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代表我所有的部下,感謝您的仁慈與信義。”
莫德凱對著林恩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以您這樣的身份和實力,完全沒有必要在我們這些無名之輩的身上,浪費寶貴的時間。”
“但您卻信守承諾,親自前來……這份恩情,我們……”
在他們看來,這是一種真正強者的品格,言出必行,一諾千金。
這種品格,遠比單純展現壓倒性的力量,更能讓他們從心底裡感到信服與敬佩。
林恩只是平靜地接受了他們的感謝,沒有多說甚麼。
突然,士兵們才注意到,林恩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用斗篷遮掩著身形的同伴。
她們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安靜地站在林恩身後。
士兵們心中雖然好奇,但出於對林恩的敬畏,沒有人敢開口詢問這兩個人的身份。
在他們想來,這應該是這位大人的護衛,或者僕從。
畢竟,像這樣深不可測的強者,身邊有幾個神秘的追隨者,再正常不過了。
“路途上可能還會遇到一些危險。”
“出發後,你們必須緊跟我的腳步,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不得脫離隊伍。能做到嗎?”
“能!”
“我們以血族的榮耀宣誓,絕對服從您的任何命令!若有違背,甘願受罰!”
“很好,準備一下,我們馬上出發。”
隊伍很快便整理完畢,踏上了離開亡靈森林的歸途。
林恩理所當然地走在最前方,庫莉帕和白婭一左一右,緊隨其後。
莫德凱則帶著他的血族小隊,殿後在隊伍的後方。
獸潮的全面爆發,讓本就危險的亡靈森林,變得更加混亂。
灰黑色的迷霧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重,能見度極低,幾米之外便是一片模糊。
地面上到處都是被腐化生物踐踏過的痕跡,折斷的樹木、破碎的骨頭隨處可見。
不時還能從迷霧深處,傳來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莫德凱和他的部下們,此刻精神都繃緊到了極點。
他們一手持劍,一手拿著盾牌,組成了一個小型的防禦陣型,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任何風吹草動,隨時準備迎接可能到來的戰鬥。
隨著隊伍的不斷深入,他們終於第一次遭遇了腐化生物!
“沙沙沙……”
一陣急促的摩擦聲從左前方的迷霧中傳來。
“有東西過來了!戒備!”莫德凱低聲喝道。
血族士兵們立刻停下腳步,將盾牌護在身前,劍尖直指聲音傳來的方向。
幾名年輕的血族士兵緊張地嚥了口唾沫,握著劍柄的手微微顫抖著。
他們忘不了上一次在亡靈森林外圍執行任務時,遭遇這些東西的場景……
當時,僅僅是幾十只笑面鼠,就讓他們的巡邏小隊陷入了苦戰。
一部分同伴甚至被瘋狂的鼠群活活咬斷了喉嚨,那種尖牙撕開皮肉的聲音,至今還是他們的噩夢!
很快,十幾雙紅色的眼睛,在迷霧中亮起。
緊接著,一群身形乾瘦、面帶詭異笑容的笑面鼠,從霧中鑽了出來。
它們呲著尖牙,喉嚨裡發出“吱吱吱”的威脅聲,看樣子是準備對這支隊伍發動一次試探性的攻擊。
血族士兵們頓時緊張了起來。
他們知道,一旦被第一波笑面鼠纏住,很快就會有成百上千的同類被血腥味吸引過來,將他們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迎戰時……
為首的那隻體型稍大的笑面鼠,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轉而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它那雙猩紅的鼠眼,死死地盯著走在隊伍最前方的那個背影。
它記得這個背影,記得這個斗篷人!
就在今天早晨,它親眼目睹了讓它永生難忘的一幕!
這個身披斗篷的怪人,獨自一人,拿著一根木棒,在森林裡滿地追著它們的同類。
他的行為非常古怪,追上一隻,就用棒子狠狠敲下去。
要是直接敲死了,他就看也不看,繼續去追下一隻。
可要是沒敲死,只是讓笑面鼠躺在地上抽搐,他就會停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塊亮晶晶的石頭,在半死不活的同類附近擺弄一下。
幾秒之後,那隻笑面鼠就徹底不動了,然後他才站起來,繼續揮舞著棒子,去尋找新的目標……
為首的笑面鼠看不懂那是甚麼儀式,但在它簡單的腦子裡,已經將這個斗篷怪人與死神劃上了等號。
那是刻入靈魂的恐懼!
現在,這個煞星居然又出現在了眼前!
“吱——!!!”
它發出一聲淒厲到變了調的尖叫,然後猛地轉過身,四肢並用,頭也不回地朝著迷霧深處瘋狂逃竄。
它身後的那些同伴,也跟著陷入了恐慌,一個個爭先恐後,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士兵們的視野中。
整個過程,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
“沒有攻擊我們?”
血族士兵們維持著防禦的姿勢,有些發懵。
“就……就這麼跑了?”
“怎麼回事?”
“上一次……我們可是拼了命才殺光了一群數量差不多的笑面鼠。”
莫德凱也皺起了眉頭,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情況。
最後,他下意識地看向隊伍最前方的那個背影。
林恩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依舊保持著原來的速度,平穩地向前走著。
是那位大人的威壓嗎?
莫德凱只能想到這個解釋。
或許,是那位大人身上散發出的強者氣息,將這些低等的腐化生物給直接嚇退了!
他將這個猜測告訴了部下們,立刻引來了一片恍然大悟的附和聲。
“原來如此!大人的氣場,豈是這些老鼠能夠承受的!”
“太強了……僅僅是走在前面,就能讓怪物望風而逃……”
“這簡直就是……王道!”一名士兵忍不住讚歎道。
他們心中對林恩的敬畏,又加深了幾分。
接下來的路途中,同樣詭異的場景,又接連上演了好幾次。
無論從哪個方向冒出笑面鼠群,無論它們的數量是幾十只還是上百隻,結果都是一樣。
它們在靠近隊伍一定距離後,就會立刻陷入恐慌,然後尖叫著四散奔逃。
所有危險,都會在靠近之前,自行退散。
莫德凱等人,從最初的緊張,到中途的困惑,再到現在的麻木和崇拜,心情經歷了一次完整的過山車。
他們已經完全放棄了思考,只是下意識地跟在林恩身後。
他們覺得,任何超乎常理的事情,發生在這位大人的身上,似乎都是理所應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