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最近被橘寶的緣故,現在鴿子在段評發圖會直接被遮蔽,所以地形示意圖+地圖示記圖全放在章末“作者有話說”了】
黃葉谷,位於觀星領和雄鷹領的交界處。
顧名思義,每到秋天,黃葉谷的地面上都會佈滿黃色的落葉,山谷兩側是險峻的山地,只有中間一條隨時被落石掩蓋的狹窄道路可供通行。
因為地勢險峻,易守難攻,觀星領和雄鷹領並沒有在這裡發動交戰,平時只有部分擁有魔獸馬車的大商隊,為節省繞行的時間,才會選擇穿行這條路線。
這種V型谷的地勢,簡直是為攔路搶劫量身定做的……
黃葉谷深處,一座叢林密佈的山峰之上,有一座用粗糙木料和石料建成的隱蔽山寨。
這裡,便是遠近聞名的匪幫——黑風寨的所在。
山寨的校場上,一群五大三粗的山賊,正圍著幾個吊起來的男人哈哈大笑。
那些男人衣著華貴,像是過路的商人,此刻已經渾身是傷,奄奄一息。
不遠處的幾個木籠子裡,還關著一些瑟瑟發抖的赤裸女人,她們望著不遠處的遺骸堆,眼神中已經沒有了神采。
此刻,黑風寨的聚義廳內,正燃著一堆巨大的篝火,氣氛壓抑。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大馬金刀地跨坐在一張鋪著虎皮的大椅上。
中年男人穿著一件厚重的熊皮大衣,身旁一把兩米長的大號開山斧,臉上的一道猙獰刀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讓他看起來更為殘暴。
這個中年男人,就是黑風寨的大當家——黑牙。
此刻,黑牙正打量著坐在他對面賓客位上的一個男人。
那是一個斷了一臂的重傷男人,身著黑袍,臉色蒼白,眼神陰翳,正是在方塊怪物刺殺之下暫時逃脫的猩紅祭壇鴉七。
當然,鴉七依舊不知道,自己的行蹤早已被畫素旗幟標記了,並且越來越多的方塊怪物正在朝他的方向靠近著。
“鴉七閣下,不是我不幫你。”
主位之上的黑牙端起桌上的酒碗,喝了一大口,暖了暖身子。
“實在是現在這情況,我也有心無力啊……”
“你也知道,現在觀星領、赤巖領、馬蒂萊斯領、雄鷹領,四方打得不可開交。”
“那條能離開觀星領的暗道,早就被各方的探子和軍隊盯死了。”
“你現在想從我這裡借道離開,還讓我的弟兄們護送你?這跟讓我的弟兄們去送死有甚麼區別?”
鴉七聞言,臉色更加陰沉了。
他從北門鎮一路逃亡,好不容易才憑藉著猩紅祭壇內部的情報,找到了這個據說和雄鷹領有聯絡的黑風寨。
他本以為,可以利用雄鷹領和觀星領的敵對關係,加上猩紅祭壇的名號,讓對方幫助自己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沒想到,黑牙這個地頭蛇,卻如此乾脆地拒絕了他。
“既然暗道走不通……”
鴉七壓下心中的怒火,換了個方式。
“那麼,還請黑牙大當家,‘借’我一批魔法石一用。”
“魔法石?”黑牙的眉毛挑了一下。
“沒錯。”鴉七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險。
“我需要足夠的魔法石,來製作一個遠距離傳送法陣。只要能離開觀星領,這筆人情,我們猩紅祭壇日後必有重報!”
然而,黑牙只是大笑了幾聲。
“重報?鴉七閣下,我直接明說吧,你現在不過是一個斷了手臂的光桿司令,拿甚麼來談重報?”
“更何況,大量的魔法石,對我黑風寨來說,也是壓箱底的戰略物資,就算官兵圍剿,我們也能用傳送陣逃到深山。你想借?可以啊。”
黑牙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點了點桌子。
“拿出你的誠意來。我們是山賊,只認實實在在的好處,不信甚麼空口白牙的承諾。”
“我黑牙雖然是個粗人,但也懂無本的買賣不能做這個道理。”
“你甚麼都拿不出來,就想讓我拿出我辛辛苦苦攢下的家底去幫你?天底下,可沒這麼好的事。”
誠意?
鴉七黑袍下的獨手攥緊了。
他現在身上除了幾件武器,一無所有。
他所有的部下,包括魔法通訊裝置在內的所有重要物資,都在北門鎮的那場伏擊中,丟得一乾二淨。
因為施展秘術的副作用,他的魔法能力也大為衰減,連一個普通的通訊魔法都放不出來……除非攝入大量靈魂,才能快速恢復。
現在,他拿甚麼來當那所謂的“誠意”?
看著鴉七那張陰沉的臉,黑牙臉上的嘲諷之色更濃了。
想空手套白狼?門都沒有!
最終,鴉七還是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現在法力耗盡,身受重傷,身邊一個可用的手下都沒有。而對方,卻是這黃葉谷的地頭蛇,手底下有數百號亡命之徒。
“既然如此,那便打擾了。”鴉七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聲音冰冷。
“還望黑牙大當家能行個方便,讓我在貴寨暫住幾日,休養一下傷勢。”
“呵呵,這個沒問題。”黑牙倒是很爽快地答應了。
“我黑風寨別的不多,就是空房間多。來人啊!”
一個只有一個眼睛的山賊從門外跑了進來,手中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似乎剛才正在門外折磨抓來的平民。
“大當家,有何吩咐?”一隻眼諂媚地笑道。
“帶這位鴉七閣下,去西邊的客房休息。”
“記住,好生多招待幾天,別怠慢了我們尊貴的客人。”
黑牙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還特意在“招待”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一隻眼立刻心領神會,臉上露出笑容。
“明白!小的明白!鴉七閣下,這邊請!”
鴉七冷冷地看了一眼黑牙,沒有再說甚麼,轉身跟著一隻眼,走出了聚義廳。
他決定先在黑風寨留下來,他需要時間來恢復傷勢,也需要時間,來重新思考下一步的計劃。
鴉七也明白,他現在正在被一個神秘勢力追殺,在黑風寨內度過秘法的虛弱期,也能安全一些。
但之前的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那個毀掉了他一切的神秘勢力,他遲早要想辦法上門報復,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