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數百里外,觀星領西部前線,指揮所大營。
“砰——!”
厚重的桌子被一腳踹翻,上面的地圖、酒杯、檔案撒了一地。
“你說甚麼?!”
“你再說一遍!誰死了?!誰繼位了?!”
艾德里雙眼通紅,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傳令兵。
傳令兵渾身發抖,額頭貼著地面:
“殿……殿下……”
“星望城急報,昨晚……昨晚領主府發生大爆炸……”
“大公……大公在星望城領主府遇害……”
“管家亞爾弗列德失蹤,生死不知……”
“琳菲娜和莉莉絲兩位殿下,拿著大公的印信和戒指,宣佈繼承領主之位……”
“並且……並且宣佈您為勾結邪教的叛逆,全城……全城都已經歸順了……”
“放屁!一派胡言!!”
艾德里咆哮著,拔出腰間的佩劍,一劍將旁邊的椅子劈成了兩半。
“琳菲娜和莉莉絲?!”
“那兩個卑賤的女僕生的女兒?!”
“她們怎麼敢?!她們怎麼配?!”
艾德里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在他眼裡,那兩個妹妹一直就是透明人。
她們是隨時可以用來聯姻的工具,他從來沒有把她們當成過對手。
他的對手是那個老不死的父親,是那個陰險的管家,甚至是那個神秘的魔王信使。
結果現在,後院起火,被兩個他眼裡的透明人,趁著他在前線打仗的時候,把家給偷了!
這種屈辱感,比戰敗還要讓他難受一百倍。
“殿下,息怒啊!”
旁邊的豺狼人卡薩連忙衝上來,拉住艾德里。
“這一定是陰謀!那兩個丫頭片子哪有這種本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廢話!我當然知道!”
艾德里一把推開卡薩,大口喘著粗氣。
“就是那個姓林的……那個所謂的帝國軍師……一定是他!”
“還有那幾個老不死的城主!”
“他們早就串通好了,這是兵變!這是赤裸裸的兵變!”
“殿下,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精靈族的菲蘭皺著眉頭,看著地圖。
“我們派去堵截那幾個老城主叛軍的部隊,剛才也傳來了訊息……”
“怎麼了?”艾德里猛地轉過頭。
“……沒打過,被俘虜了。”菲蘭的臉色有些難看。
“那幾個老傢伙的部隊,不知道為甚麼,突然多了很多人類難民做幫手。”
“而且,我們的駐軍大部分都被您抽調到前線來了,剩下的那點人,根本擋不住他們。”
“現在,那幾路叛軍已經和星望城的守軍匯合了。”
“也就是說……”
菲蘭頓了頓,小心說道:
“我們……回不去了。”
“回不去?”
艾德里冷笑一聲,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無比。
“這觀星領只能是我的!誰也奪不走,我想回就回!”
艾德里很清楚現在的局勢。
如果現在不回去奪回星望城,等那兩個妹妹坐穩了位置,把他的罪名坐實了,那他就真的成叛徒了。
到時候,不僅領主之位沒了,他手底下的這些軍隊也會人心渙散。
“傳我命令!”
“全軍拔營!立刻!馬上!”
“我要殺回星望城,我要把那個姓林的男人,碎屍萬段!!”
聽到這個命令,營帳裡的幾個人都愣住了。
獸人格羅特撓了撓頭,指了指營帳外面:
“殿下,可是……如果我們現在撤軍……”
“對面的人類聯軍咋辦?”
“我們一走,這防線可就空了啊。”
“那些人類聯軍又不是瞎子,他們肯定會趁機打過來的。”
“被攻破了最重要的防線後,這領地可就真的完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
艾德里一把抓住格羅特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如果領地都不是我的了,守住了又有甚麼意義?!”
“難道讓我給那幾個賤人守門嗎?!”
“讓他們坐在我的位置上,享受著我的勝利果實?!”
“做夢!”艾德里一把推開格羅特,滿臉的瘋狂。
“讓那群人類打進來好了!”
“只要我手裡還有這主力精銳,只要我能殺回去,奪回領主之位……”
“到時候,大不了我割讓一半領地給那些人類!”
“只要能保住我的領主位置,其他的都無所謂!”
這就是艾德里。
極度的自私,極度的貪婪。
他不在乎邊境會不會失守,也不在乎人類聯軍會不會打進來。
他只要他的領主之位。
哪怕最後得到的是一片廢墟,那也必須是屬於他艾德里的廢墟!
“可是殿下……”一名參謀還想再勸。
“噗嗤——!”
寒光一閃,艾德里手中的利刃直接貫穿了那名參謀的胸膛。
參謀瞪大了眼睛,倒了下去。
“還有誰有意見?”
艾德里拔出帶血的劍,環視了一圈。
營帳裡一片死寂。
沒人敢說話了。
“很好,看來大家都贊成我的想法。”
艾德里擦了擦劍上的血。
“對外宣稱,主城被邪教攻破,大公遇害,那兩個叛徒姐妹勾結邪教徒篡位!”
“我們要殺回主城,拯救百姓!”
“留下五千人……不,留下三千人,在邊境插滿旗幟。虛張聲勢,能拖多久拖多久。”
“剩下的人,全部跟我走!我要在訊息徹底在領地裡傳開之前,殺回星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