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找了藉口之後,陳洛就率先脫離了95號大院軋鋼廠工人回家的隊伍。
而等陳洛率先回到了95號大院之後。
推著腳踏車來到前院垂花門的時候,陳洛下意識的就在這兒停了一下,但是他也搞不懂自己為甚麼要下意識的在這裡停一下。
但很快的,當陳洛看到車把上掛著的那條魚鰓還有一點起伏的大鯉魚之後,他頓時就沒忍住的樂了。
得!
自己這調戲閆埠貴都調戲上癮了!
每次帶東西回來,都特麼形成肌肉記憶的在這兒“釣”閆埠貴了。
不過……
與此同時,在前院西廂房的房間當中,閆埠貴卻是滿臉蛋疼的跟楊瑞華說道。
“瑞華,看吧,我跟你說的沒錯吧?!”
“陳洛這個畜生,每次帶東西回來,就是故意勾引我過去佔便宜,然後趁機逗我!”
“昨天他指定是一早兒就想到了我要打他腳踏車的主意,所以故意教棒梗招魂來著!”
“哪裡是甚麼跟棒梗開玩笑?!”
頓時,楊瑞華就有些不可思議的點了點頭。
“當家的,你還真別說,這小陳好像還真就是這個樣子。”
“要不然他這都已經到前院了,為甚麼還要在垂花門那兒站一下?”
“甚至是還往咱們家裡瞅……”
說著,楊瑞華頓時就有些焦急的看向了閆埠貴。
“當家的,既然你都看出來小陳有這樣的心思……”
“以後甭管他再帶甚麼好東西,你也千萬別上趕著上去佔便宜了啊!”
聞言,閆埠貴立刻就搖了搖頭。
然後滿臉蛋疼的開口跟楊瑞華說道。
“我得多想不開才會想著去佔他的便宜啊?”
“我攏共佔了他幾次便宜?!”
“就光是最近這兩次……”
“一次丟了兩盆花兒外加一根釣竿,一次丟了那麼大的臉,我哪兒還敢去佔他的便宜啊?!”
不過,說著說著,閆埠貴似乎是想起來了甚麼一般。
他想了一會兒,這才用那雙精明的眼睛看向了楊瑞華,然後開口詢問著她。
“誒?”
“瑞華!”
“昨天解成回來的時候你注意到沒?!”
“就是我跟賈張氏玩那個讓聾老太太用柺杖敲頭的那個遊戲的時候。”
“解成可是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的!”
聽到閆埠貴這麼一說,楊瑞華立刻就點了點頭。
“是有這麼一回事來著。”
“但是後面你不是摔倒了嘛,然後老易他們也回來了,那會兒大夥都在注意賈張氏來著。”
“我親眼瞧見解成把那個麻袋提回到他自己房間裡面去了!”
“真的?”閆埠貴頓時就開口追問著楊瑞華,“那你今天去解成屋子裡面看了沒?他那袋子裡裝的是甚麼東西?”
楊瑞華搖了搖頭,“這我沒看到,反正他中午在家吃過飯就提著那個袋子出去找陳洛去了,然後倆人騎著腳踏車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嘶……”閆埠貴頓時就沒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嘿!這小子……怎麼跟陳洛攪合到一塊兒去了?!”
楊瑞華想了想,然後沒忍住的開口說道。
“我估摸著都是年輕人,愛湊到一塊兒玩。”
“咱們大院裡面東旭年齡大,不愛帶著解成玩兒,然後光齊、大茂、還有傻柱他們覺得咱們家解成不局氣,就不愛帶著他玩兒……”
“這小陳出手大方,又不在意有錢沒錢的,只在意有沒有樂子……”
“倆人可不就湊到一塊兒玩去了嘛?!”
然而,聽到楊瑞華的解釋,閆埠貴想了想,卻是搖了搖頭。
“不對勁!”
“相當不對勁!”
“他們倆指定是有甚麼事兒在瞞著我們!”
又想了一下之後,閆埠貴再度開口跟楊瑞華說道。
“瑞華,這樣,等會兒解成回來之後,咱們就這樣……”
“……”
就在閆埠貴和楊瑞華倆人正在算計著閆解成的時候。
沒有釣到閆埠貴的陳洛,這會兒已經是推著腳踏車悠哉悠哉的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把腳踏車放到客廳裡面,然後再把車把上的那條尾巴通紅的大鯉魚給取了下來,朝著隔壁梁大爺家裡的方向走去。
這條大鯉魚……
就是陳洛和閆解成下去釣的其中一條。
去軋鋼廠賣魚的時候,陳洛故意少賣了一條,就是想著送給梁大爺他們老兩口吃的。
主要是……
中午那會兒聽到梁大爺說他兩個兒子抗日死了。
雖然說那會兒不是在咱們這邊的隊伍,但在陳洛看來,那也是英雄!
所以……
在不影響自身的情況下,陳洛覺得,能給梁大爺老兩口一點幫助倒也無可厚非!
更何況……
陳洛覺得,在整個95號大院當中,也就是梁大爺老兩口算不上禽獸了。
而且還有就是……
老兩口對陳洛也很可以了!
就比如說今天中午,愣是給陳洛端過來了兩碗白麵做的爛肉面!
雖然說那些麵條用的白麵和裡面的肉,好像都是陳洛給的……
但是跟其他那些只想著佔便宜,但是卻一點都不肯吐出來的大院禽獸相比,已經不知道好到哪裡去了!
當然了!
陳洛給梁大爺老兩口的這條魚,倒也沒有佔閆解成的便宜,他專門在軋鋼廠裡給稱量了一下,然後自己把錢給補到了賣魚的錢當中。
而且有一說一!
陳洛這會兒也是覺得,一個現代人,但凡是在現代稍微有那麼一丁點技能的,都能在58年這個年代活的有滋有味兒的。
就像是陳洛愛釣魚的這個愛好……
他們今天和閆解成僅僅只是釣了幾個小時的魚,而且還不是甩開膀子乾的那種。
他們倆今天釣到的那些魚,一口氣給賣了三十五塊六!!!
倆人平分之後,每人到手十七塊八!
要知道,這可是58年啊!
十七塊八是個甚麼概念?
就這麼說吧……
閆解成從陳洛的手裡拿到錢的時候,差點跪下來給陳洛磕一個!
因為閆解成之前每天去打零工。
還得是每天都去的那種,一個月也才只能到手二十一二的樣子。
可是現在呢?
僅僅只是一個下午的時間,他就到手了十七塊八,這怎麼能不讓閆解成想給陳洛磕一個?!
所以,陳洛才會感慨,但凡是在現代有點技能的、有點東西的、或者是有點想法的,在58年這會兒,絕對能夠過得十分滋潤!
就比如說……釣魚!
而且陳洛今天也僅僅只是拿出來了一個在現代都快被人用爛的方法而已!
一邊想著這些,陳洛一邊提著大鯉魚來到了梁大爺的家裡。
梁大爺這會兒還在外面打零工,給人裝卸東西,只有梁大媽一個人在家裡。
看著陳洛提過來的鯉魚,梁大媽連連推辭。
“小陳,使不得!使不得啊!”
“這這才來咱們大院幾天時間啊,都給我們家那麼多的東西了!”
“這鯉魚……我跟你梁大爺是真不能要啊!”
“這……你快拿回去!”
陳洛也懶得跟梁大媽掰扯,直接就把鯉魚放在了他們家的案板上,然後笑著開口跟梁大媽說道。
“梁大媽,你趕緊把魚給收拾出來全給做了!”
“嗯……就做醬燜的!”
“我晚點回來跟我梁大爺喝一口!”
說完,陳洛就直接朝著95號大院的外面走了出去。
而梁大媽看著陳洛的背影,卻是止不住的一陣心裡發酸。
自己最小的那個兒子要是沒有被遭殃軍給弄死……
估摸著也有陳洛這麼大了。
估計平日裡也總是會在大院裡面招貓逗狗的找樂子,閒著沒事就跑去河裡抓魚,做彈弓打鳥……
“唉……”看著陳洛走出95號大院的背影,梁大媽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然後就又著急忙慌的去殺魚去了。
畢竟陳洛說晚上想吃醬燜的大鯉魚來著。
家裡的醬也沒了,還得去大院外面的供銷社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