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五人御器飛行,朝著極西之地的陰陽澗進發。
起初的路途還算平靜,但五人之間的摩擦卻時有發生。
炎天性子急躁,說話直來直去,常常因為一點小事就和冰兒爭執不休。冰兒性子清冷,不善言辭,卻總能用最簡潔的話語戳中炎天的痛處,讓他暴跳如雷。
墨風依舊沉默寡言,獨來獨往,除了必要的交流,幾乎不與其他人說話,周身散發的魔氣也讓其他人下意識地與他保持距離。
柳如煙則顯得遊刃有餘,時而對炎天說幾句俏皮話緩和氣氛,時而向王猛打聽青雲劍宗的趣事,眼神中卻總帶著一絲讓人看不透的嫵媚與算計。
王猛夾在中間,頗有些無奈。他儘量保持中立,調和幾人的矛盾,同時默默觀察著每個人的實力和性格。
墨風的修為深不可測,雖然表面上是築基初期,但王猛總感覺他隱藏了實力,尤其是他周身的魔氣,詭異而霸道,比血祭教的邪力更加精純。
柳如煙的毒術顯然極為高明,一路上遇到的毒蟲瘴氣,都被她輕易化解,她手指上的毒戒閃爍著幽光,讓人不敢小覷。
炎天的烈火功法威力驚人,飛行時周身環繞著火焰,速度極快,顯然在速度和攻擊上有著過人之處。
冰兒的寒冰術則偏向防禦和控制,她曾隨手凍結了一條襲來的毒蛇,冰層堅硬異常,顯然防禦力不俗。
相比之下,王猛的優勢在於詭異的身法、吞噬邪力的能力以及系統帶來的壽元儲備,但這些他都沒有暴露,只是表現出築基初期中規中矩的實力。
五人各懷心思,一路磕磕絆絆,幾天後,來到了黑風嶺。
黑風嶺以常年颳著黑色的狂風而得名,嶺中怪石嶙峋,樹木稀少,靈氣混亂,是妖獸的樂園,也是修士們不願輕易涉足的險地。
“這鬼地方,風真大。”炎天用靈氣護住身體,抵禦著呼嘯的黑風,不滿地抱怨道,“連御器飛行都這麼費勁。”
“小心點,黑風嶺的妖獸很狡猾,而且喜歡群體出沒。”柳如煙提醒道,她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顆散發著異香的藥丸,分給眾人,“這是避妖丹,能暫時驅散低階妖獸,你們拿著。”
王猛接過藥丸,說了聲“多謝”,便服了下去。藥丸入口微苦,卻有種清涼的感覺,順著喉嚨滑下,周身似乎多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前面好像有打鬥聲。”冰兒突然開口,清冷的目光望向黑風嶺深處。
眾人凝神細聽,果然聽到遠處傳來兵器碰撞和妖獸嘶吼的聲音,還夾雜著人類的慘叫聲。
“去看看?”炎天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顯然手癢了。
“我們的任務是尋找七彩靈髓,沒必要多管閒事。”墨風冷冷地說道。
“可是……聽起來像是有修士遇險了。”王猛皺了皺眉,“同為修仙界修士,見死不救似乎不太好。”
“王師弟說得對。”柳如煙笑著說道,“說不定那些人知道一些關於陰陽澗的訊息呢?去看看也無妨。”
墨風冷哼一聲,沒有再反對,顯然預設了。
冰兒也沒有意見。
五人對視一眼,朝著打鬥聲傳來的方向飛去。
越靠近,打鬥聲就越清晰。只見前方一片開闊的山谷中,數十名修士正被一群黑風狼圍攻。
黑風狼是黑風嶺的特產妖獸,體型龐大,毛髮漆黑,速度極快,口中能噴出黑色的風刃,最為難纏的是,它們總是群體行動。
圍攻修士的黑風狼足有上百頭,其中還有一頭體型比普通黑風狼大上一圈的狼王,散發著三階妖獸的氣息,顯然是這群黑風狼的首領。
被圍攻的修士們雖然人數不少,但修為大多在煉氣期,只有寥寥數名築基初期修士,此刻已經被逼到了山谷邊緣,傷亡慘重,眼看就要全軍覆沒。
“是天雲宗的人!”炎天認出了修士們身上的服飾,“天雲宗雖然不是大宗門,但也算是有些實力,怎麼會被一群黑風狼逼到這種地步?”
“不對勁。”王猛眉頭微皺,“你看那些黑風狼,眼神似乎有些不對勁,太過狂暴了,而且……身上好像有淡淡的邪氣。”
眾人仔細一看,果然發現那些黑風狼的眼中佈滿了血絲,行動之間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周身散發著與血祭教邪力相似,但更加微弱的氣息。
“是血祭教的人乾的!”柳如煙臉色微變,“他們肯定用了某種邪術,控制了這些黑風狼!”
“難怪天雲宗的人會這麼狼狽。”炎天恍然大悟,“這些黑風狼被邪術控制,根本不怕死,太難對付了!”
“我們怎麼辦?要不要出手?”王猛問道。
“出手吧。”柳如煙笑道,“正好活動活動筋骨,也看看血祭教的殘餘勢力到底有多難纏。”
“好!”炎天早就按捺不住,率先衝了出去,“烈火燎原!”
熊熊烈火從他手中噴湧而出,如同燎原之勢,朝著黑風狼群席捲而去。
黑風狼最怕火焰,被烈火一燒,頓時亂了陣腳,發出陣陣哀嚎。
“冰封千里!”冰兒也出手了,無數寒氣從她手中發出,瞬間將靠近的十幾頭黑風狼凍結成冰雕。
“毒霧!”柳如煙玉指輕彈,幾道綠色的毒霧朝著黑風狼群飄去,黑風狼接觸到毒霧,頓時慘叫著倒地,身體快速腐爛。
墨風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衝入狼群,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黑色的短刃,短刃揮舞間,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頭黑風狼的倒下,手法乾淨利落,帶著濃濃的殺意。
王猛也沒有猶豫,《靈影迷蹤步》施展到極致,精鐵劍帶著吞噬之力,如同死神的鐮刀,在黑風狼群中穿梭。
【觸發掠奪效果!獲得壽元5年!】
【觸發掠奪效果!獲得壽元8年!】
系統的提示音不斷響起,王猛的壽元儲備緩慢增加著。他的劍法越發純熟,配合詭異的身法,每一劍都能精準地刺向黑風狼的要害,效率絲毫不比其他人差。
五人的突然加入,如同投入熱油的冷水,瞬間改變了戰局。
天雲宗的修士們見狀,頓時士氣大振,原本絕望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紛紛打起精神,配合著王猛五人反擊。
那頭三階狼王見狀,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放棄了圍攻天雲宗的築基修士,轉而朝著炎天撲去。
“來得好!”炎天大笑一聲,手中出現一柄燃燒著火焰的長刀,迎著狼王斬去。
“鐺!”
刀爪相交,發出一聲巨響,炎天被震得後退了數步,狼王也被火焰逼退,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這狼王有點意思!”炎天戰意更濃,再次衝了上去。
王猛等人則繼續清理剩下的黑風狼。
有了五人的加入,黑風狼雖然依舊瘋狂,但根本不是對手,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半個時辰後,最後一頭黑風狼倒在了血泊中,山谷中終於恢復了平靜,只剩下遍地的狼屍和修士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天雲宗的修士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看向王猛五人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敬畏。
“多謝五位前輩出手相救!大恩大德,天雲宗沒齒難忘!”一名倖存的天雲宗長老掙扎著站起來,對著王猛五人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不必客氣。”王猛擺了擺手,“那些黑風狼身上有邪氣,是不是血祭教的人乾的?”
天雲宗長老臉色一黯,點了點頭:“是的。我們路過黑風嶺,想要前往陰陽澗碰碰運氣,沒想到遇到了一群血祭教的餘孽。他們不僅搶走了我們的物資,還用邪術控制了黑風狼圍攻我們……若不是前輩們出手,我們恐怕已經……”
他說到這裡,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血祭教的人往哪個方向去了?”墨風冷冷地問道。
“好像是……朝著黑風嶺深處去了。”天雲宗長老回憶道。
“他們搶你們的物資幹甚麼?”柳如煙好奇地問道。
“我們……我們在一處古老的山洞裡,找到了一些關於‘陰陽石’的記載,還採集了幾塊樣品,或許是被他們盯上了……”天雲宗長老有些猶豫地說道。
“陰陽石?”王猛心中一動,“那是甚麼東西?”
“是一種只在陰陽交匯之地才會形成的礦石,蘊含著微弱的陰陽之力,據說……是煉製某種丹藥的輔材。”天雲宗長老解釋道。
王猛和其他四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
陰陽石?陰陽澗?
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甚麼聯絡?
“那些血祭教的人,實力如何?”墨風問道。
“有三名築基後期修士,還有十幾名築基初期修士,實力很強。”天雲宗長老心有餘悸地說道。
“三名築基後期?”炎天皺了皺眉,“看來是血祭教的殘餘主力了。”
“他們搶陰陽石幹甚麼?”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難道陰陽石和七彩靈髓有關?”
“不管有沒有關,我們都必須追上他們。”王猛沉聲道,“血祭教的人顯然不想讓我們得到七彩靈髓,放任他們不管,只會給我們找更多的麻煩。而且,說不定從他們口中能問出一些關於陰陽澗的訊息。”
“我同意。”炎天立刻附和,“正好可以好好教訓一下這些邪修!”
墨風、柳如煙和冰兒也沒有反對。
“幾位前輩要去追擊血祭教的人?”天雲宗長老驚訝道,“黑風嶺深處更加危險,而且血祭教的人陰險狡詐,前輩們要小心啊。”
“我們知道。”王猛點了點頭,“你們怎麼樣?還能行動嗎?”
“我們……我們傷亡太重,需要立刻返回宗門療傷。”天雲宗長老苦笑道,“就不陪前輩們冒險了。這裡有我們採集的幾塊陰陽石,就送給前輩們吧,或許能有點用。”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塊灰黑色的石頭,遞給王猛。
王猛接過陰陽石,只覺得入手冰涼,上面果然蘊含著一絲微弱的陰陽之力,與他之前在隕仙谷感受到的氣息有些相似。
“多謝。”
“前輩們保重!”
天雲宗的人相互攙扶著,朝著黑風嶺外走去。
王猛五人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然後轉過身,目光投向黑風嶺深處。
“走吧,去會會那些血祭教的餘孽!”炎天握緊了手中的火焰長刀,眼中閃爍著戰意。
五人不再猶豫,加快速度,朝著血祭教的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王猛握著手中的陰陽石,心中隱隱有種預感,這次黑風嶺的遭遇,或許不僅僅是偶然。血祭教搶奪陰陽石的行為,背後一定隱藏著甚麼秘密,而這個秘密,很可能與他們要尋找的七彩靈髓,甚至與陰陽澗有關。
他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看來,這次陰陽澗之行,從踏入黑風嶺開始,就已經充滿了變數。而血祭教的殘餘勢力,無疑會成為他們路上最難纏的絆腳石。
但他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更加堅定了前行的決心。
無論前方有多少陰謀和危險,他都必須闖過去,找到七彩靈髓,修復鎮邪珠。
這不僅是他的使命,更是他守護這個世界的責任。
五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風嶺深處,只留下滿地的狼屍和尚未散盡的血腥味,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激烈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