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
陳仁緩緩睜開雙眼,窗外天色已經大亮。他感受著體內正在緩慢而堅定地轉化著的寂滅劍元,按照面板提示,大概需要五天時間才能完全與現實身軀同步。不過,他並不打算乾等,修煉本身就能加速這個過程。
“今天還有實戰課……”陳仁想起課程表,簡單洗漱後,便出門前往學校。
育才中學,大型實戰訓練館。
今天的高三級實戰大課,由一位名叫韓鋒的老師負責。韓老師身材精幹,眼神銳利,僅僅站在那裡就自帶一股久經沙場的煞氣。他年輕時曾是聯邦軍隊的精英,在第六年前鎮守光門那次大戰中負傷退役後,便來到學校任教,實戰經驗極其豐富。
韓鋒沒有多餘廢話,直接開始授課。他講解了一些在遭遇戰中搶佔先機、利用環境以及應對不同攻擊方式的小技巧,言簡意賅,卻直指要害。隨後,他啟動了訓練館內的模擬陣法,將一段標準的遭遇戰攻防演示得淋漓盡致,動作乾淨利落,引得臺下學生們陣陣驚歎。
就連陳仁也聽得十分認真。韓鋒講解的很多經驗都是生死搏殺中總結出的寶貴細節,這些東西是閉門造車很難領悟的,對他而言同樣有不小的啟發。
“好了,理論說再多不如實戰。現在兩人一組,使用制式武器,進行對戰練習。注意分寸,點到為止!”韓鋒下令道。
學生們立刻散開,尋找對手。陳仁隨手拿起一柄制式長劍,隨意地站著。他的目光平靜,周圍同學們的熱身和試探在他眼中顯得有些……稚嫩。經歷過塔內與魔物生死相搏,這種程度的對練確實有點像過家家。
“陳仁同學,請指教。”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是林清音走了過來,手中同樣握著一柄長劍,眼神中帶著挑戰之意。上次月考她看到陳仁的驚人表現,又想到陳仁和自己一樣同樣是修行劍法,便主動找到陳仁挑戰。
陳仁點點頭:“請。”
對戰開始,林清音的劍法比上次月考時更加凌厲了幾分,顯然下了苦功。但在陳仁看來,破綻依舊很多。他甚至沒有動用寂滅劍元,僅僅憑藉遠勝對方的身法、眼力和對時機的把握,就輕鬆地格擋、閃避了林清音的所有攻擊。
幾個回合後,陳仁看準一個破綻,劍身輕輕一拍,點在了林清音的手腕上,力道恰到好處,讓她長劍脫手。
“承讓。”陳仁收劍而立。
林清音俏臉微紅,有些不甘,但更多的是佩服。她撿起劍,誠懇地說:“陳仁同學,你……好像又變強了很多。能告訴我,我剛才哪裡做得不好嗎?”
陳仁見她態度誠懇,便簡單指點了幾句,主要關於出劍時機的選擇和力道的控制,都是剛才對戰中最明顯的問題。林清音聽得眼睛發亮,連連道謝。
打發走林清音後,陳仁感覺這種程度的對練實在提不起勁。他目光轉向場邊正在巡視指導的韓鋒老師,心中一動,走了過去。
“韓老師。”陳仁恭敬地行禮。
“嗯?陳仁,有甚麼事?”韓鋒對陳仁印象很深,上次月考的表現堪稱驚豔。
“韓老師,我覺得和同學們對練收穫有限。不知能否請老師指點一二?”陳仁提出了請求。
韓鋒挑了挑眉,看著陳仁平靜卻隱含鋒芒的眼神,來了興趣。他早就看出陳仁剛才和林清音的對戰根本未盡全力。“哦?你想和我過招?”
“是的,希望老師能壓制修為,與學生切磋一下。”陳仁說道。
韓鋒哈哈一笑,爽快答應:“好!我就喜歡有衝勁的年輕人!來吧,我把修為壓制到煉氣七層,咱們過上幾招!”他也想看看,這個最近進步神速的學生,到底到了甚麼程度。
兩人來到一塊空著的場地,立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韓鋒老師親自下場指導學生,這可是很少見的情況!
韓鋒隨手拿起一柄制式長刀,將修為壓制在煉氣七層:“開始吧!”
陳仁深吸一口氣,為了不暴露寂滅劍意等底牌,他決定只動用寂滅劍元的基礎加持,並且只使用之前月考中展現過的【裂風斬】等技能。
即便如此,當陳仁長劍刺出時,韓鋒眼中還是閃過一絲訝異。好凝練的靈力!雖然屬性感覺有些怪異,但精純度遠超普通煉氣七層!
“來得好!”韓鋒揮刀格擋,刀法沉穩老辣,看似簡單,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擋住陳仁的攻擊,並且藉助豐富的經驗,往往能後發先至,給陳仁造成不小的麻煩。
一時間,刀光劍影,兩人打得有來有回。韓鋒憑藉遠超陳仁的實戰經驗,哪怕修為壓制到了相同層次,也一度佔據了上風,他的刀法如同銅牆鐵壁,讓陳仁難以找到突破口。學生們看得目不轉睛,驚歎於韓老師技藝高超的同時,也對陳仁能支撐這麼久感到佩服。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陳仁逐漸適應了韓鋒的節奏,並且他寂滅劍元帶來的更強力量、更快速度以及更敏銳的感知開始發揮作用。他開始逐漸扳回劣勢,劍招變得更加刁鑽,攻勢也凌厲起來。
但陳仁很快注意到,韓鋒老師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氣息也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是舊傷……”陳仁心中明瞭。
又過了十幾招,陳仁已經隱隱佔據了主動。但他心思電轉,覺得現在擊敗一位軍中退役的實戰課老師,哪怕韓鋒有傷在身也未免太過扎眼。於是,在一次看似兇險的對攻中,陳仁故意賣了個破綻,腳下步伐微微一亂。
韓鋒經驗何等豐富,立刻抓住機會,刀背順勢拍在陳仁的劍身上,將其震退數步。
“好了,到此為止!”韓鋒收刀,氣息微喘,但眼中卻帶著讚賞和一絲瞭然的笑意看著陳仁用只有陳仁才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好小子,藏得挺深啊。最後那下,是故意讓著我的吧?”
陳仁收劍,微微躬身:“老師經驗豐富,學生受益匪淺。”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韓鋒走上前,拍了拍陳仁的肩膀,低聲道:“懂得藏鋒是好事。不過,你的進步速度,確實驚人。好好努力,未來可期!”他顯然看出了陳仁未盡全力,但對他的性格和天賦更加欣賞。
“多謝老師指點。”陳仁再次行禮。這次對戰,雖然有所保留,但與韓鋒這樣的老手交鋒,對他實戰經驗的提升,遠比和同學對練大得多。
周圍的同學們則是一片譁然,雖然最後陳仁“輸”了,但能和韓老師打成這樣,已經足以證明他的實力遠超同儕。特別是林清音看著陳仁的背影有些發愣,同樣是修行劍法,陳仁的一招一式都超出了她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