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面具人感受到王猛身上毫不掩飾的戰意,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不知死活的東西,上次讓你僥倖逃脫,這次我看誰還能救你!”
他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王猛面前,黑袍下的手掌帶著濃郁的邪力,直取王猛心口。這一掌速度極快,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顯然是想一擊斃命。
“來得好!”王猛眼中寒光一閃,不退反進。
他沒有選擇硬接,而是將《靈影迷蹤步》催動到極致,身形如同風中柳絮,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了這致命一擊。同時,精鐵劍反手撩出,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刺青銅面具人的肋下。
“鐺!”
青銅面具人顯然沒料到王猛身法如此詭異,倉促間回臂格擋,精鐵劍刺在他的手臂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煉氣九層初期?短短時日,你竟然進步如此之快!”青銅面具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更深的殺意,“看來留你不得!”
他體內邪力暴漲,周身浮現出淡淡的黑色霧氣,氣勢比之前更加恐怖。
“血影爪!”
青銅面具人低喝一聲,雙手化為利爪,上面覆蓋著黑色的邪力,如同鬼魅般朝著王猛抓來,封鎖了他所有的退路。
王猛感受到利爪上的恐怖氣息,不敢有絲毫大意。他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唸:“系統,消耗200年壽元,臨時提升至築基初期!”
【消耗200年壽元,臨時提升至築基初期!】
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間湧入四肢百骸,王猛的氣息在瞬間暴漲,達到了築基初期的水準!
他手中的精鐵劍彷彿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變化,發出一聲輕鳴,劍身上縈繞起一層淡淡的靈氣光暈。
“破!”
王猛一聲怒吼,精鐵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正面迎向了青銅面具人的血影爪!
“嗤啦!”
劍爪相交,黑色的邪力與青色的靈氣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響。青銅面具人臉色劇變,他沒想到王猛竟然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只覺得一股沛然巨力從爪上傳來,手臂一陣發麻,竟被震得連連後退!
【觸發掠奪效果!成功掠奪青銅面具人50年壽元!】
“怎麼可能!”青銅面具人又驚又怒,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一個煉氣期的修士,竟然能逼退築基後期的自己?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王猛沒有給他震驚的時間,藉助臨時提升的修為,《靈影迷蹤步》施展到極致,如同跗骨之蛆般追了上去,精鐵劍連綿不斷地刺出,劍招凌厲,招招不離青銅面具人的要害。
他很清楚,臨時提升的狀態持續不了多久,必須速戰速決!
“找死!”青銅面具人被王猛的步步緊逼激怒了,體內邪力瘋狂運轉,周身的黑色霧氣越來越濃,“血魔解體!”
隨著他一聲怒吼,身上的邪力瞬間暴漲了數倍,氣息竟隱隱達到了築基巔峰的水準!但他的臉色也變得無比蒼白,顯然這是一種燃燒生命力的禁術。
“今日,我要將你挫骨揚灰!”青銅面具人狀若瘋魔,雙爪齊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王猛撲來。
王猛心中一沉,感受到對方氣息的暴漲,知道硬拼絕無勝算。他眼神急轉,目光落在了不遠處正在圍攻周昊的幾名血祭教修士身上。
“就是現在!”
王猛突然一個變向,避開青銅面具人的攻擊,朝著那幾名修士衝去。
“想跑?沒門!”青銅面具人冷哼一聲,立刻追了上去。
那幾名血祭教修士沒想到王猛會突然衝過來,頓時慌了手腳。周昊見狀,立刻抓住機會,青雲劍法展開,牽制住了他們。
王猛趁機穿過人群,精鐵劍一揮,將一名修士斬傷,同時掠奪了他的壽元,稍微恢復了一些消耗。
【獲得壽元10年!】
“你以為這樣就能逃掉嗎?”青銅面具人追到近前,血影爪再次抓來。
王猛腳下步伐變幻,險之又險地避開,同時對著周昊大喊:“周師兄,幫我牽制他片刻!”
“好!”周昊毫不猶豫,拼著受了一道輕傷,逼退對手,長劍一指,數道青色劍氣射向青銅面具人,為他爭取時間。
王猛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系統,再消耗300年壽元,給我一次最強攻擊的機會!”
【消耗300年壽元,獲得技能:噬靈破!】
一股比之前更加龐大的力量湧入精鐵劍中,劍身上的靈氣光暈變得無比耀眼,甚至隱隱帶上了一絲黑色的吞噬之力!
這是《噬靈訣》與系統力量結合的最強一擊,蘊含著恐怖的吞噬和破壞之力!
“青銅面具,嚐嚐這個!”
王猛不再躲閃,回身一劍,朝著青銅面具人刺去!
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卻帶著一股讓青銅面具人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氣息。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定,根本動彈不得!
“不!”
青銅面具人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拼盡全身力氣,將邪力凝聚在雙爪上,試圖抵擋。
“噗嗤!”
精鐵劍毫無懸念地刺穿了他的雙爪,帶著凌厲的劍氣和吞噬之力,直刺他的胸口!
“啊——!”
青銅面具人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胸口出現一個前後貫穿的血洞,黑色的邪力如同潮水般潰散。
他臉上的青銅面具在倒飛途中轟然碎裂,露出一張佈滿皺紋和怨毒的臉。
【成功擊殺青銅面具人!掠奪壽元200年!吸收邪力轉化為修為!】
一股龐大的能量湧入體內,王猛臨時提升的狀態雖然結束,修為卻在這股能量的衝擊下,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終於解決了!”王猛鬆了口氣,只覺得一陣脫力,壽元儲備也只剩下了560年,心中一陣肉痛。
但他來不及休息,因為戰場的局勢已經發生了劇變!
血祭陣法的光芒越來越盛,祭壇下方的裂縫已經擴大到了數丈寬,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氣息從裂縫中噴湧而出,整個斷魂崖都在劇烈顫抖,彷彿有甚麼龐然大物即將破地而出!
“哈哈哈……邪物大人就要出世了!你們都要死!”血祭教主站在祭壇頂端,瘋狂地大笑著,他的身體正在被一股黑色的邪力侵蝕,變得越來越詭異。
五大宗門的頂尖高手們拼盡全力攻擊陣法,卻依舊無法阻止陣法的運轉,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焦急和凝重。
“不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陣法的力量越來越強了!”烈火門的老者怒吼道,他的火焰長刀上已經出現了一絲裂痕。
“血祭教的人太多了,我們根本無法集中力量攻破陣法!”寒冰殿的老者也沉聲道。
玄塵子看著越來越大的裂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諸位道友,看來只能動用底牌了!”
其他幾位宗主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和決斷。
“好!為了修仙界,拼了!”
隨著玄塵子一聲令下,五大宗門的頂尖高手們同時取出了一件散發著強大氣息的寶物!
青雲劍宗的是一面古樸的鏡子,天魔宗的是一柄漆黑的魔劍,萬毒谷的是一個墨綠色的毒鼎,烈火門的是一塊燃燒著熊熊火焰的奇石,寒冰殿的是一塊晶瑩剔透的寒冰。
這些都是各大宗門傳承千年的鎮派之寶!
“催動鎮派之寶,合力一擊,打破陣法!”玄塵子怒吼一聲,率先將靈氣注入古樸鏡子中。
其他幾位宗主也紛紛效仿,將體內最精純的靈氣注入各自的寶物中。
頓時,五件寶物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形成五道不同顏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然後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能量光柱,朝著血祭陣法的核心狠狠砸去!
“不好!”血祭教主臉色劇變,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懼之色,“快!所有人,獻祭!給我擋住這一擊!”
數百名血祭教修士如同瘋了一般,主動衝向能量光柱,用自己的身體和精血,為陣法注入最後的力量!
“轟——!”
能量光柱與血色光幕碰撞在一起,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斷魂崖彷彿都被掀翻了過來!
強光一閃,所有人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當光芒散去,眾人驚訝地發現,血祭陣法的血色光幕已經破碎,巨大的陣法停止了運轉!
而五大宗門的鎮派之寶也光芒黯淡,顯然消耗巨大。
“成功了!”有人歡呼道。
然而,玄塵子的臉色卻更加凝重,他指著祭壇下方的裂縫,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你們看!”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裂縫中,一隻覆蓋著黑色鱗片、散發著無盡邪惡氣息的巨爪,緩緩伸了出來!
巨爪之上,佈滿了猙獰的倒刺,每一根倒刺都閃爍著幽冷的寒光,僅僅是露出一隻爪子,就散發出讓所有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遠古邪物,竟然在陣法被打破的最後一刻,甦醒了!
“桀桀桀……晚了……一切都晚了……”血祭教主的身體已經徹底被邪力侵蝕,化為了一灘黑泥,但他的聲音卻彷彿從地獄中傳來,帶著無盡的怨毒和得意。
“吼——!”
一聲震徹天地的嘶吼從裂縫中傳出,整個斷魂崖劇烈搖晃,無數的冰層碎裂,山峰崩塌!
所有修士都被這聲嘶吼震懾得氣血翻湧,實力稍弱的弟子甚至直接噴出了鮮血,臉色慘白。
王猛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彷彿面對的是整個天地的威壓,體內的靈氣都差點停止運轉。
“快走!邪物已經甦醒,我們不是對手!”玄塵子臉色慘白,大聲喊道。
五大宗門的人馬再也顧不得追殺血祭教的殘餘勢力,紛紛轉身,朝著斷魂崖外圍逃去。
那隻巨爪似乎還未完全掙脫封印,只是在裂縫中攪動了幾下,帶起陣陣狂風,便沒有了進一步的動作。但那股恐怖的氣息,卻如同跗骨之蛆般,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王猛隨著人流,拼命地向外逃去,心中充滿了震撼和恐懼。
這就是遠古邪物的力量嗎?僅僅是一隻爪子,一聲嘶吼,就有如此威勢!
如果它完全出世,整個修仙界,真的還有活路嗎?
逃到斷魂崖外圍,眾人這才停下來,紛紛喘著粗氣,臉色蒼白,看向斷魂崖深處的目光充滿了恐懼。
“邪物……真的甦醒了……”有人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玄塵子和其他幾位宗主臉色凝重地聚在一起,低聲商議著甚麼,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深深的憂慮。
王猛走到周昊和蘇沐雪身邊,兩人也都是一臉驚魂未定。
“我們……該怎麼辦?”周昊聲音有些顫抖。
蘇沐雪搖了搖頭,眼中充滿了迷茫:“我不知道……面對那樣的存在,我們的力量,太渺小了。”
王猛沉默不語,心中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看著斷魂崖深處,那隻巨爪似乎已經縮回了裂縫,但那股邪惡的氣息卻越來越濃郁,彷彿在積蓄力量,隨時準備徹底衝破封印。
他知道,事情並沒有結束。
遠古邪物的甦醒,將會給整個修仙界帶來前所未有的浩劫。
而他們,這些僥倖逃脫的修士,又能做些甚麼呢?
王猛握緊了手中的精鐵劍,感受著體內剛剛突破到煉氣九層中期的修為,以及剩下的560年壽元。
這點力量,在遠古邪物面前,無疑是杯水車薪。
但他的眼中,卻沒有絕望,反而閃過一絲更加堅定的光芒。
無論前路多麼艱難,無論敵人多麼強大,他都必須活下去,必須變得更強!
為了自己,為了身邊的人,也為了這個搖搖欲墜的修仙界。
他的掠奪之路,似乎又有了新的、更加沉重的意義。
而那來自遠古的邪物陰影,才剛剛開始籠罩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