有無數道目光透過黑暗注視著他們,充滿了警惕與審視。
許久後,獅鷲王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試探:“要取鎮靈珠,需破三層上古禁制,每層都有我族勇士看守。你們若能透過,我便信你們一次。”
這是一場賭博,既是對人類的考驗,也是獅鷲王對族群未來的抉擇。
王猛與眾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決心。
“好,我們答應。”
隨著王猛的話音落下,裂縫突然擴大,露出一條通往溶洞的通道,通道兩側的巖壁上,金色的紋路緩緩亮起,彷彿在指引方向。
五人握緊武器,依次走入裂縫。通道內瀰漫著濃郁的靈氣,卻也暗藏殺機——巖壁上的金色紋路時而閃爍,隱隱有攻擊陣法的波動。
“小心,這些紋路是活的。”陣法大師低聲提醒,指尖彈出數道陣旗,落在通道兩側,暫時穩住了紋路的異動。
前行約半柱香時間,前方出現一處寬敞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著三座石像,石像手持巨斧,眼中閃爍著紅光,正是第一層禁制的守護者。
“吼!”
石像猛地睜開眼睛,巨斧帶著破空之聲,朝著眾人劈來。
“炎天,冰兒,牽制左側!”王猛下令,“蘇師姐,陣法大師,隨我攻右側!”
烈火與寒冰瞬間交織,炎天的火焰長刀逼退左側石像,冰兒的寒冰鎖鏈纏繞住其雙腿;王猛的精鐵劍帶著吞噬之力,與蘇沐雪的青色劍氣合力斬向右側石像,陣法大師則在腳下刻畫符文,削弱石像的防禦。
石像雖力大無窮,卻行動遲緩。半個時辰後,隨著最後一座石像轟然倒塌,第一層禁制宣告破除。
通道盡頭出現新的入口,比之前更加幽深。
“看來,它們是認真的。”蘇沐雪擦去額頭的汗珠,“接下來的禁制,恐怕會更難。”
王猛點頭,目光堅定:“無論多難,都要走下去。這不僅是為了修仙界,也是為了……避免更多無謂的犧牲。”
他想起了那些在大戰中倒下的同伴,想起了啟明城百姓期盼和平的眼神。若能用一次冒險換來長久安寧,一切都值得。
五人稍作休整,再次踏入未知的黑暗。他們不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除了更兇險的禁制,還有一段被塵封的上古秘辛——關於鎮靈珠,關於人類與異獸的恩怨,關於斷魂崖下真正的秘密。
而這段秘辛,將徹底改變他們對“守護”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