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錦盒,陳洛直接就在榮寶齋的門口喊了一輛三輪車。
畢竟陳洛可不敢抱著裝有《花卉草蟲冊頁》的錦盒在大街上隨便亂晃,萬一出了事……哭都沒地方哭!
所以倒不如趕緊坐三輪車回到95號大院!
不多時……
陳洛就來到了南鑼鼓巷95號大院的門口。
只不過在給三輪車付過錢之後,陳洛並沒有直接走進95號大院,而是來到了西跨院的外面。
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之後,陳洛直接就抱著錦盒翻牆頭來到了95號大院的西跨院當中。
按照慣例……先把身上的外衣給脫掉藏好。
陳洛這才抱著錦盒透過西跨院的那扇門回到了現代。
剛一來到自家的後院,陳洛就忙不迭的開啟了那個剛剛還鮮豔、此刻卻是已經顯得有些破舊和脫色的錦盒。
看著錦盒中比他在榮寶齋中看到的老舊不少的《花卉草蟲冊頁》,陳洛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
哪怕是現代有的東西,自己也是能夠帶過來的!
不過現在需要確定的,就是現代的《花卉草蟲冊頁》,到底還在不在?!
可這事兒卻又急不得。
畢竟就算是現代的《花卉草蟲冊頁》消失了,陳洛這會兒也得不到訊息啊!
所以……
陳洛將《花卉草蟲冊頁》在老屋中找個穩妥的地方給藏起來之後,想了想,從冰箱裡面拿出來了一塊兒豬肉,幾斤白麵和大米,直接就又回到了58年95號大院的西跨院。
穿好衣服,帶著從現代拿回來的豬肉、白麵以及大米,陳洛再度翻牆來到了西跨院的外面,然後這才重新走回到95號大院的正門。
剛一來到前院的垂花門……
都還沒等陳洛回到自己的穿堂屋當中,就被閆埠貴給攔了下來。
“小陳!小陳!你這是又買甚麼好東西了?”
閆埠貴一邊說著,一邊緊緊的盯著陳洛手中的兩個布袋子。
雖然他看不出來裡面裝的是甚麼,但是僅從其中一個布袋子口處白色的痕跡,閆埠貴就能猜的出來,這裡面絕對是白麵兒!
至於另外一個布袋子,閆埠貴雖然看不出來裡面裝的是甚麼……可是陳洛手裡面提著的那塊兒二刀肉,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啊!
“嚯!頂好的二刀肉?!”
閆埠貴家裡雖然一年到頭吃不到幾次肉,但是陳洛手中的這塊兒是哪個部位的,他直接就脫口而出!
“小陳,你這今晚又有口福了啊?這二刀肉拿來做回鍋肉,那可是幹香乾香的啊,那滋味,配上一口好酒,再來兩個白麵饅頭……別提多有滋味兒了……”
看著面前的“門神”閆埠貴,陳洛哪裡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無非就是蹭飯蹭上癮了,今晚還想要再蹭一頓。
畢竟陳洛前天剛請他們吃了肥膩膩的大肉片子,昨晚又和許大茂、閆解成請他們吃了烤串,今晚……閆埠貴估計還想要再蹭上一頓。
果不其然,都還不等陳洛說話,閆埠貴就自顧自的笑呵呵的開口跟陳洛說道。
“那個……小陳啊,你看你這年輕大小夥子,做飯的手藝肯定比不上我們家你三大媽……”
不等閆埠貴說完,陳洛就跟閆埠貴強調了一下,“閆老師,我剛進院的第一天跟你說的,你是不是忘記了?我記得那天懲罰你們三位聯絡員打掃大院的時候就跟你說過了,我只會稱呼你們為聯絡員,頂多就是稱呼你們為易師傅、劉師傅、閆師……閆老師,所以閆老師你最好是別在我面前說甚麼三大媽、三大爺之類的稱呼!”
聽到陳洛的聲音,閆埠貴的臉頓時就黑了起來。
因為他可沒有忘記陳洛入住他們95號大院第一天跟他說的那句話!
可是,閆埠貴之前卻並沒有在意,因為陳洛也就是剛來的第一天那麼說了一下罷了。
甚至是昨晚都還在喊著他“三大爺”來著!
怎麼這會兒……陳洛這小畜生怎麼就忽然變臉了呢?!
而就在這時……
都還不等閆埠貴想清楚這個事情,陳洛就忽然像是想起來甚麼一樣。
“嚯!不說我還給忘記了!我入住咱們大院第一天的時候,懲罰你們三位聯絡員打掃大院,你們這幾天好像沒掃吧?這……莫非閆老師為人師的難道就是一個不講信譽的人?!”
聽到陳洛的詢問聲,閆埠貴頓時就著急了起來。
“小陳,你這可不能亂說啊!誰說我們三個沒有掃大院來著?!你那天懲罰我們三位聯絡員之後,第二天你三……你楊大媽就幫我打掃咱們95號大院的前院了,然後你一大爺……易師傅家的李大媽打掃的中院,你劉師傅家光天光福兩兄弟的打掃的是後院!我們三個是沒有打掃,但是我們三個的家人幫我們打掃了啊!”
聽到閆埠貴的聲音,陳洛頓時就詫異的看了一眼閆埠貴。
嚯!
這三個禽獸他們還真認罰了啊?!
其實陳洛這幾天就發現了,閆埠貴他們三個根本就沒有打掃過大院,原本陳洛還想著等到後面再把這個事情拿出來看個樂子,結果沒想到是他們三個的家人幫他們打掃的?!
“成!我當時沒說清楚非要你們親自打掃,既然你們三位聯絡員的家人幫你們打掃了大院……那也算是你們完成了對你們的懲罰!行了,閆老師你還有別的事兒沒?沒別的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聽到陳洛要回去,閆埠貴哪裡肯?
畢竟對於他而言,沒佔到便宜那就等於虧了啊!
尤其是今天陳洛又是二刀肉又是白麵的……
於是,閆埠貴直接就伸手拉住了陳洛。
“小陳啊!我剛才話都還沒有說完呢,我的意思是你的廚藝,肯定是比不上我們家你三……楊大媽的,要不晚上你這頓,讓你楊大媽幫你做了?這樣你省事了不說,也免得做壞了浪費這些好東西不是?!”
陳洛頓時就笑呵呵的搖了搖頭。
“那我為甚麼不直接找中院的何師傅?他的手藝不是更好?”
閆埠貴立刻就搖了搖頭、
“傻柱?!他整個就一混不吝,他能幫你做飯?快得了吧!他平日裡都不給我們三位大爺面子,還能給你面子幫你做飯?!”
陳洛立刻就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閆埠貴。
“昨晚你沒看到何師傅幫我們做烤肉來著嗎?!”
閆埠貴立刻就笑著搖了搖頭,“你真當傻柱是給你面子啊?他叫傻柱,但不是真的傻!他是看到你們的食材好,這才想著用手藝換你們一頓好的!”
聽到閆埠貴的聲音,陳洛立刻就明白了,敢情閆埠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昨晚忽悠何雨柱說的那番話,而閆解成也沒有跟閆埠貴說過……
於是!
陳洛的心裡頓時就冒出來了一個點子!
想了想,陳洛樂呵呵的開口跟閆埠貴說道。
“閆……三大爺!這樣!要不咱倆打個賭?!就賭何師傅會不會幫我做這頓晚飯!怎麼樣?你敢不敢?”
聽到陳洛的聲音,尤其是陳洛的那句“三大爺”和“敢不敢”,閆埠貴立刻就同意了下來。
“敢!我有甚麼不敢的?!前提是,你不能借著跟何師傅搭夥一塊兒吃晚飯的藉口讓傻柱幫你做這頓飯!”
“成!沒問題!那賭注呢?”
一聽陳洛說到賭注……閆埠貴立刻就思索了起來。
“賭注的話……咱們來個小賭怡情?就賭……一頓肉?!這樣!如果小陳你輸了,傻柱不肯給你做飯,你就把你手裡的這塊兒肉輸給我!”
陳洛當場就笑了出來,這叫做小賭怡情?
他手裡面的這塊兒肉,起碼得有二斤多的樣子,換成錢,那也得兩三塊錢了,這叫做小賭怡情?!
不過陳洛倒也沒有拒絕!
“那閆……三大爺您要是輸了呢?怎麼個說法?”
“我要是輸了……我就跟小陳你道歉!怎麼樣?”
“呵!”陳洛差點被氣笑了,“閆老師你這是打著空手套白狼的主意啊?得!我就不跟你賭了!你自己回家玩兒去吧!”
說著,陳洛作勢就要離開,而閆埠貴趕忙拉住了陳洛。
“嘿!我說小陳你性子忒急了點!”
“我這是性子急?分明是你把想要空手套白狼的想法明晃晃的寫在臉上了!合著我輸了就輸一塊兒二斤多的二刀肉,你輸了就輸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哪有這樣的道理?!”
“嗨!小陳,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跟你賭,不是看你想賭甚麼,而是得看我有甚麼!我家裡一窮二白的,一家六七口子人全靠我一個人那二十七塊五的工資過活,哪裡有甚麼值錢的賭注跟你賭?”
陳洛給閆埠貴翻了一個白眼。
二十七塊五?
糊弄鬼去吧!
不過這會兒的陳洛倒也沒有直接拆穿閆埠貴,工資這麼大的事情,那肯定是要在關鍵的時候拿出來拿捏閆埠貴的啊!
往閆埠貴家裡瞄了幾眼之後,想了想,陳洛頓時就笑著開口跟閆埠貴說道。
“這樣!閆……三大爺!我幫您想好您的賭注了!要是您輸了!您不是養了好多盆兒花嗎?您要是輸了,就輸我兩盆兒花!順帶著您還得把您的魚竿輸給我……”
不等陳洛說完,閆埠貴立刻就猛猛搖頭!
開甚麼玩笑!
他那一盆花賣給那些四九城的遺老遺少,一盆至少能賣兩三塊錢呢!
兩盆那可就是五六塊錢呢!
自己這個賭注可就大了去了!
還有自己那魚竿……
自己可是忙活了好久才給弄出來這麼一根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