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宴會廳左右兩邊的側門、後方的通道口,也都被活塞封死了。
宴會廳在轉眼之間,退路全無。
“甚麼——?!”
艾德里的酒杯從手裡掉了下去,紅酒灑了一桌。
他趕忙站起來,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
還沒等他拔出劍,四個方向牆壁的內層已經被方塊怪物們挖開了。
殭屍們身穿閃爍著紫光的鐵甲,一手持劍,一手持盾,向艾德里的方向衝來,意圖將艾德里生擒。
“保護殿下!!”
艾德里身邊的親衛最先反應過來,拔出武器圍成了一個防禦圈。
但接下來的事情讓他們更加絕望。
地面上,好幾塊石磚突然被頂開,從下方的地道里,又湧出了一批批的方塊殭屍。
廳裡的血族精銳士兵慌忙拔劍迎戰。
第一排衝上去的血族士兵一刀砍在殭屍的盾牌上——
“砰——”
一聲悶響,血族士兵的鐵劍被彈開了,手臂被震得發麻。
緊接著,那具方塊殭屍用盾牌重重砸在對方胸口。
那名血族士兵直接被擊退了三四步,撞在了後面的戰友身上。
殭屍們用盾牌組成了一面密不透風的盾牆,把所有的血族士兵往中間擠壓。
而在被封死的宴會廳外,整個博格米爾城的防線也遭到了清洗。
“嗖嗖嗖……”
一排排箭矢從城牆高處精準地射了下來,直指城防重型裝備的操作員。
那些剛剛從博格米爾守軍手中接管弩炮的艾德里精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釘死在了操作檯上。
城牆上的重型裝備,在幾秒內便全線癱瘓。
“敵襲!全都是埋伏的敵人!”宴會廳裡炸了鍋。
“快!發傳訊術!聯絡外面駐紮的部隊支援!”
廳內,一名艾德里麾下的通訊法師在兩個護衛的保護下蹲在角落裡,雙手死死按在傳訊法陣上。
魔力灌注進去,法陣亮了一下直接熄滅了,甚麼訊號都沒能發出去。
“怎麼回事?!”魔法師的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試了第二次、第三次……
每一次注入的魔力都會被某種無形的干擾打散,就好像有甚麼東西一直在發出密集的脈衝,把他的訊號徹底淹沒了。
“傳不出去……所有的頻段都被堵死了……我們聯絡不上外面!”
這種干擾法師們從來沒有遇見過,完全不屬於任何已知的魔法體系。
法師們不知道的是,在他腳下三米深的地方,一條高頻紅石時鐘電路正在瘋狂運轉,發出的脈衝把方圓數百米內的魔法通訊訊號攪成了一鍋粥。
“殿下,博格米爾已經跑了,這是他布的局!”卡薩嘶聲喊道。
艾德里的臉色鐵青。
他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從進城到設宴,全都是做給他看的。
不遠處,原本在宴會上端菜倒酒的、裹得跟木乃伊一樣的僕從們,一把扯下了纏在身上的布條和頭套。
整個宴會廳裡負責端菜的“僕人”,全是精英方塊殭屍偽裝的。
方塊怪物從宴會廳的各個角落冒出來,迅速佔據了所有的空間。
親衛隊長一步跨到艾德里面前,手中長劍橫向一封,架住了方塊殭屍的第一擊。
但第二擊、第三擊接踵而至,精英殭屍的攻速快得離譜,一下接一下,完全沒有任何停頓。
“結陣,高階護衛結陣!用鬥氣屏障擋住它們!”
艾德里的高階護衛終於組織起了反擊。
幾名護衛背靠背站在一起,開始施展聯合護盾法術,一層淡金色的鬥氣屏障開始在他們周圍成形——
“啪嚓——!”
一個玻璃瓶從角落裡飛了過來,砸在了眾人的腳下。
玻璃碎裂,灰色的液體濺了他們一身。
護衛們同時感到了一股詭異的力量滲透全身,施法速度斷崖式下降,手中正在凝聚的鬥氣護盾瞬間潰散。
他們的雙腿也突然變得沉重無比,每邁一步都要用盡全力。
“怎麼回事?!我的鬥氣——!”
“是毒藥!我的魔法也用不了了!”
“轟——!!”
緊接著,頭頂傳來了一聲巨響。
宴會廳的天花板被炸開了一個大洞,碎石雨點般落下,塵土瀰漫了半個大廳。
在漫天的煙塵裡,幾個巨大的黑影從洞口砸了下來,落地時整個大廳都跟著震了幾下。
煙塵散去之後,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幾個東西。
三米多高的金屬巨人,身穿紫色西服,戴著黑色的畫素墨鏡。
一具鐵傀儡轟然墜地,正好砸在一名遲緩的護衛身前。
那名護衛掙扎著想要後退,但腳步慢得可憐。
鐵傀儡雙臂上揚——
然後狠狠地砸了下來。
地面碎裂,那名護衛連同他身旁的同伴一起被砸進了地裡,沒了聲息。
又一尊鐵傀儡轉身,面向另外兩名護衛。
鐵臂上揚,兩人直接被拍飛了出去,撞穿了一面已經裂開的牆壁,滾進了隔壁的房間裡。
幾秒鐘之內,艾德里身邊的高階護衛全部被解決。
“不……不可能!”
艾德里看著這一切,腦子裡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親衛隊長狂吼了一聲:“別管陣型了!跟我殺出去!”
親衛隊長掄起劍衝向了大門前的幾具方塊殭屍。
艾德里這才反應過來,他一把推開身邊的人,拔出腰間的佩劍。
“卡薩!菲蘭!格羅特!”艾德里瘋了一樣地吼道。
“你們在幹甚麼?!給我上啊!!”
艾德里回頭一看——
菲蘭早就不知道甚麼時候從椅子上滾到了桌子底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他那件華麗的繡花外袍被桌腿勾住了,整個人卡在那裡,進退兩難。
“別看我……別看我……我只是個顧問,這不關我的事……”
卡薩則已經竄到了宴會廳最靠角落的位置,手裡不知道甚麼時候多了一把短匕首。
但卡薩沒有衝向敵人,而是在瘋狂地用匕首去撬被圓石方塊堵死的門縫。
“殿下……殿下恕罪……這個……我先去外面叫援軍……”
格羅特倒是沒跑,獸人的血性在這一刻壓過了恐懼。
他從地上撿起了一把大戰斧,朝著衝過來的方塊殭屍瘋狂揮砍。
“來啊!誰怕誰!”
格羅特一斧頭劈開了一具普通殭屍,雙眼血紅。
也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屋頂傳來了一陣煙花爆炸聲。
一個人影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和一串明亮的火花,從天花板的破洞裡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