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黑牙和一隻眼在黃葉谷中經歷著身心雙重摺磨的時候,黑風寨之內,卻是一片平靜。
客房內,盤膝坐在床上的鴉七,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恢復的魔力,眉頭微微皺起。
恢復得還是太慢了。
就算有猩紅祭壇秘法的輔助,他想要回到巔峰狀態,至少還需要十天半個月。
他可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
那個在北門鎮伏擊他的神秘勢力,隨時都可能找上門來。
而黑風寨的這群山賊,雖然暫時收留了他,但鴉七很清楚,這群見利忘義的傢伙,根本靠不住。
他必須儘快恢復力量!
鴉七側耳傾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山寨裡靜悄悄的,大部分山賊,應該都跟著黑牙出去打劫了。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鴉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股黑色魔力出現,他的身影在空氣中逐漸變得透明。
進入半隱身狀態後,鴉七小心推開窗,繞過門口看守的山賊,溜了出去。
鴉七的目標很明確。
黑風寨,作為一個盤踞在此地十幾年的匪幫,寨子裡絕對不會乾淨。
這些年來,被他們俘虜上山、最終慘死在山寨裡的平民、商旅、冒險者,數量絕對不在少數。
這些人死後,他們的靈魂會因為怨念而無法消散,在寨中游蕩。
這些殘魂,對於普通人來說,是避之不及的怨靈。
但對於鴉七這種修煉黑暗魔法的邪教徒來說,卻是大補之物!
他可以透過秘法,將這些殘魂吸收,轉化為最精純的魔力,來快速恢復自己的力量。
除此之外,鴉七還準備搜刮一些魔法水晶。
這樣,他就能為發動‘罪罰降臨’做好關鍵準備,將整個黑風寨化為自己的力量,為向那個神秘勢力復仇鋪平道路!
鴉七的身影,在山寨的各個角落裡穿行。
很快,他就在一處堆放雜物的廢棄倉庫附近,感受到了一股濃郁的怨氣。
鴉七悄悄潛了過去,果然看到十幾個半透明的、面容痛苦的靈魂,正在倉庫周圍漫無目的地飄蕩。
鴉七的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他張開嘴,猛地一吸。
一股無形的吸力從他口中發出,將那些遊蕩的殘魂,盡數吸入了他的體內。
“呃啊……”
殘魂們發出痛苦的哀嚎聲,卻無法抵抗那股強大的吸力,最終都化為了鴉七恢復力量的養料。
吸收完這十幾道殘魂,鴉七感覺自己體內的魔力,又恢復了一小截。
雖然效果不算特別顯著,但聊勝於無。
“還是不夠。”鴉七咂了咂嘴,有些意猶未盡。
他繼續在山寨中游蕩,尋找著更多的補品。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整個黑風寨的生活區域,似乎也就只有廢棄倉庫那裡有些怨氣。
其他地方,都只有零星的幾道殘魂,根本不夠他塞牙縫的。
看來,這群山賊雖然作惡多端,但似乎有自己的一套規矩,不會在生活區域隨意殺人。
雖然黑風寨中心的廣場怨氣最重,但那裡山賊聚集,直接潛行過去風險太大,很容易暴露。
權衡之下,既然找不到其他可以下手的殘魂,鴉七便將目標轉向了魔法水晶。
普通山賊們的住處,鴉七選擇直接略過,他們身上不可能有甚麼值錢的魔法材料。
鴉七將搜尋的重點,放在了山寨頭目們的住所。
然而,結果再次讓他大失所望。
他搜遍了幾個山賊頭目的房間,除了找到一些金銀財寶和一大堆酒水外,連一塊最低品質的魔法水晶都沒有發現。
“這幫窮鬼!難道他們眼裡的好東西,就是金幣和酒水?”
就在鴉七準備暫時放棄,另尋他法的時候。
一陣男女調笑的聲音,從不遠處一個角落裡傳了過來,吸引了他的注意。
鴉七沉思片刻,悄悄循著聲音摸了過去,藏在一處假山後面,果然看到一男一女正膩歪在一起。
那個女人,鴉七有些印象。
正是黑風寨的二當家,那個以妖豔和狠辣著稱的女人——毒蠍。
而那個男人,則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長相陰柔的青年,一臉諂媚,顯然是毒蠍養的男寵。
兩人似乎是剛剛喝過酒,舉止十分親密,身上都散發著濃濃的酒氣。
“蠍姐,你跟我說實話,我跟大當家……到底誰更厲害一些啊?”那個男寵扯著嗓子問道。
“咯咯咯……你這小壞蛋,怎麼問這種問題?就不怕大當家聽見了,扒了你的皮?”
“哎呦喂,他在兄弟們面前那麼威風,殺人跟砍柴一樣,人家心裡好奇……”
“威風?”毒蠍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那也叫威風?不過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熊罷了,就知道整天打打殺殺,一點樂趣都沒有。”
毒蠍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語氣中的輕蔑感更重了:
“怎麼能跟你這塊貼心的小寶貝比呢?當然是你更厲害了……厲害得讓姐姐都快受不了了呢……”
男寵聽到這話,頓時心花怒放,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兩人就這樣一邊說著汙言穢語,一邊勾肩搭背地朝著一間獨立的院落走去。
那裡,正是二當家毒蠍的住所。
假山後的鴉七,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有意思……這黑風寨的二當家,似乎對她的大當家,很不滿意啊。”
他沒有跟過去,而是在原地耐心地等待著。
他有一種預感,毒蠍的房間裡,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畢竟,作為一個山寨的二號人物,還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總會有一些自己的小金庫。
不到兩分鐘,那個男寵就衣衫不整地從毒蠍的院子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哼著小曲離開了。
而毒蠍似乎還有安排,很快也離開了院子,像是要去尋找下一個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