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才。”
“在!仁哥!”王才一個激靈,連忙應道。
“持我劍。”陳仁屈指一彈,寂淵劍發出一聲愉悅的輕鳴,緩緩飛向王才,“與這位仗著法寶之利的玄空天才,再比一場。”
王才連忙伸出雙手,恭敬地接過寂淵劍,劍一入手,一股冰涼順滑的觸感傳來,更有一股難以形容的、彷彿無物不斬、無堅不摧的極致鋒銳之意,順著劍柄傳入他心間!
王才渾身一顫,只覺得手握的不是一柄劍,而是一道能開天闢地的無上鋒芒!他輕撫劍身,寂淵微微振動,傳遞出一絲親暱的意念,它認得王才,是主人的好友。
“好勒仁哥!看我的!”王才信心暴漲,嘿嘿一笑,飛身落入擂臺,劍指那名玄空金丹,“呔!那廝!剛才仗著法寶囂張,現在可敢再接小爺一劍?!”
那名玄空金丹早已嚇得肝膽俱裂,面對手持寂淵、氣勢洶洶的王才,他哪裡還有半點戰意?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陳仁連連磕頭,聲音帶著哭腔:“太初前輩!前輩饒命!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剛才……剛才是晚輩口出狂言!晚輩認輸!晚輩認輸!求前輩饒我一命!”
陳仁看都未看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裁決:“現在認輸?晚了。你既喜歡仗法寶之利,不妨試試你那法寶,能否接住這一劍,若接不住,也不用活了。”
玄空金丹聞言,面如死灰,心知求饒無望,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跳起,嘶吼著將全身法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那面湛藍色小旗!
小旗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藍光,化作一道厚實的、符文流轉的藍色光幕,將他牢牢護住!這是他最後的掙扎!
“斬了他!”
“為韓真人報仇!”
臺下藍星修士群情激奮。
王才深吸一口氣,將自身罡氣灌注寂淵。寂淵劍身烏光流轉,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似乎在催促,又彷彿在說:‘小老弟別磨蹭,有我在,隨便砍!’
“給我破!”王才大喝一聲,雙手握劍,對著那藍色光幕,簡單直接地一記力劈華山!
沒有華麗的劍招,沒有複雜的變化。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斬斷因果、破滅萬法的漆黑劍光,自寂淵劍鋒迸發而出!
劍光過處,空間彷彿被無聲地切開一道細痕!
那看似堅固無比的藍色光幕,在這道漆黑劍光面前,如同陽光下的泡沫,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被從中一分為二!光幕後的那面湛藍色小旗,發出一聲哀鳴,靈光瞬間黯淡,寸寸碎裂!
劍光去勢不減,掠過那名玄空金丹的身體。
玄空金丹臉上的瘋狂與恐懼瞬間凝固,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下一刻,他的身體,連同他身上的護體罡氣、儲物袋,乃至其存在的一切痕跡,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從中間開始,無聲無息地消散,化為最原始的虛無!
一劍!人寶俱滅!形神俱散!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與歡呼,從藍星修士中爆發出來!
“好!”
“王師兄威武!”
“陳真人神威!”
“看這些玄空的雜碎還敢囂張!”
王才手持寂淵,站在原地,看著前方空無一物的擂臺,又看了看手中漆黑如夜的長劍,心中充滿了震撼與狂喜!這就是仁哥的劍嗎?太強了!簡直強得離譜!
陳仁一招手,寂淵發出一聲輕鳴,掙脫王才的手,飛回他身邊,消失不見。他目光掃過臺下剩餘那幾個癱軟如泥的玄空金丹弟子,淡淡道:“滾回去,告訴玄空界,藍星,不是爾等可以撒野之地。再敢越界,猶如此獠。”
那幾名弟子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哭爹喊娘地衝向了界門。
陳仁轉身,看向激動萬分的藍星眾人,平靜道:“我既出關,藍星自然無恙,玄璣不來則已,若來……我自會應對。”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定鼎乾坤的力量,讓所有人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眾人恭敬行禮,卻並未散去,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揚眉吐氣的興奮,他們知道,有陳真人在,藍星的天,塌不下來!
陳仁盤膝坐下,閉目養神,靜待那位“玄璣真人”的到來。
陳仁盤膝坐於擂臺之上,閉目養神,氣息淵深似海。臺下藍星眾人雖激動難耐,卻無人敢高聲喧譁,皆屏息凝神,目光崇敬地望著那道青衫身影,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底氣與希望。
不多時,天際傳來數道破空之聲。只見數道凌厲劍光劃破長空,落入場中,顯露出幾道身影。為首一人,面色略顯蒼白,氣息尚未完全復原,但眼神銳利如劍,正是李星河!
在他身後,跟著柳如虹等數位氣息磅礴的修士,赫然都是陽神境界!短短數月,聯邦竟又添了數位陽神,其中一位還是與陳仁相熟的柳如虹,可見藍星修士也在奮力前行。
李星河等人一落地,目光便瞬間鎖定在擂臺中央閉目調息的陳仁身上,臉上皆露出激動與如釋重負之色。他們快步上前,對著陳仁,齊齊躬身一禮,聲音帶著懇切與期盼:
“陳真人!您終於出關了!”
“請陳真人出手,救我聯邦!”
陳仁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平靜無波。他輕輕抬手,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眾人托起。
“諸位不必多禮。”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陳某亦是聯邦一員,藍星有難,出手自是分內之事。”
李星河上前一步,臉上帶著一絲凝重,低聲道:“陳道友,那玄璣真人,乃是洞玄之境,神通詭異,法力精深,尤其擅長萬法變化,極難應付。當日我敗於其手,便是因其法術變化無窮,令人防不勝防。不知道友……有幾分把握?”他雖然對陳仁有信心,但玄璣真人的強大,他親身領教過,不免有些擔憂。
陳仁聞言,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弧度,那是一種源於絕對實力的從容與自信。他目光掃過李星河以及身後眾人,緩緩道:“星河道友不必多慮。莫說他是洞玄,便是此刻他臨陣突破,踏入洞真之境……”
他微微一頓,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意味:
“於我而言,亦不過多出幾劍的事罷了。”
話語落下,雖無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但那平淡語氣中蘊含的絕對自信,卻如同定海神針,瞬間安定了所有人忐忑的心神!
李星河、柳如虹等人只覺得一股豪情自胸中湧起,原本的擔憂一掃而空!是啊,陳真人何等人物?他既如此說,那便定然無虞!
就在這時——
“嗡——!”
界門方向,傳來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一股浩瀚磅礴、帶著凌厲道韻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
眾人臉色一凜,齊齊望去。
只見界門光華大放,數道身影邁步而出。為首者,身著玄色道袍,面容古樸,眼神開闔間似有萬法生滅,氣息淵深,與天地法則隱隱相合,正是玄璣真人!在他身後,跟著青冥真人以及另外三位氣息強大的修士,兩位陽神中期,一位陽神圓滿!
玄璣真人一出現,目光便瞬間鎖定在了擂臺中央的陳仁身上。他的神識如同無形觸手,悄然探向陳仁,然而,下一刻,他古井無波的臉上首次露出了驚疑不定之色!
他的神識,竟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探不清陳仁的深淺!對方的氣息彷彿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又好似一片深不見底的歸墟,吞噬一切探查!
“洞真之境?”玄璣真人心中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拱手沉聲道:“閣下就是太初道友?原來藍星還有道友這等人物坐鎮,貧道玄璣,失敬了。不知道友……可是已臻至洞真妙境?”
陳仁緩緩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玄璣,淡然道:“我非洞真,不過初入洞神罷了。”此話確是真的,若論修為他確實是貨真價實的洞神,不過道境先行達至大洞層次罷了!
初入洞神?
此言一出,玄璣真人一怔,他身後的青冥等人更是面露錯愕。初入洞神?這怎麼可能?青冥可是親身體會過那如同天威般的恐怖威壓!那絕不是一個初入洞神能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