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翠微山秘境基地出來,韓鋒和陳仁並未再次使用昂貴的傳送陣。陳仁已穩固築基中期,御器飛行不在話下;韓鋒更是築基後期修士,長途飛行亦是等閒。兩人決定自行飛回廣城,正好也讓陳仁熟悉一下突破後的力量掌控。
御風而行,腳下山河如畫。陳仁腳踏【寂淵】所化的遁光,感受著體內比來時澎湃了數倍的歸墟劍元,以及對天地靈氣更為敏銳的感知,心中對此次秘境之行的收穫頗為滿意。照此速度,一年後的高考時,他的實力將達到一個常人難以想象的高度。或許,正如韓老師所說,修行大學的名額已是囊中之物,甚至……他的目標早已不限於此。
韓鋒在一旁,看著陳仁駕馭劍光時那舉重若輕、圓融自如的姿態,心中更是感慨萬千。此子天賦心性,皆屬絕頂,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然而,就在兩人飛臨廣城天海區上空時,異變突生!
一股難以形容的磅礴威壓,如同沉睡的巨獸甦醒,驟然從城市某個方向瀰漫開來!這股威壓浩瀚如海,帶著一股斬破一切束縛、銳意進取的凜然意志,瞬間籠罩了方圓數十里區域!天空中的雲氣被無形之力排開,陽光毫無阻礙地灑落,卻讓人感覺不到溫暖,反而有種心神為之所奪的凜冽。
尤其讓陳仁心悸的是,這股威壓中,蘊含著一股他極為熟悉的、卻遠比他現在所掌握的層次高了不知多少倍的——劍意!那是一種純粹到極致、凌厲到極致,彷彿能斬斷虛空、劈開法則的恐怖劍意!
“這威壓……還有這劍意……”陳仁瞳孔微縮,看向威壓傳來的方向——正是廣城武道中心所在區域!
韓鋒也是臉色劇變,手瞬間按在了刀柄上,眼中充滿了震驚與凝重:“如此威勢……難道是……”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在如今的光門所在之地,能散發出如此恐怖威壓和驚天劍意的,放眼整個廣城,乃至整個聯邦,唯有一人——
安全總局特別行動局局長,聯邦第一強者,李星河!
“過去看看!”韓鋒當機立斷。
陳仁點頭,兩人立刻調轉方向,化作兩道流光,直奔武道中心而去。
越是靠近,那股威壓和劍意就越是清晰強烈。陳仁體內的歸墟劍元甚至不受控制地加速運轉起來,【寂淵】在物品欄中發出輕微的嗡鳴,似是興奮,又似是警惕。
臨近武道中心,眼前的景象讓陳仁微微一驚。與他上次前來參加聯考時相比,這裡已然大變樣。以武道中心為核心,周邊數公里的居民區早已被清空,拉起了一道道警戒線,由全副武裝的軍隊和氣息不弱的修士聯合駐守。一座座臨時搭建的、充滿科技感的銀白色建築拔地而起,儼然形成了一個小型的軍事科研基地,將巨大的武道中心和其上空那扇連線天地的光門拱衛在中央。
兩人在指定的外圍區域降落,立刻有守衛上前查驗身份。確認無誤後,才被放行進入內圈。這裡,已經聚集了數十道身影,個個氣息渾厚,赫然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其中不乏陳仁見過的近日已經升為行動局副局長的王海、廣城教育局的兩位正副局長,甚至還有幾位氣息與王海接近,顯然是金丹後期的強者!
眾人皆神色肅穆,仰頭望著武道中心的主場館方向,那裡正是威壓和劍意的源頭。
王海看到了韓鋒和陳仁,微微頷首示意。陳仁也看到了站在稍前位置的柳如虹副局長,便和韓鋒一起走了過去。
“柳局長,”陳仁低聲問道,難掩驚訝,“這動靜……是李局長?”
柳如虹轉過頭,看到是陳仁和韓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激動與難以抑制的推崇之色。她用力點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是!是李局長!他……他在突破元神!”
“突破元神?!”韓鋒失聲低呼,滿臉駭然。元神期!那是聯邦已知修行路上的最高境界,只在青河界還有秘境中得到的些許資料中有些零星記載,還從未有人真正達到過!李局長竟然在嘗試突破元神?
陳仁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比韓鋒更清楚元神期意味著甚麼!那是生命層次的躍遷,是真正觸控天地法則的開始!在寂滅傳承的記載中,元神境修士,已可初步擺脫肉身束縛,神遊太虛,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大神通!李局長竟然要踏出這一步了?
“可是……”陳仁壓下心中的震驚,問出了關鍵問題,“柳局長,我記得聯邦目前……似乎並沒有元神層次的完整功法傳承?李局長他……”
柳如虹聞言,眼中崇拜之色更濃,語氣帶著無比的激動:“沒錯!聯邦確實沒有直指元神的功法!但是李局長……他不一樣!”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近來因為與艾恩大陸建交之事,李局長多次與那位四階大賢者埃拉洛斯閣下交流,得了不少關於更高境界的指點。前幾日,他甚至與那位龍血帝國的阿迦隆大公壓制境界後切磋了一場!歸來後,李局長便有所感悟,直接閉關了。”
她的目光望向場館方向,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那個身影:“昨日他出關,立刻召集了我們這些金丹修士。他對我們說:‘前路已斷?無妨!即便沒有前人鋪就的道路,我李星河,也能用手中之劍,斬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通天大道!’”
用手中之劍,斬出一條通天大道!
此言一出,陳仁和韓鋒皆是心神劇震!這是何等的豪情!何等的霸道!何等的自信!面對無路之境,不是彷徨等待,而是要以絕對的力量和意志,強行開闢!
“李局長還說,”柳如虹看向陳仁,眼神中帶著期許,“他此次突破,過程或許會對我們感悟元神之境有所助益,讓我們好好觀摩。陳仁,你雖只是築基,但天賦異稟,未來金丹必成,元神可期,此次機緣,你定要細細體會,對你日後道途大有裨益!”
陳仁鄭重點頭,心中對李星河的敬佩達到了頂點。這位聯邦第一人,其心性、其魄力、其劍道意志,實乃他平生僅見,堪稱劍修之楷模!卻不知,此前李星河還稱他這位‘普雷爾’為劍修楷模。
他抬頭,全力展開神識,仔細感受著那越來越強的威壓和劍意。場館上空,天地靈氣已徹底狂暴,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道璀璨無比、彷彿由純粹劍意凝聚而成的光柱直衝雲霄!光柱之中,似乎有無數劍影生滅,演繹著斬破虛妄、直達本源的劍道真意。
“如此氣象……李局長此次突破,絕非尋常元神!”陳仁心中暗忖,“據傳承所述,元神有三等,陰神、陽神、洞神。陰神孱弱,需依託肉身;陽神熾烈,可白日顯化;洞神玄奧,洞察虛空本質……觀此劍意之純粹浩大,李局長所成元神,絕不可能是不入流的陰神!至少也是陽神,甚至……有可能是那更為玄妙的洞神之境?”
就在他念頭轉動之際,場館上空的異象達到了頂峰!
那通天劍意光柱猛然收縮,化作一點極致璀璨、彷彿能刺穿人靈魂的劍芒!緊接著,劍芒轟然爆發,無盡的光芒和劍意如同潮水般席捲天地!但在場的所有金丹修士都感受到,在那爆發的核心,一股更加凝練、更加深邃、彷彿能與天地虛空共鳴的靈性意識,正在誕生!
天空之中,異象紛呈!並非祥雲瑞獸,而是道道虛空裂縫被劍意斬開,又瞬間彌合,彷彿在演示著空間生滅的至理!一股玄而又玄的“洞察”之感,瀰漫在每個人心頭,彷彿自身的一切在這股意識面前都無所遁形!
“洞虛見神……這是洞神異象!”一位見識廣博的金丹後期忍不住失聲驚呼!
陳仁心中巨震:“洞神!李局長竟然一舉踏入了元神三等中的最高境界——洞神之境!”
光芒漸歇,威壓緩緩收斂,但那瀰漫天地的玄奧“洞察”之感卻久久不散。場館方向,一道平和卻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的聲音緩緩響起,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位修士的耳中:
“前路已開,諸君共勉。”
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力量和足以感染人心的道韻。
在場所有修士,包括陳仁在內,皆心神搖曳,不由自主地躬身行禮:
“恭賀李局長(李前輩)成就洞神,大道有望!”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聯邦的修行史,翻開了全新的一頁!而開闢這新紀元的,正是那位以手中之劍,斬斷前路迷霧的絕世劍修——李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