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更令人驚喜的變化發生!
隨著“道染”被初步淨化,地脈得到本源滋養而略微復甦,那劍山之下、被汙染死死封鎖了數千年的、屬於寂滅劍宗正統傳承的精純寂滅劍意,彷彿感應到了“同源”的召喚與環境的改善,竟開始微微顫動、發出清越的劍鳴!
雖然依舊無法突破汙染封鎖,但那劍鳴之中蘊含的喜悅與渴望,清晰可辨!
最後,是“脈”。
在“太初”道韻的引導與本源滋養下,大陣之力開始嘗試疏通、修復被“道染”與“竊道之痕”長期侵蝕而變得脆弱、扭曲的部分地脈網路。
雖然無法根治,但如同為病人疏通了部分淤塞的血管,使得地脈中靈氣的流轉,變得略微順暢了一絲。整個葬劍谷核心區域的靈氣,開始從絕對的死寂與暴躁,向著一種雖然稀薄、卻更加“乾淨”、更易於吸收的狀態轉變。
異象紛呈!
葬劍谷上空,灰黑色的霧靄被大陣光華驅散了大片,露出了久違的、雖然依舊昏沉卻清澈了不少的天空。
谷地之中,那些漆黑光滑的劍巖地面,彷彿被雨水沖刷過,顏色變得深沉而潤澤。一些角落裡,極其頑強、原本被道染壓制得幾乎枯死的陰屬性苔蘚、地衣,竟開始煥發出極其微弱的、象徵著生命的綠意!
劍山之上,那柄斷劍的哀鳴早已停止,靜靜矗立,雖然依舊殘破,卻少了幾分猙獰,多了一絲歷經滄桑後的沉寂。
整個淨化、返還、修復的過程,持續了整整七日。
七日之中,陳仁一直立於大陣核心,以自身法力與道韻維持著大陣的最強運轉。這對他的消耗也頗為不小,但看著眼前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切都值得。
七日後,大陣的光芒開始緩緩收斂,最終完全內斂,陣紋隱入大地與虛空,只留下那團本源之氣已完全融入地脈,以及“太初印記”投影與“寂淵劍”依舊懸浮,作為陣法的核心樞紐與鎮壓之物,持續發揮著微弱但長久的淨化與穩固效果。
陳仁緩緩收功,面色略顯疲憊,但眼神明亮。
他環顧四周。
葬劍谷核心區域,已然模樣大變!
灰黑色的致命霧靄消散了超過三成,剩餘的也變得稀薄、平和了許多,不再具有強烈的侵蝕性。
空氣中瀰漫的“道染”道韻濃度,下降了近四成,其中蘊含的瘋狂與毀滅意念,被極大淨化。
靈氣雖然依舊不算濃郁,卻變得“乾淨”而穩定,甚至隱隱帶著一絲被淨化後的、平和的寂滅道韻,對修煉寂滅劍道的修士而言,已從不毛之地變成了有一定裨益的修行寶地!
劍山上的斷劍汙染,被削弱了近半,其持續擴散汙染的能力大減。
而最重要的是,劍山之下那被封鎖的傳承劍意,此刻清晰可感!
其精純、古老的寂滅道韻,如同被拂去塵埃的明珠,雖然依舊被殘餘的汙染與禁制封鎖,但其存在與呼喚,已無比明確地傳遞出來。
陳仁能感覺到,寂元界殘存的、微弱的世界意識,對這片區域、對他個人,釋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善意、眷顧與感激。絲絲縷縷淡金色的、帶著此界烙印的功德之氣與氣運之光,開始向他匯聚,悄然融入他的身體與識海。
這功德之氣與尋常的靈氣、願力截然不同。它彷彿源自世界的本源喜悅,是天地對“善行”、“修復”、“反哺”等正面大因果的嘉獎與認可。
總量雖不算磅礴,但每一縷都蘊含著純淨、祥和、彷彿能溝通冥冥中某種更高規則的道韻。
當這些功德之氣融入識海,觸及那枚圓滿的“太初印記”時,異變突生。
“嗡……”
一直靜靜懸浮、散發著永恆道韻的太初印記,竟輕輕一顫,散發出一種“愉悅”與“渴望”的微微波動。那些淡金色的功德之氣,彷彿受到了至高無上的吸引,主動朝著印記匯聚而去,並被其迅速吸收、融合!
陳仁清晰地感覺到,隨著功德之氣的融入,那枚本就圓滿無暇的太初印記,其核心處“溯本歸源、衍化萬道”的道韻,似乎變得更加凝實、更加深邃了一分!
雖然增強的幅度極其微小,若非他心神與印記相連,幾乎難以察覺,但這確確實實是本質層面的一絲壯大!
“功德……竟能滋養壯大‘太初印記’?”陳仁心中一震,旋即恍然。
“是了!‘太初’之道,包羅永珍,溯本歸源。
功德乃行善積德、順應天道、修復世界所獲的天地本源饋贈,本身就代表著一種‘正向’、‘和諧’、‘補益’的至高規則,是構成‘大道’執行的重要‘資糧’之一。
我以‘太初’之道行此善舉,獲得功德,此功德反哺‘太初印記’,使其更為圓滿厚重,正是相輔相成,道之迴圈!”
他心中明悟更深。
看來,除了自身悟道,行大功德、獲天地認可,亦是壯大“太初印記”、乃至未來“合道”的重要途徑!這為他未來的道途,又指明瞭一個方向。
“第一步,成了。”陳仁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淨化劍冢,返還本源,初步修復地脈,獲得世界眷顧與功德滋養。寂滅劍宗復興的最大障礙——“道染”源頭,已被他斬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而自身“太初之道”,亦因此獲益。
隨著陳仁逐步靠近劍山,腳下的大地不再冰冷堅硬,反而傳遞出一種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脈動。那是地脈在得到本源滋養與淨化後,重新煥發出的生機。
空氣中,雖然依舊瀰漫著寂滅道韻,卻已洗去了大部分的瘋狂與暴戾,變得平和而深邃,甚至對陳仁的“歸墟”與“寂滅”感悟,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滋養。
他的目標,並非劍山之上的殘破斷劍,而是其下深處,那如同被淤泥掩埋的明珠、不斷髮出清晰呼喚的精純寂滅劍意源頭。
陳仁來到劍山正下方,一處看似普通、卻隱隱有古老劍紋隱現的黑色巖壁前。
此處,正是那被封鎖傳承的“門戶”所在,亦是之前“竊道之痕”盤踞、放大汙染的核心節點之一。
如今“竊道之痕”受到削弱與驚擾,此地的汙染封鎖雖然依舊強大,但已不復之前的鐵板一塊,隱隱出現了可以被利用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