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仁歸來的動靜不大,但他沒有刻意收斂氣息,墨塵劍尊似乎心有感應,已帶著石堅等幾位核心長老,匆匆從寂心殿中迎出。
當他們看到陳仁安然無恙,且周身氣息似乎與進入劍冢前又有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更加深邃玄妙的變化時,懸了多日的心終於徹底放下,臉上露出由衷的喜悅與期盼。
“師兄!”墨塵快步上前,深深一禮,聲音因激動而微顫,“您……您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劍冢之內……”
“一切順利。”陳仁微微抬手,示意不必多禮,目光掃過眾人,看到了他們眼中那幾乎要溢位的期待,“入殿詳談。”
眾人連忙簇擁著陳仁再次進入寂心殿。這一次,殿內雖依舊簡陋,但氣氛已截然不同,充滿了希望。
待眾人落座,陳仁也不賣關子,直接開門見山。
“劍冢核心,‘道染’之源凌絕前輩的殘留執念,已然解脫歸寂。劍冢汙染,已被我淨化三成有餘,其擴散危害,大減。”
寥寥數語,卻如驚雷炸響在墨塵等人心頭!凌絕解脫?劍冢淨化三成?
這……這簡直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困擾劍宗、荼毒寂元界數千年的最大禍患,竟然在短短數日之內,被陳仁以如此輕描淡寫的姿態,解決了一大半!
墨塵渾身顫抖,老淚再次盈眶,這次是純粹的、難以自持的狂喜!石堅等人也激動得面紅耳赤,幾乎要歡撥出聲。
“此乃其一。”陳仁繼續說道,語氣平靜,“其二,我於劍冢深處,尋回了宗門失落數千年的——完整核心傳承。”
說著,他心念一動,三枚玉簡與那隻灰白色的“藏劍匣”,自他袖中飛出,輕輕懸浮於眾人面前。玉簡古樸,劍匣玄奧,雖未激發,但其上散發出的、與劍宗一脈相承的古老寂滅劍韻,卻讓在場所有人體內的劍元都產生了強烈的共鳴與悸動!
“這……這是?!”墨塵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三枚玉簡,尤其是那隻劍匣,以他有限的見識,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劍意與不凡。
“此三枚玉簡,”陳仁一一指過,“一枚,承載《寂滅劍典》,及劍宗正統修行精要。一枚,收錄宗門各類高階劍訣、秘術、雜學傳承。一枚,為歷史紀要與資源秘聞。三者合一,可補全我劍宗傳承斷絕之憾。”
他又指向劍匣:“此物名‘藏劍匣’,乃宗門傳承之寶,內蘊特殊空間,可溫養劍意,更封存了昔日三位前輩大能留下的三道法相層次劍意傳承,威力非凡,亦可作為宗門底蘊與護道之力。”
“《寂滅劍典》……法相劍意……”墨塵喃喃重複著,每說一個詞,身體就顫抖得更厲害一分。他身後的長老們更是屏住了呼吸,彷彿生怕這是一場夢。
這意味著甚麼?意味著寂滅劍宗,從今日起,將徹底擺脫傳承殘缺、只能修煉粗淺法訣、前途黯淡的窘境!
意味著宗門有了直指大道的根本經典,有了系統的高階傳承,有了強大的護道底蘊!意味著……劍宗真正復興的所有拼圖,已然齊全!
“撲通!”
墨塵再也抑制不住,猛地跪倒在地,以頭觸地,聲音哽咽嘶啞,充滿了無盡的感激與近乎虔誠的崇敬:
“太初師兄!您……您對劍宗,恩同再造!此等大恩,劍宗上下,永世不忘!列祖列宗在上,必感欣慰!”
石堅等長老也齊刷刷跪下,熱淚盈眶。
陳仁袖袍輕拂,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眾人托起。
“劍尊與諸位長老請起。我既為劍宗傳人,了結因果,歸還傳承,乃是分內之事。劍宗興衰,今後全在爾等自身。”
他語氣轉為鄭重:“傳承我已取回,然宗門復興,非一日之功,更非僅靠傳承可達。有幾事,需你等謹記。”
“師兄請吩咐!”墨塵等人肅然聆聽。
“第一,傳承啟用,需循序漸進。擇優而授,重其心性,尤需強調‘寂’之平衡,切忌重蹈‘滅’派覆轍,再入極端。新得資源,亦需合理分配,細水長流。”
“第二,劍冢雖被淨化部分,但核心汙染仍在,‘竊道之痕’亦未根除。宗門山門距劍冢太近,終受殘餘道染影響。”
“我建議,可逐步將宗門主體,遷往百里外那處新得的、靈氣尚可的‘清寂谷’(原血煞門一處別院),此地則作為禁地、試煉之所與傳承秘地,由可靠之人鎮守。我已在劍冢傳承入口設下禁制,憑核心傳承劍意可入。”
“第三,”陳仁翻手,取出幾枚他之前煉製的、蘊含一絲“太初”道韻與無上劍意的劍形玉符,交給墨塵。
“此乃我煉製的‘劍印’。若遇宗門傾覆之大難,或那‘竊道’黑手來襲,可碎印求救。我或能有所感應。但此印雖威能強大不過數量有限,且我歸期不定,非生死存亡,不可輕用。宗門安危,終究需靠自身實力。”
墨塵雙手顫抖著接過劍印,感受著其中那令人心安的至高道韻,鄭重無比地收起:“謹遵師兄教誨!墨塵必不負所托,定帶領劍宗,穩紮穩打,重現榮光!”
陳仁點點頭,又交代了一些關於功法推行、弟子培養、與外界勢力相處的細節,墨塵等人一一牢記。
諸事交代完畢,陳仁起身。
“此間事了,我也該離去了。”
墨塵等人聞言,臉上皆露出濃濃的不捨。
他們知道,這位如同天神般降臨、拯救劍宗於水火的“太初師兄”,志在大道,絕非劍宗所能久留。
“師兄……這便要走了麼?”墨塵聲音苦澀。
“緣聚緣散,自有定時,我從劍冢哪裡得到了一份去往他界的方法,有此機會當要試試。”陳仁淡然一笑,隨意編了個由頭。
“我之道途,不在此界。然劍宗既已重燃薪火,他日若有機緣,或可於諸天之中,再見劍光。”
有時候,適當的放手,反而才是最好的幫助,過多的保護無法鑄就一個真正強大的宗門,尤其還是劍宗這種劍修宗門,長期在他的保護之下,可能反而折了劍修那份銳氣。
而後他翻手取出一個儲物袋,遞與墨塵,裡面裝著一些從聯邦那裡得到的由科技手段催生的純陽寶物。
“此乃我遊歷所得,乃是一些以特殊手段催生的、蘊含精純陽和之氣的靈物,對陰神修士淬鍊神魂、轉化陽神頗有裨益。劍尊困於陰神已久,根基紮實,正好藉此物後天轉化陽神。劍宗不可無陽神坐鎮。”
墨塵接過,神識一掃,頓時感受到袋中那些形態各異、但無不散發著溫和純陽波動的靈物,心中感激涕零。
這正是他當前最需要的東西!有了這些,加上宗門環境改善與新得傳承,他成就陽神的把握,至少有七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