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有點事要辦,暫時恢復二更獸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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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顯化,天罰頻仍,青陽界人心惶惶。被摧毀的遺蹟,隕落的大能,如同沉重的陰雲壓在各大勢力心頭。面對這愈演愈烈、且明顯帶有“清洗”意味的天地異變,再也不能坐視不理。
在天機閣的倡議下,一場由三宗四派高層參與的會盟,於中域天機城舉行。名義上是“共商應對天地異變之策”,實則暗流洶湧,各方心懷鬼胎。
劍宗一方,由太上長老墨淵真人親自帶隊,宗主柳玄風、大長老周不易隨行,陣容強大,彰顯其對此會的重視。陳仁仍在閉關,並未出席。
太上道宮玄璣真人、天音寺了緣大師、萬獸山山主、百花谷谷主等各方魁首或代表盡數到場。天工閣閣主、玄冥水府府主亦位列其中。整個天機城戒備森嚴,氣氛凝重。
會盟伊始,天機閣閣主星衍真人率先發言,依舊秉持舊調:“諸位道友,近日天象異變,實乃天地執行之常,規則自我淨化之舉。我等當順應天時,謹守本分,維護此界秩序安穩,切莫妄加揣測,乃至行逆天之事,以免招致更大災禍。”言語間,隱隱將異變歸咎於“不安分”的因素。
玄冥水府府主立刻附和,語氣冷硬:“不錯!天道恢恢,自有其理。某些勢力近年來行事詭秘,招惹是非,恐怕才是引來天怒的根源!”目光毫不掩飾地掃向劍宗席位。
天工閣閣主亦淡淡開口:“維護天地秩序,乃我輩職責。任何試圖擾亂規則、探尋禁忌之舉,皆是不智。”
三方一唱一和,試圖將矛頭引向劍宗,並繼續掩蓋天道產生意志的真相。
然而,此次參會的其他勢力,卻不再像以往那般沉默或附和。
萬獸山山主,一位身材魁梧、氣息彪悍的大漢,冷哼一聲:“順應天時?老子只知道,我萬獸山傳承之地‘百獸古塚’上月被天雷劈了個粉碎,無數先祖遺蛻化為飛灰!這天罰,可沒跟老子講甚麼道理!若真是規則淨化,為何專挑這些古老之地下手?”他性情直率,直接將質疑拋了出來。
百花谷谷主,一位風姿綽約的女子,語氣雖柔,卻帶著堅定:“我百花谷雖偏安一隅,卻也知萬物有度。近日天罰,毀遺蹟,殺宿老,已非尋常異變所能解釋。若天道有靈,如此行徑,與魔何異?我等修士,逆天爭命,所求不過一線超脫,若這天已不容我輩,難道要坐以待斃?”她的話語,代表了眾多中小勢力的擔憂。
了緣大師雙掌合十,口宣佛號:“阿彌陀佛。天降災劫,生靈塗炭。我佛慈悲,亦講降魔衛道。若這天意已非公正,淪為殺戮之器,貧僧以為,不可不察,不可不言。”連一向超然的天音寺,也表達了嚴重關切。
玄璣真人撫須沉吟,最終緩緩道:“道法自然,然‘自然’亦有常倫。近日天象,已悖常倫,近乎‘暴虐’。我太上道宮傳承古籍中,亦有類似記載,皆是大劫之兆。若真如某些猜測所言……唉,事關此界存亡,確需慎重對待。”他的態度,明顯從之前的超然中立,轉向了警惕和擔憂。
局勢瞬間明朗!天工閣、玄冥水府、天機閣依舊試圖維護“天序”,而其餘四派,在鐵一般的事實和切身利益受損面前,態度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開始傾向於劍宗的立場!
眼見時機成熟,墨淵真人霍然起身,化神巔峰的威壓雖未全力釋放,卻讓整個會場瞬間安靜下來。他目光如電,掃過全場,聲音沉雄,擲地有聲:
“星衍閣主,諸位道友!事到如今,何必再遮遮掩掩!雲河祖師飛昇真相,上古傳承斷續之謎,近日天罰所指……這一切,絕非偶然!”
他直接丟擲了震撼性的結論:“真相便是,此界天道,已於數千年前誕生了自主意志!它視眾生為螻蟻,阻人飛昇,懼人窺秘!如今,它更感到了威脅,開始主動清洗可能知曉真相的古蹟與修士!爾等所見天罰,非是天災,而是‘天殺’!”
此言一出,除了早有心理準備的幾家,其餘眾人皆盡駭然!雖然有所猜測,但由劍宗太上長老如此直白地揭露,依舊如同驚雷炸響!
“墨淵道友,此言可有實證?!”玄璣真人急問。
“實證?雲河祖師佩劍‘朝雲’化形歸來,親歷祖師被天道暗算隕落之事實,便是最大實證!我劍宗願以宗門萬年聲譽擔保此事為真!”墨淵真人聲若洪鐘,“如今局勢已然明朗,天道不仁,欲清洗此界。我等是繼續自欺欺人,甘為魚肉,還是聯手抗爭,為蒼生爭一線生機?!”
會場內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激烈的議論。劍宗丟擲的真相太過驚人,但結合近日種種異象,卻又由不得人不信。
天機閣、玄工閣、玄冥水府三方代表臉色難看至極,他們沒想到劍宗竟敢在會盟上直接攤牌,更沒想到其餘四派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快!
此次會盟,雖未立刻達成聯盟,但天道產生意志的真相已被劍宗公然揭開。以劍宗、太上道宮、天音寺、萬獸山、百花谷為核心,一股潛在的、對抗天道的勢力雛形,已悄然形成。青陽界的格局,從此徹底改變!
天機城會盟現場,因墨淵真人擲地有聲的揭露而陷入一片譁然與死寂交織的緊張氣氛中。天工閣、玄冥水府的代表臉色鐵青,正欲強詞反駁,斥責劍宗危言聳聽、妖言惑眾。
就在此時,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劍意,混合著一種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熱的深邃道韻,驟然降臨會場!
眾人駭然望去,只見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劍宗席位之前。來人面容平靜,眼神卻深邃如淵,正是閉關而出的陳仁!他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彷彿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又彷彿超脫其外。
“朝雲祖師!”墨淵、柳玄風等人驚喜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