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爺爺,那後來呢?林大人是怎麼救了我們北門鎮的?”
臺下,一個小女孩滿眼崇拜地問道。
這個問題,立刻勾起了所有人的興趣。
他們都知道,就在今天早上,那原本每日都會準時襲來的獸潮,攻勢突然減弱了九成以上。
這在過去的一週裡,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城裡立刻有傳言說,是那位神秘的林大人出手了,擊退了數十萬的腐化生物大軍。
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結合林大人之前救回莫德凱、剷除柴爾德家族叛逆的事蹟,人們寧願相信這是真的。
“各位!最重要的來了!”
說書人深吸一口氣,將氣氛推向了最高潮。
“就在今天!那數十萬的笑面鼠獸潮,為何會攻勢減弱?”
“是林大人!是林大人出手了!”激動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沒錯!”說書人猛地一拍驚堂木。
“就在今天清晨,林大人孤身一人,前往亡靈森林!”
“他手持一柄長達數百米的巨劍,劍鋒所指,所向披靡!”
“他一人,便是一支軍隊!”
“劍氣縱橫三萬裡,一劍光寒十九洲!”
“那劍光所到之處,腐化生物是成片成片地倒下!”
“林大人站在那獸潮之前,數十萬笑面鼠,竟無一鼠敢前進半步!它們被林大人嚇得屁滾尿流,潰不成軍!”
“正是因為林大人的神威,我們北門鎮,才能免遭此劫啊!”
“林大人萬歲!”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緊接著,整個廣場都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林大人萬歲!”
“感謝林大人的救命之恩!”
眼看著臺上的說書人越說越激動,臺下的觀眾也越來越狂熱,就差沒給他當場立個“生祠”了。
甚至已經有民眾,開始自發地朝著城門的方向跪拜……
林恩實在是繃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偽裝過的少年音,對著臺上喊道:
“我說,老先生,你講的這些……都是親眼所見嗎?”
說書人正講到興頭上,突然被人打斷,有些不悅。
他順著聲音望去,看到是一個裹在斗篷裡的小個子,也沒太在意。
“這位小兄弟,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說書人捋了捋鬍子,傲然道。
“老夫我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我說的每一個字,那都是有根有據的!”
“我那在城主府當差的遠房侄子,可是親口跟我說的,這還能有假?”
“再說了,我這還有從冒險者協會,從衛兵隊裡打聽來的各種訊息。”
“綜合起來,那絕對是十有九真!”
林恩還是忍不住吐槽道:
“可我怎麼覺得,你這說的,跟我知道的不太一樣呢?就比如那柄幾百米的大劍……”
“嘿嘿,你這小娃子,你這就是不懂裝懂了。”
“你說,是你懂林大人,還是我懂林大人?”
無話可說的林恩端起茶杯,對著說書的老人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他還能說甚麼呢?
總不能站起來說“我就是林大人,你們說的都是假的”吧?
現在,就算說他是創世神下凡,他林恩也認了。
反正只是一個馬甲,只要能提升聲望,方便他後續的計劃,你們想怎麼編就怎麼編吧。
民眾的崇拜,總比畏懼要好管理得多。
林恩現在需要考慮的,是如何快速將整個觀星領都掌控在自己手中,並能讓觀星領更好地為自己所用。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破舊童裝的小男孩,擠開人群,跑到了林恩的桌子旁。
小男孩衣下的面板是不正常的青灰色,但周圍的難民並沒有察覺到異常。
這是林恩麾下的一隻小殭屍,經過了特殊的偽裝。
小殭屍將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條,塞到了林恩的手中,然後又擠進了人群,消失不見。
林恩展開紙條,看著裡面的情報,眉頭微微皺起。
……
城主府,阿波斯伯爵的臥房。
經過林恩“神藥”(稀釋的MC牛奶)的治療,以及這段時間的休養,伯爵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比起前幾日的狀態,已經好了太多。
此刻,阿波斯伯爵臉色凝重,看著自己面前的兒子,莫德凱。
“父親,您找我?”
莫德凱有些疑惑。
自從他“死而復生”回到北門鎮後,父親便將大部分的事務都交給了他處理,自己則專心養病。
父親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如此突然地召見他了。
“時間緊急,我長話短說。”
“父親,請您吩咐。”
阿波斯伯爵從床頭的暗格中,取出了兩個用火漆封口的信封,遞給了莫德凱。
一個信封的封口是代表家族的深紅色,另一封則是代表緊急軍情的深藍色。
“這件事,本該由我親自去做的,沒想到獸潮……咳咳……”
“現在,這件事只能由你去辦了。”
莫德凱接過信,從父親的語氣中察覺到了不對勁。
“獸潮雖然在林大人的幫助下有所減弱,但威脅仍在。”虛弱的阿波斯伯爵繼續說道。
“不過,我們不能再等了。”
“莫德凱,你立刻去挑選一支最精銳的人馬,用最快的速度,突圍出去,前往主城,星望城。”
“去見我的哥哥,也就是我們觀星領的大公。”
說到這裡,阿波斯伯爵的語氣又加重了幾分。
“記住,你必須,也只能,當面見他!”
“如果能見到,就把你手裡那封紅色標記的信,親手交給他!”
莫德凱不自覺乾嚥了一下:“父親,主城……是發生了甚麼事嗎?”
阿波斯伯爵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但我的直覺告訴我,觀星領……恐怕出大事了。”
“我們的大公,我的哥哥,已經有快半年的時間,沒有召見過任何一位領主了。”
“他將自己關在城堡,所有的命令,都透過那個管家,亞爾弗列德傳達。”
“他下令關押領地內所有的人類,又在準備不足的情況下,強行與三領地聯軍開戰。”
“這些命令,都非常的不理智,甚至瘋狂。”
“我懷疑……現在的觀星領,可能已經不是我哥哥在做主了。”
“前線的戰況,恐怕也遠不像戰報上的那樣樂觀。”
“如果真的是這樣,再這樣下去,我們觀星領百萬子民的未來,堪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