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
閆解成畢竟還只是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
雖然他剛才不想給閆埠貴錢的那番話說的很好,但是跟閆埠貴比起來,他還是嫩了點。
閆埠貴僅僅只是幾句話的功夫,就成功的讓閆解成不得不把賺錢的法子給說出來了。
而聽完之後,閆埠貴和楊瑞華兩人滿臉驚恐的看向了閆解成。
“嘶……”閆埠貴沒忍住的到吸引一口涼氣,“解成你確定不是在騙我?那魚真就那麼好釣?”
“解成……”楊瑞華也是有些沒忍住的開口說道,“你說的那個……真的假的啊?兩三個小時就能釣小一百斤魚?然後賣給軋鋼廠就能賺到十七塊八?!”
看著滿臉不可置信外加有著那麼一點驚恐的父母,閆解成雖然很是不想說,但卻還是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跟他們解釋道。
“不是魚好釣。”
“而是陳洛教給我的那個法子好釣。”
“我跟陳洛,就今天中午吃飯過去的城外,兩三個小時的時間,就釣了快小一百斤魚!”
“賣給軋鋼廠,一共是賣了三十五塊六!”
“十七塊八……不是賣魚的錢,而是賣完魚,我和陳洛倆人平分之後,我到手的錢!”
嘶!!!!
閆埠貴和楊瑞華兩人頓時就沒忍住的再度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閆埠貴有些著急了起來,“解成,你這好端端的,為啥要跟陳洛平分啊?那釣魚的工具,不是你買的嗎?還有,你也去釣魚了啊!這分魚的錢……怎麼著也不能跟陳洛那小子平分啊?!在怎麼著,那也得是六四或者是七三分,你還得拿大頭!”
站在旁邊的楊瑞華猛猛點頭。
“就是!你買的釣魚的工具,你也出了力,哪能跟小陳平分啊?!”
然而……
閆解成卻是有些蛋疼的看向了閆埠貴和楊瑞華。
“爸,媽!”
“你們倆……”
“我怎麼說您二位呢?”
“我是買了工具,我是出了力。”
“但是釣魚的法子,是陳洛教給我的啊!”
“就那個釣魚的法子,我一點不誇張的說,那就是個手藝!”
“這年頭您二位應該也知道,想學一門手藝到底有多難。”
“陳洛教了我怎麼釣魚的手藝,我跟他平分怎麼了?”
“況且……”
“我們倆今天平分都不算啥,打明兒起,我就得一個人去釣魚了,到時候賣魚的錢,我還是得跟陳洛平分來著!”
瞬間……嘶……
閆埠貴和楊瑞華兩人頓時再度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兩個只覺得他們要瘋了!
他們兩個也只覺得自己的親兒子解成好像是也瘋了!
“嘶……”閆埠貴一邊沒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一邊很是震撼的開口跟閆解成說道,“你是瘋了嗎?後面陳洛都不出力了,你還要跟他平分?!”
“這……這……”
“這咱們家不就虧了嗎?!”
“你想啊,就算是陳洛教了你這個釣魚的法子,但是後面他不出工也不出力的,躺著就能賺錢也就算了……怎麼能跟你這個出工又出力的平分呢?”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楊瑞華也是幫腔道,“就是!解成,不是媽說你,按照你說的,這要是好好幹一天,可是大幾十塊錢呢,這錢你就平分給小陳了?這一分就是小二十塊錢……”
“那你還不如帶上你爸跟你一塊兒去釣魚呢,你爸也不用你分給他五成,你就算是分給你爸兩三成也成啊!”
聽到自己親爹閆埠貴和親媽楊瑞華的聲音……
閆解成卻是搖了搖頭,然後開口說道。
“這哪成啊?”
“這是我一早兒纏著陳洛教我釣魚的時候,親口跟陳洛說的平分來著!”
“我哪能做出來那種出爾反爾的事情?”
“雖然說我沒上大學、也沒上中專、更沒上高中……但是言而有信這個理兒我還是知道的!”
“而且……”
“陳洛還是軋鋼廠的採購員,這些魚,就是以他的名義給賣到軋鋼廠裡面的!”
“除了這一點之外……”
“陳洛手裡還有其他很多釣魚的法子!”
“但是那些我沒細問,他也沒有跟我細說。”
“像是甚麼釣鯰魚、釣撅嘴鰱子、釣鱖魚、釣草魚……”
“當時他提了那麼一嘴,我都忘得差不多了,這會兒只記得怎麼釣鯉魚的法子!”
“……”
就在閆解成說著話的時候,閆埠貴這會兒也是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眼鏡框下面的兩個眼珠子在來回轉動著,還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而等到閆解成說完之後……
閆埠貴肯定的點了點頭。
“解成你這麼一說……倒也是!”
“但是解成你有沒有想過另外一個問題?!”
閆解成頓時就有些不解的看向了閆埠貴。
閆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然後一臉興奮的開口跟閆解成說道。
“解成啊,你想想看。”
“你把釣魚的法子教給我,我得空了,也去釣魚。”
“到時候,你釣的魚,你跟陳洛平分,我釣的魚……不用跟陳洛分!”
嘶……
瞬間,閆解成就沒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
而就在這時,閆埠貴卻是接著開口說道。
“況且……”
“到時候咱們倆可以一塊兒去釣魚!”
“咱們倆釣到的魚放在那兒一混……誰知道那條魚是你釣上來的,哪條魚是我釣上來的?”
“那你不就能少給陳洛分點錢,咱們家也能多點進項了不是?!”
閆埠貴的這番話,頓時就讓閆解成這個十九歲的少年愣住了。
是啊!
如果按照親爹閆埠貴說的,自己確實是可以少跟陳洛分點錢,自己多賺一點錢……
但是閆解成這會兒畢竟是有點良知的,他有點過不去心裡的那關。
畢竟這不就跟過河拆橋一樣嗎?!
自己能賺錢了,就想著把教自己賺錢法子的陳洛給撇開?
或者是乾脆弄虛作假的少給陳洛分錢……
這……
這……
閆解成覺得自己過不了心裡的那關啊!
一方面是多分錢,一方面是自己的良心……這一刻的閆解成覺得左右為難。
而就在這時,看著臉色不斷變幻的閆解成,閆埠貴卻是笑呵呵的開口跟閆解成說道。
“解成啊,我是教過你做人要言而有信,但是我也跟你說過,這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這眼下看來……你過不了心裡的那關,得,咱們就先不說給陳洛分錢那事兒了。”
“你現在先跟我說說陳洛教你釣鯉魚的那法子是啥?”
“明天我也去試試!”
聽到閆埠貴的聲音,閆解成都還沒說甚麼,楊瑞華頓時就著急了起來。
“當家的,這可都是錢啊!”
“咱們家解成一天賺那麼多,結果要跟陳洛平分……這……”
然而,閆埠貴卻是跟她擺了擺手,示意等會兒跟她解釋,然後一臉期待的看向了閆解成。
而閆解成這會兒還處於金錢和道德的考量當中,再加上親爹閆埠貴的話,他就把陳洛教給他的釣魚的法子給閆埠貴說了一遍。
而閆埠貴果然不愧是個釣魚佬!
閆解成僅僅只是說了一遍,他立刻就明白了!
“感情這鯉魚愛酒味和甜味啊?”閆埠貴有些沒忍住的開口說道,“要不怎麼會用白酒和紅糖煮玉米來著?還有……”
說著,閆埠貴還有些驚訝的看向了閆解成,“怪不得你和陳洛能那麼短的時間就釣到那麼多的魚,光是用的餌料都是夠講究的!”
“老玉米泡軟,煮個七八成熟,中間加紅糖、丁香,煮好之後再泡在高度白酒裡面……嘖!”
“這樣煮出來的玉米,別說是那些鯉魚了,我都想吃兩口!”
“怪不得我之前釣鯉魚不行,感情是這餌料沒選對啊?!”
就在閆埠貴思索著陳洛的那個釣鯉魚的方法的時候……
這會兒的陳洛還不知道。
悄無聲息之間,閆埠貴已經開始在算計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