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遠處,猛然傳來一股浩瀚無匹、冰冷無情的威壓!這股威壓並非針對某人,而是籠罩了整個凌雲天壇,彷彿蒼天震怒,要降下懲罰!
“天威?!”
“怎麼回事?”
臺下頓時一片騷動,不少低階弟子臉色發白,連一些元嬰修士都感到心悸。
柳玄風等人臉色驟變,齊齊望向天空。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匯聚起層層烏雲,雲層之中,隱隱有雷光閃爍,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瀰漫開來。
“天道意志?!”陳仁心中劇震!這股氣息,與他從劍靈和大魔記憶中感知到的天道氣息極為相似!雖然微弱了無數倍,但那種冰冷、威嚴、視眾生為螻蟻的本質,如出一轍!
天道為何在此刻顯化?是巧合?還是……針對他而來?
陳仁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目光銳利地看向天空。他感覺到,識海中的劍靈符文和大魔符文,在這一刻都產生了劇烈的波動,傳遞出強烈的憤怒與仇恨!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威”所震懾。
就在這時,陳仁向前邁出一步。他不能退縮,否則更惹懷疑。他仰頭望天,體內仙劍本源和斬仙劍意不再壓制,轟然爆發!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淡金色劍影在他頭頂浮現,雖不巨大,卻散發著斬滅一切、連天都可斬的決絕意志!
“哼!”
一聲冷哼,伴隨著凌厲的劍意直衝雲霄,竟將那籠罩下來的天威撕開了一道口子!雖然無法完全驅散,卻也讓場中眾人壓力一輕。
“朝雲祖師!”柳玄風等人見狀,又驚又喜,連忙運轉功法,合力抵擋天威。
陳仁正好藉此機會,親自感受一下這天道的分量!
劍意與天威在空中無聲碰撞,雖然陳仁的劍意很快被更宏大的天威壓制下去,但他心中卻有了底。
“這並非天道本體,更像是一絲意念的顯化……是在警告?還是試探?”
天空中的異象持續了約莫十息功夫,便如同來時一般,悄然散去,烏雲散盡,重現晴空。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但全場眾人心頭的震撼,卻久久未能平息。眾人看向陳仁的目光,更多了幾分深意。這位“朝雲祖師”,竟能引動天威,並能以劍意相抗!其底蘊和與天道的關聯,恐怕遠比想象中更深!
柳玄風迅速穩定場面,宣佈大典結束。各方勢力懷著複雜的心思,陸續離去。
陳仁回到劍心閣,面色凝重。天道的突然顯化,絕非偶然。他的到來,似乎已經引起了天道的注意。今後的行動,必須更加小心謹慎。而玄冥水府和天工閣的異常,也值得深入調查。
他又將目光投向了劍心閣內那幅雲河祖師的畫像。修為精進後,他對那畫像中隱晦的神韻波動感知更為清晰,他確信,這畫像絕非凡品。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運轉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幅畫像。
神識接觸的剎那,異變陡生!
畫像中的雲河祖師,眼眸似乎微微亮起,一股浩然而熟悉的劍意瞬間將陳仁的神識包裹!並非攻擊,而是一股蘊含著資訊流的意念,直接灌入他的識海!
“朝雲……若汝得見此念,吾已道消……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然天道亦非無懈可擊,其核心藏於‘此界某處,規則之源’……後世弟子,若有望破局者,當尋‘界心石’,方可撼動天基……”
斷斷續續的意念,夾雜著雲河祖師的不甘、警示與一絲微弱的希望,深深烙印在陳仁心中。
幾乎在這股意念湧入的同時,陳仁識海深處,那道形似微小劍影的符文劇烈震顫起來!一股龐大而純粹的情感洪流隨之爆發——那是朝雲劍靈的意識!對主人云河無盡的思念與悲傷,如同潮水般湧來;緊隨其後的,是針對天道那滔天的恨意與復仇的渴望,幾乎要衝破符文的束縛!
“主人……天道……復仇!”劍靈的意念雖然破碎,但那股執念卻無比清晰和強烈,衝擊著陳仁的心神。
陳仁心中一震,立刻分出一部分心神沉入識海,以自身陽神雛形的溫和力量,緩緩包裹住那劇烈波動的劍影符文。
“我已知曉。”陳仁傳遞過去一道平靜而堅定的意念,“雲河祖師之仇,亦是吾之目標,天道不公,必遭誅伐。我答應你,必會傾盡全力,斬滅此獠,為雲河祖師討還公道!”
他稍稍停頓,繼續傳遞意念:“然此事艱難,需從長計議,步步為營,你需要助我,徹底掌控此身力量,同心協力,方可成事。你意下如何?”
感受到陳仁意念中的真誠、決心以及那股不容置疑的強大力量,劍靈符文的劇烈波動漸漸平復下來。那股滔天的恨意並未消失,卻轉化為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堅定的力量。一道微弱但清晰的認同與服從的意念傳回——它願意協助陳仁,共同完成復仇!
達成共識後,陳仁感覺自身與劍靈本源的契合度似乎又提升了一分,對這具身軀的掌控也更加得心應手。
資訊流消失,畫像恢復原狀,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
陳仁卻心中巨震,豁然開朗!不僅因為獲得了關鍵資訊,更因為與劍靈意識達成了重要的盟約。
“規則之源……界心石……”他喃喃自語。這無疑是雲河祖師留下的最關鍵的資訊!指明瞭天道的弱點和對抗的關鍵!而如今,他更得到了此身原主——朝雲劍靈的全力支援!
“界心石……此物定然非同小可,恐怕是關乎此界本源之物。”陳仁立刻在藏經閣中搜尋關於“界心石”的記載,卻一無所獲。看來,這或許是極為隱秘的傳說,或者連劍宗典籍都未曾收錄。
有了明確的方向和劍靈的協助,陳仁精神大振。接下來的目標,就是尋找關於“界心石”的線索,並想辦法探明所謂“規則之源”究竟在何處。
而就在他潛心研究雲河祖師留下的資訊時,劍宗之外,一場因他而起的風波,正悄然醞釀。玄冥水府和天工閣似乎並未放棄對他的探究,而天道的那一絲顯化,也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