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實戰賽的規則與陳仁之前經歷的校內考核類似,略有不同的是,這一次考生們不用制式武器,隨意使用自身的法器進行比試。
淘汰賽進行得很快。陳仁在休息區觀戰,大部分比賽在他看來都顯得有些稚嫩。許多學生空有煉氣中後期的修為,但實戰經驗匱乏,招式銜接生硬,臨場應變不足。唯有少數幾人表現亮眼,攻勢凌厲,經驗老道,顯然經歷過真正的磨礪。最終,不出陳仁所料,淘汰賽中表現最好的三人——天海中學的趙炎、明珠附中的李慕雪、廣城實驗的石破天——成功脫穎而出,晉級最終四強。
決賽第一場,便是萬眾矚目的焦點之戰:育才中學陳仁,對陣天海中學趙炎!
趙炎,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眼神中燃燒著熾熱的戰意,背後揹著一柄寬刃重劍,整個人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他也是一名劍修,不過走的是一力降十會的剛猛路子。
兩人在巨大的擂臺兩側站定。看臺上,所有目光都聚焦於此,連高臺上的大人物們也停止了交談,認真觀戰。坐在最中央的,正是廣城市教育局的兩位局長:金丹中期的正局長秦衛邦,以及金丹初期的副局長柳如虹。
趙炎死死盯著陳仁,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遇到強敵的興奮,他聲音洪亮:“陳仁!我能感覺到,你很強!非常強!我希望你能拿出全部實力與我一戰,不要留手!”
感受到趙炎那純粹而強烈的戰意,以及同為劍修那股不屈的鋒芒,陳仁物品欄中的【寂淵】劍身傳來一陣劇烈的、渴望出劍的震顫!那是一種遇到值得一戰的對手時的興奮!
陳仁輕輕嘆了口氣,知道這一戰無法簡單了事。他尊重這份戰意。
“好。”陳仁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如你所願。”
話音落下,陳仁不再刻意壓制自身修為!一股遠超煉氣期的磅礴靈壓轟然爆發,瞬間席捲整個擂臺!雖然他用【暗影斗篷】的效果全力收斂了天演道基特有的玄奧氣息,但那股屬於築基期的威壓,卻是實打實的!
“築基期!!”
“他竟然是築基期!!”
“高三開學才多久?!他就築基了?!”
全場瞬間譁然!驚呼聲如同海嘯般響起!就連高臺上的秦衛邦也微微動容,忍不住讚歎:“後生可畏!真是後生可畏啊!高三的築基期……我廣城還有這種苗子?”
柳如虹目光銳利如劍,緊緊盯著陳仁,沒有立刻接話,眼神中充滿了探究。
擂臺上的趙炎,在築基靈壓的衝擊下身形微微一晃,但眼中的戰意反而更加熾盛:“好!果然如此!這才夠勁!看劍!”
他怒吼一聲,拔出背後重劍,整個人如同猛虎下山,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衝向陳仁!重劍揮舞間,劍氣縱橫,剛猛無儔!
面對趙炎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陳仁身形如鬼魅般飄忽不定。他甚至沒有主動出劍,只是單手持著制式長劍,或格、或引、或卸,便將趙炎的所有攻勢一一化解,顯得遊刃有餘。偶爾,他還會出聲指點:
“力道夠了,但角度太正,易被預判。”
“這一式後勁不足,變招太慢。”
“劍心當凝而不散,你的心太躁了。”
陳仁的聲音平靜,卻如同重錘般敲在趙炎心上。趙炎越打越是心驚,他感覺自己彷彿在對著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揮劍,所有的力量都被輕易吞噬、化解。他明白,兩人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酣戰數分鐘,趙炎所有的招數幾乎用盡,卻連逼陳仁出劍都做不到。他猛地後撤一步,拄著重劍喘息,臉上露出了苦澀卻又釋然的笑容:“我輸了……心服口服。陳仁,在我徹底力竭前,能否讓我見識一下……你真正的劍?”
陳仁看著趙炎眼中那純粹的對劍道的渴望,感受到了寂淵傳來的更加興奮的嗡鳴。他再次輕嘆一聲,點了點頭。
“如你所願。”
將制式長劍收起,從物品欄取出【寂淵】,一聲清脆無比的劍鳴響起!
【寂淵】終於出現!紫黑色的劍身流淌著幽光。
陳仁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劍技,甚至沒有使用最擅長的【剎那光陰劍】。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將自身磅礴的歸墟劍意,附著於寂淵劍身之上,隨後,向前輕輕一斬!
一道看似樸實無華,卻內蘊無盡玄奧的紫黑色劍光,無聲無息地斬出!劍光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微微扭曲,光線被吞噬,萬物凋零的寂滅真意、劃定秩序的新生道韻、以及那純粹到極致的鋒銳劍意,完美地融合在這一劍之中!
‘這一劍!這該如何去擋?又如何能擋?!’
面對這一劍,趙炎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道劍光,而是一片正在走向終焉的宇宙,是萬物歸寂的必然命運!他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防禦念頭、所有的閃避可能,在這一劍的“意”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他根本想不到任何接下這一劍的方法!
劍光及體的剎那,卻如同清風拂面,悄然消散。
陳仁收起寂淵,平靜地看著呆立原地的趙炎。
勝負已分!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隨即爆發出更加猛烈的譁然!這一劍的恐怖,即使隔著陣法,也讓無數人感到心悸!
育才中學的休息區內,韓鋒老師整個人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內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這一劍!’韓鋒的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衝破胸膛。他比在場絕大多數人都更清楚陳仁的底細,也正因為如此,他此刻的震撼遠超旁人!
‘他確實沒有動用無上道基的力量,甚至沒有使用那神鬼莫測的【剎那光陰劍】……僅僅是最基礎的劍意附著,隨手一劍……’韓鋒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那道看似樸實無華、卻蘊含大恐怖的紫黑色劍光,‘可這一劍的意境……怎麼會如此可怕?!那種萬物凋零、終歸寂滅的意蘊,簡直……簡直像是觸控到了某種法則的本源!這絕不是普通築基期修士,甚至不是普通金丹期劍修能夠領悟的劍意!這小子,在劍道上的天賦,比他那天品資質還要恐怖!’
高臺上,秦衛邦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地看向身旁的柳如虹:“如虹,我應該沒感知錯吧?這小子這一劍的威力,只怕已經達到築基後期的水準了吧?這真的是一個築基初期的學生能斬出的?”
柳如虹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陳仁,特別是他手中的寂淵劍,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沒錯,單論靈力強度和破壞力,確實堪比築基後期。但秦局,同為劍修,我看到的更多。這小子的劍意……非常不對勁!那種彷彿要終結一切、令萬物歸墟的意境,層次高得嚇人!單論劍意境界,恐怕……恐怕‘那位’在相同境界時,也未必能勝過他!”
她頓了頓,繼續道:“而且,剛才他斬出那一劍時,看似簡簡單單的一劍,實則身與劍合,圓融無瑕,人即是劍,劍即是人!他手中那柄劍,絕非凡品,靈性之足,與他的契合度之高,只怕是他的本命劍器,而且品質極高!”
秦衛邦聞言,臉上震驚之色更濃:“本命劍器?!築基期就孕育了本命劍器?還有那劍意……就連那位……連你都給出如此評價……這小子,到底是甚麼來頭?”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與難以置信。陳仁的表現,已經遠遠超出了“天才”的範疇,達到了“妖孽”的級別!
擂臺之上,裁判終於回過神來,高聲宣佈:“勝者,育才中學,陳仁!”
陳仁對著依舊沉浸在那一劍餘韻中的趙炎微微頷首,轉身走下擂臺。第一戰,他僅僅出了一劍,便震懾全場!天品資質的含金量,無人再敢質疑!甚至不少人心中都升起一個念頭:這次聯考的冠軍,恐怕已經毫無懸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