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辦公室的郭大撇子腳步輕快了許多。
若能得到楊廠長支援,他晉升的希望就更大了。
回到辦公室後,他立刻著手整理資料。
......
王建軍隱約察覺到郭大撇子對自己示好必有所圖。
素不相識的人突然熱情相待,總歸不太尋常。
不過他沒想到對方的野心竟如此之大。
對王建軍而言,自然希望經他指導的工人都能透過考核,這樣才不負職責所在。
為此他最近在車間待的時間比往常長了許多,連技能學習進度都耽擱了。
忙碌中,一天轉瞬即逝。
次日清晨,做完早課的王建軍推著腳踏車正要上班,看見三大爺正和一位姑娘說話。
早啊,三大爺。”
建軍這麼早就去上班?
今天廠裡有技能考核,得提前去做準備。
這位是......
話未說完,看清姑娘面容的王建軍立即認出這是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
距離傻柱婚禮還有些日子,她怎麼提前來了?
光顧著說話了,這是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來參加......
不用介紹了三大爺,我得趕著上班。
您也催催解成哥,別遲到了。”
被打斷的閆富貴先是一愣,隨即會意——王建軍這是不願與秦家人有牽扯。
那我先走了。”
目送王建軍騎車離去,閆富貴將秦京茹帶到中院,指明賈家位置後便匆匆回家叫閆解成上班。
......
京茹?你怎麼一個人來了?
正要上班的秦淮茹見到堂妹,驚訝地望向她身後。
姐要結婚了,我提前來看看你,順便玩兩天。
你不會不歡迎吧?
說甚麼傻話!你能來姐當然高興。
可你膽子也太大了,一個人就敢進城,不怕被人拐了?
能嫁給傻柱這樣的好歸宿,秦淮茹正想向姐妹們炫耀。
對秦京茹的不請自來,她表面驚訝,心裡卻樂開了花。
我可會認路了。
對了,我未來姐夫呢?
他上班遠,早就出門了。
我也得趕去上班。
你今天先在家幫我婆婆照看小當她們,等我回來再好好聊。”
姐你快去吧,別遲到了。
家裡交給我。”
將秦京茹帶回家後,秦淮茹向賈張氏介紹道:媽,這是我堂妹秦京茹,來參加婚禮的。
今天讓她幫忙照看孩子,您也歇歇。”
知道了,你快去上班吧,遲了要扣工資的。
這丫頭我會照應。”
得到婆婆保證,秦淮茹這才放心離去。
她特意交代就是怕賈張氏又鬧出甚麼么蛾子讓自己難堪。
......
全體工友請注意,技能考核即將開始,請報名人員速到考場集合。”
廣播在一車間響起時,工人們正忙碌著手頭的工作。
同樣的通知連續播放了三遍。
廣播聲響起,報名參加考核的工人們立即放下工具,快步走向考場。
師傅,考核要開始了,咱們過去吧。”
行,走吧。”
王建軍放下未完工的零件,跟著兩個徒弟走出車間。
他師父趙建設這次沒報名,七級鉗工的考核對他來說難度太大,即使王建軍傾囊相授也收效甚微,索性主動放棄了。
轉眼間,一車間參加考核的人都離開了。
王建軍帶領的小組有近三分之一的人都去參加考核,這讓其他工人羨慕不已,恨不得也能加入他的小組。
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
王建軍每次巡視車間都從本組開始,轉一圈又回到原位。
他的組員自然能得到更多指導,日積月累,晉升自然更容易。
考核現在開始,限時兩小時。
面前的圖紙和胚料就是考題,能否透過全憑真本事。”
八級鉗工考場只有五人,包括王建軍。
考官話音剛落,眾人立即研究起圖紙。
很快,幾人臉上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顯然從未見過這樣的考題。
八級鉗工之所以稀少,一是對圖紙理解和精密加工的要求極高,二是考核難度大。
每次考題隨機抽取,多為工人從未見過的圖紙,加工要求更是嚴苛。
每個八級鉗工要麼真有實力,要麼運氣爆棚押中題目。
當然,運氣再好,自身至少也得是頂尖的七級鉗工。
當年易中海就是碰巧押中題目,一次透過,讓同期考生羨慕不已。
但對王建軍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
他看完圖紙就直接動手加工,幾乎不用思考。
經過系統知識灌輸的全能型鉗工就是如此可怕,只要不超綱,八級和五六級的圖紙對他來說沒區別。
當其他人還在冥思苦想時,王建軍不到一小時就起身交卷了。
考官們對這位天才鉗工早有耳聞,收下他的作品後便讓他離開。
王副主任又是第一個交卷吧?難怪廠長讓您當技術指導,實至名歸啊!
太佩服了,王副主任以後多指點我們吧,大家都想晉級。”
等您成了八級鉗工,可要多幫幫我們。”
好說好說,大家先完成生產任務吧。”
回到車間,應付完祝賀的工友後,王建軍稍作休息就繼續工作。
當他快完成當日任務時,參加考核的大部隊才陸續回來。
知道兩個徒弟的水平,王建軍頭也不抬地繼續幹活。
下班前半小時,他終於完成所有工作。
伸了個懶腰,他對徒弟們和趙建設說:你們繼續,我先去食堂吃飯,順便看看成績,這會兒應該公佈了。”
師傅放心,我們肯定能過。”
有自信是好事,但不能驕傲。”
在您面前哪敢驕傲,我們一定保持低調。”
這還差不多,走了。”
王建軍悠閒地走向食堂時,車間主任郭大撇子正在楊廠長辦公室彙報:考核結果出來了,王建軍的徒弟和他指導過的師傅全部透過,這證明任命他為技術副主任的決定完全正確。
您看昨天談的那件事是不是可以......
有了王建軍等人的優異表現,郭大撇子說話底氣更足了,對推廣自己的建議充滿信心。
郭主任別急,先喝口水。”楊廠長遞過茶杯,這份成績單確實漂亮,證明技術副主任崗位很有價值。
不過......
聽到二字,郭大撇子心裡咯噔一下。
昨天我向領導班子彙報後,大家認為需要更多時間驗證。
如果年底前還能保持這樣的成績,再作決定不遲。”
雖然楊廠長個人支援這個方案,但集體決策的結果無法改變。
最後幾句安慰的話,不過是場面話罷了。
我明白了,廠長。”郭大撇子起身告辭,背影略顯落寞。
望著關上的辦公室門,楊廠長輕嘆一聲,繼續埋首檔案。
王師傅,恭喜晉升八級鉗工!劉嵐和牛小偉在食堂門口遇見王建軍,臉上寫滿欽佩。
謝謝,快吃飯吧,馬上要下班了。”王建軍笑著回應。
對了,晚上有招待任務,記得留下。”劉嵐提醒道。
午餐時分,公告欄前人潮湧動。
閆解成看到自己名字時鬆了口氣;劉海中再次落榜,卻已習以為常;易中海表面平靜,內心五味雜陳;而秦淮茹和許大茂眼中滿是嫉妒。
傍晚,考核結果傳遍四合院。
閆家歡天喜地,劉家愁雲慘淡,賈張氏破口大罵,秦京茹則好奇地追問姐姐:那個二級鉗工、八級鉗工到底是啥意思啊?
閒聊幾句後,秦淮如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皺眉問道:京如,你打聽這些做甚麼?
沒甚麼呀姐。”秦京如眨著眼睛,就是聽街坊們議論,覺得新鮮。
那個八級鉗工的工資,比姐夫這個副主任還高嗎?
高多了。”秦淮如掰著手指算,人家一個月頂你姐夫兩個半月。”
真的假的?秦京如瞪圓眼睛,工人還能比領導掙得多?在她看來,傻柱的副主任已經是了不得的官了。
傻丫頭,八級鉗工哪是那麼容易當的?秦淮如壓低聲音,咱們廠上萬人,滿打滿算不到十個,你說難不難?
可我聽他們說...秦京如湊近些,新評上的八級工王建軍,還不到二十歲呢。”
這話把秦淮如問住了。
她支吾半天才說:那是特例...對了,千萬別在老太太跟前提這名字,剛才你也看見了。”
放心吧姐,我保證不在張嬸面前多嘴。”
知道就好。”秦淮如轉身揭開鍋蓋,把菜端出去吧,該吃飯了。”
不等姐夫回來?
他今晚要給領導做飯,咱們先吃。”
秦京如了一聲,端著盤子若有所思地走出廚房。
......
王建軍對這些家長裡短毫無興趣。
做完招待餐又送劉嵐回家,回到四合院已是深夜。
他匆匆洗漱,看了會兒書便熄燈就寢。
通常他都是院裡起得最早的,可今天卻破天荒被人搶了先——天還沒亮,三大爺閆富貴就坐在堂屋裡了。
昨晚閆家為解成升二級工慶賀,雖然飯菜簡單,但看著日子漸有起色,全家都喜氣洋洋。
酒足飯飽後,閆富貴卻輾轉難眠——他清楚解成能晉級全靠王建軍幫忙,可人情總有用完的時候。
老頭子,怎麼起這麼早?三大媽揉著眼睛問。
沒事,你快做飯。”閆富貴擺擺手,待會兒有要緊事說。”
早飯比平日提前擺上桌。
閆解成扶著懷孕的妻子坐下,好奇道:爸,出甚麼事了?
“還不是操心你工作的事,昨晚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在琢磨這個。”
“我的工作?昨天不是剛升二級鉗工嗎?下次考核還早著呢,急甚麼?”
“你懂甚麼!我問你,王建軍幫工友們解決問題,是不是誰都一樣對待?”
見閆解成還在為晉升沾沾自喜,閆富貴氣得直瞪眼。
要不是場合不合適,他真想狠狠罵兒子一頓。
看了眼即將臨盆的兒媳小娟,他深吸一口氣,直奔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