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陳洛剛剛走出95號大院的大門。
剛剛走到右手邊衚衕口交道口供銷社門口的時候。
就看到一名路人這會兒正滿臉蛋疼的開口跟身邊的同伴說著。
“我踏馬……”
“我踏馬剛才還在跟你說,我沒有見到昨天咱們南鑼鼓巷糞坑炸了之後滿天飛屎的壯觀場面。”
“結果……我特麼就是過來買包煙,就能看到這種場面?”
“我……我……我真是服了!”
“我只是說說而已啊!”
“我沒真想見到這種場面啊!”
“我踏馬……”
而就在這名路人的話音還沒有落下的時候。
交道口供銷社門口,一名大爺正一邊用廢報紙擦拭著頭上、身上的髒東西,一邊很是“豁達”的開口跟這名路人說道。
“小夥子……”
“你就偷著樂吧!”
“像是這種場面……”
“老頭子我活了這麼多年了,攏共也就見到過兩次!”
“一次是昨天。”
“還有一次……就是剛才!”
“像是這種場面,可不多見啊!”
那名路人頓時就很是蛋疼的看向了那名大爺。
“算了!”
“這種場面,我寧願不見……”
“這也太作踐人了!”
“這可是我今天剛捨得穿上的棉襖啊!”
“……”
周圍的人頓時就對這名路人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畢竟在眼下這個年代,物資是真的匱乏。
不說那些吃的喝的。
就單說棉花和布料,這都是很緊俏的東西!
甚至是就這麼說吧!
在北京市周邊的一些農村裡面,一家幾口人,可能也就只有一件棉襖!
誰要出門誰才會穿!
而哪怕是北京市的普通人,家裡也不會有太多的棉襖。
一個冬天,可能就那麼一件棉襖!
了不起了也就是那麼兩件!
就像是95號大院當中許大茂這個放映員。
他的家境,在整個95號大院當中算是最好的那一批了。
而且又是家中的獨子,備受寵愛。
可饒是如此……
許大茂一共也就三件棉襖!
而且這年頭可沒有洗衣機、烘乾機甚麼的。
現在大冬天的,想要洗棉襖,那可是遭老罪了!
況且這年頭誰家大冬天裡的洗棉襖啊?
一般情況下,基本上都是等待開春之後,把棉襖給拆開洗了……
所以!
在這名路人說完之後,周圍的人頓時就對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不過,這名路人卻是完全沒有理會周圍那些人同情的目光,而是十分憤怒的開口說道。
“不行,我特麼非得去看看,到底是哪個孫子炸的糞坑!”
“老子非得讓他賠我一件新棉襖!”
“……”
一邊說著,這名路人一邊憤怒的朝著公廁的方向走了過去。
旁邊的那些人,也是跟著走了過去。
他們雖然說不像是那名路人那樣慘,但身上或多或少的還是有一些屎點子來著……
他們當然也想去要一點賠償。
而且就算是不要賠償……
在這個娛樂匱乏的年代,去湊個樂子也挺好的啊!
而陳洛則是跟他們拉開了一點距離,然後跟著他們朝著南鑼鼓巷公廁的方向走了過去。
只不過……
當陳洛來到南鑼鼓巷公共廁所的時候,這裡已經是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陳洛:……
只能說,這年頭的娛樂是真的太匱乏了,哪怕是這麼“噁心”的熱鬧,都能吸引到這麼多的人!
陳洛想了想,也沒有湊近,而是爬到了一旁的一棵樹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公廁那兒的場景。
陳洛可不想擠在人群當中。
畢竟有太多的人中招了。
誰知道等會兒擠在人群當中的時候,自己的身上會不會蹭上一點髒東西?!
而當陳洛爬到樹上之後,陳洛整個人頓時就沒忍住的樂了起來。
因為這會兒在南鑼鼓巷公廁的門口……
賈東旭、易中海、閆埠貴、閆解成、六根、老王頭,以及95號大院當中那些住戶們。
這會兒正渾身“泥濘”的站在南鑼鼓巷公共廁所的門口。
“嘔……”賈東旭扶著牆,瘋狂的嘔吐著!
中午在全聚德吃的烤鴨……
這會兒全部都給吐了出來!
不僅僅只是賈東旭如此,閆埠貴、閆解成、六根等人,一個個的幾乎也都是這樣。
唯獨易中海稍微好一些,倒是沒吐。
陳洛估摸著,應該是昨天有過類似的經歷,所以易中海稍微有些免疫了……
而就在此時此刻,圍聚在公廁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當中,也是在響著各種各樣的議論聲。
“嚯!好傢伙,我以為我這頭髮上沾了點屎點子就夠倒黴了,結果沒想到這幾個更倒黴?!”
“我滴媽呀……這幾個都是誰啊?怎麼崩的滿臉都是屎?”
“我……嘔……別說了,光是聽著我都要吐了!”
“嗯?這……這……這不是95號大院的易師傅嗎?”
“嘶!!!95號大院的易師傅?昨天糞坑炸了的時候,他不就被炸了嗎?怎麼今天又被炸了一次?”
“好傢伙,這易師傅也是真的造孽啊!”
“會不會是誰跟易師傅有仇,故意趁著易師傅來上廁所的時候炸了糞坑啊?”
“有這個可能!”
“我倒是覺得沒這個可能,畢竟誰不知道易師傅是個老好人啊,他平日裡好像也沒跟人結仇啊,別人為啥要趁他上廁所的時候炸糞坑啊?”
“嗐!我都是覺得吧……易師傅還不算倒黴和造孽,畢竟你們看哈,易師傅也就是整個下半身被屎糊了一身,但是那個扶著牆正在吐著的,他才是真的造孽,臉上全是屎,那屎糊的我都認不出來他是誰了!”
“噦……我……不行,光是看著我都要吐了!”
“好傢伙,這是誰啊,怎麼這麼倒黴?其他人都是被糊了一屁股或者是下半身,怎麼就他一個人被糊了一臉?還有正面……嘖……”
“……”
此時此刻,好多人都對正在扶著牆瘋狂嘔吐的那個人的身份感到了疑惑。
不過這會兒正在樹上的陳洛,卻是清晰的認得,這人就是賈東旭!
只不過陳洛卻是在感到噁心的同時,也同樣是感到十分的疑惑……
就像是周圍看熱鬧的路人們說的。
為啥其他人都是下半身遭殃,而賈東旭卻被糊了一臉?
而就在陳洛感到十分疑惑的時候。
人群的一個方向卻是響起來了一道聲音。
“讓讓!”
“快都讓讓!”
“街道辦的王主任和派出所的陳隊長來了!”
“……”
人群頓時就散開了一條道路。
王主任和陳隊長兩人帶著手底下的人,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南鑼鼓巷的公廁跟前。
看著賈東旭、易中海等人……
饒是王主任和陳隊長兩人昨天見過這樣的場面,饒是他們兩人做過心理準備……
可是當他們來到公廁的跟前,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整張臉上都是屎黃色,像是被漿糊給糊了一臉,僅僅只是露出來一雙眼睛、鼻子和嘴巴的賈東旭的時候……
王主任一個沒忍住,整個人直接就轉身乾嘔了起來。
“噦……噦……噦……”
不僅僅只是王主任是這副模樣,就連她帶過來的街道辦的工作人員,以及陳隊長還有陳隊長帶過來的那些幹警……
這會兒都是同樣的狀態。
而就在這時,賈東旭卻是朝著王主任和陳隊長兩人走近了幾步。
“王……王主任……陳隊長……”
“你們……你們可得幫我做主啊!”
“我好端端的正在上廁所,上完之後正在給我們大院的鄰居們發煙……”
“那糞坑,忽然就炸了啊!”
“我……嘔……我想躲都躲不及……”
“那糞坑裡面的糞水……順著坑道就衝上來了啊……嘔……”
“我……”
“你們可得……”
只不過,還不等賈東旭說完,王主任和陳隊長兩人頓時就驚慌失色的趕緊伸手擋在了身前。
“別過來!”
“你……嘔……你先別過來啊!”
“嘔……你不要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