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細線所過之處,梵音寂滅,金蓮凋零,佛光黯淡,舍利哀鳴,佛陀虛影……如同沙雕般緩緩崩解。
妙音身前的所有防禦,在那道漆黑細線面前,如同不存在。
細線在她身前三尺處,悄然消散。
妙音臉色一白,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金色血液。她周身的佛光、身後的虛影、身前的舍利,盡數黯淡破碎。她怔怔地看著陳仁,又看了看自己胸前一道淺淺的、幾乎看不見的灰痕,那是劍意掠過的痕跡。
“我……敗了。”妙音苦澀一笑,再次雙手合十,躬身一禮,“多謝施主手下留情。此劍……妙音心服口服。”
陳仁還劍歸鞘,微微頷首。
一劍!依舊是一劍!即便是面對以防禦和韌性著稱的佛門天驕妙音,依舊只是一劍破之!
雲芷 vs凌霄
另一邊的戰鬥,則激烈得多。凌霄與雲芷知根知底,一交手便毫無保留。凌霄將“掌控”風雷之道發揮到極致,風刃如刀,雷霆如獄,攻勢狂暴無比。
雲芷則以“寂滅”劍道應對,劍光所至,風消雷散,死寂蔓延。兩人在擂臺上縱橫交錯,神通對轟,劍氣縱橫,打得難解難分,精彩絕倫。
最終,雲芷憑藉著對“死寂”一道更深刻的理解,以及那絲隱藏的、彷彿能引動萬物終結的寂滅真意,在第三百招時,尋得凌霄一絲破綻,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灰白劍光破開風雷屏障,點在凌霄肩頭。
凌霄悶哼倒退,肩頭衣衫破碎,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傷口處血肉生機迅速被“死寂”劍意侵蝕,難以癒合。他苦笑一聲,主動認輸。
“師妹劍道又有精進,凌霄佩服。”凌霄倒也灑脫,坦然認輸。
雲芷收劍,清冷道:“師兄承讓。”但她的目光,已迫不及待地投向了另一邊早已結束戰鬥、靜立等待的陳仁。
最終決賽,對陣:
藍星太初 vs真仙界雲芷!
兩位各自以“一招”和“寂滅”聞名,一路碾壓至此的絕代天驕,終於要在這“試道之河”的最終舞臺,正面碰撞!
所有被淘汰、但意識仍能觀摩最終戰的天驕,以及平臺上的凌霄、妙音,無不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望向那最終合併而成的廣闊擂臺。
擂臺之上,陳仁與雲芷,相隔百丈,遙遙相對。
雲芷清冷的眸子中,戰意已燃燒到極致,周身寂滅劍意洶湧澎湃,將她映襯得如同一尊即將行滅世之舉的劍道殺神。她緩緩拔出腰間那柄看似普通、卻散發著令靈魂都感到冰寒的長劍,劍尖遙指陳仁。
“寂元界,雲芷。請太初道友,賜教。”她的聲音,帶著金鐵交鳴般的凜冽。
陳仁也再次握住了寂淵劍柄,神色依舊平靜,但眼中亦有一絲見獵心喜的微光。面對這位可能傳承自“寂滅劍宗”、與自己有緣法、且實力強勁的對手,他願意給予足夠的尊重。
“藍星,太初。”陳仁橫劍於胸,做了一個標準的起手式,“請。”
話音落下的瞬間,雲芷動了。
沒有試探,一出手,便是她苦修至今、融合了“寂滅”真意與“生死”感悟的至強一劍!
“寂滅——無常!”
她身與劍合,化作一道灰白流光,速度快到撕裂視線!劍光過處,空間彷彿都凝固、凋零,萬物失去色彩,唯有那道劍光,帶著終結一切、令萬物凋零的恐怖意志,直刺陳仁眉心!這一劍,已然超脫了尋常神通的範疇,觸及了“道”的顯化!
面對這驚天動地、足以威脅到尋常法相真君的一劍,陳仁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認真的神色。
他同樣踏步,前衝,拔劍!
“太初——歸墟!”
同樣是以“歸墟”為基,但陳仁的這一劍,卻截然不同!
劍光並非純粹的灰白死寂,其核心處,竟有一點混沌未明的“奇點”,彷彿萬物之始,又似萬法之終!歸墟的“寂滅”之中,竟蘊含著“太初”的“源起”與“衍化”真意!以“太初”御“歸墟”,其終結之力,不僅在於“滅”,更在於“返”與“化”!
兩道同樣以“寂滅終結”為起始、卻又走向不同極致的劍光,在擂臺中心,轟然對撞!
“錚——!!!!!”
無法形容的尖銳劍鳴,彷彿能撕裂神魂,即便隔著擂臺屏障,也讓外界觀戰的天驕們心神劇震,修為稍弱者甚至面色發白。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片純粹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在雙劍交擊處綻放、擴散!那是“歸墟”之力碰撞到極致後產生的異象!
黑暗之中,隱約可見灰白劍光在飛速崩解、消融,彷彿冰雪遇上了真正能消融萬物的“本源歸墟”。而那道核心一點混沌的劍光,則如同定海神針,在黑暗中巋然不動,甚至將那崩解的灰白劍光碎片,緩緩“吸收”、“同化”。
黑暗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光芒重新映入眼簾,眾人只見擂臺之上,陳仁持劍而立,寂淵劍尖,輕輕點在了雲芷那柄長劍的劍脊之上。
雲芷持劍的右臂微微顫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身滴落。她面色蒼白如紙,清冷的眸子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以及一絲……明悟?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凝聚了畢生所學的“寂滅歸墟”一劍,在觸碰到對方劍光核心那一點“混沌”時,彷彿遇到了君王,遇到了源頭,其內的“寂滅”真意竟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種“臣服”與“回歸”的悸動,然後便被更高階、更本質的“歸墟”之力,輕易瓦解、吸收。
那不是力量層面的碾壓,而是……本質層面的俯瞰!
“我……敗了。”雲芷收劍,後退一步,看著陳仁,聲音艱澀,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釋然,“多謝……道友賜教。此劍……雲芷受益良多。”她似乎從那一劍中,看到了“寂滅”之道更高層次的可能性。
陳仁收劍,拱手:“雲道友劍道精深,太初亦有所得。”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所有觀戰者。
又是一劍!
即便是面對實力深不可測、曾擊敗凌霄、一路殺入決賽的雲芷,這位“藍星太初”,依舊只用了一劍!而且,是正面、毫無花巧地,以類似卻更本質的“歸墟”劍道,將其擊潰!
無敵之姿,已然鑄就!
本屆“生死試道”的最終勝者,再無懸念——
萬界當代仙道第一天驕:藍星,太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