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你們先在屋裡待會兒,我去三大爺家結賬。”王建軍交代道。
好的,軍哥。”於莉溫柔地回應。
於莉說完便拽著於海棠進了屋,王建軍則徑直走向三大爺家。
圍觀鄰居們的新鮮勁兒一過,也都各自散去,至於他們回家後怎麼議論,王建軍壓根兒沒放在心上。
建軍,所有開支明細都在這兒了,這份是建材費,那份是工錢。”閆富貴推了推眼鏡,將賬本遞過來。
王建軍煞有介事地翻了七八分鐘,合上賬本道:三大爺,賬目很清楚。
正好我今天帶的錢夠,這就給您結清。”
先給工人們結算吧,我的不急。”閆富貴擺擺手。
王建軍從兜裡掏出準備好的鈔票,總共支付了五百五十元。
實際開銷是五百四十一元,多出的九塊錢連同那張舊木床,就是他給閆富貴的辛苦費了。
這可使不得!閆富貴急忙要找回零錢,那張床已經夠抵工錢了......
說好的酬勞,您就踏實收著。”王建軍擺擺手轉身就走,沒給閆富貴推辭的機會。
細算下來,這些天閆富貴平均每天也就掙幾毛錢,簡直跟白幫忙沒兩樣。
回到屋裡時,於莉姐妹正在收拾東西。”姐夫,那邊都弄妥了?於海棠探頭問道。
賬都結清了。
現在房子全部裝修完畢,趁著三伏天晾曬一週,下週末就能搬進來住了。”王建軍看了看手錶,走,帶你們下館子去。”
午飯後,王建軍帶著姐妹倆在公園溜達消食,傍晚時分把她們送回岳父家。
晚飯自然是在老丈人家吃的,既省錢又能增進感情。
餐桌上還商量了些婚禮籌備的事宜,直到夜色漸深才告辭離開。
招待所的床鋪上,王建軍盤點著近期收穫:裝修一新的房子即將入住,各項技能也突飛猛進。
書法和駕駛升到一級後,他那 ** 爬字徹底脫胎換骨,現在寫出的楷書端正有力,連毛筆字都像模像樣了。
照這個進度,年底前超越閆富貴不成問題。
更讓他欣喜的是,透過合理使用技能升級卡,電工和風水兩項冷門技能也成功入門。
所有事情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想著想著,他的眼皮漸漸發沉......
次日清晨,王建軍照例早早起床。”小王師傅,又這麼早啊?門房劉大爺打著哈欠招呼道。
自從開始裝修,他已經連續十多天保持著這樣的作息,每天吃過早飯就直奔軋鋼廠。
日子久了,王建軍和廠門口的劉大爺也熟絡起來。
其實他每天早早到廠裡,倒不是覺悟有多高,而是把晨練都挪到廠區來了。
招待所地方小,打八極拳施展不開,怕影響其他房客休息。
等週末搬回自家修好的房子,就不用這麼折騰了。
晨練結束後,工人們陸續到崗。
王建軍收拾停當,徑直走向車間。
建軍早啊。”
師父早上好。”
簡單寒暄後,新的一天工作就此展開。
這段時間王建軍住在招待所,對四合院發生的事全然不知。
這天清晨,養傷數月的許大茂終於出門上班,正巧碰見二大爺劉海中。
大茂這就復工了?身子骨都養好了?
總不能老歇著,人都要閒出毛病了。”許大茂邊說邊揉著腰,都怪傻柱那廝下手沒輕沒重,開個玩笑也當真。
要不是幾位大爺幫襯,我這條命怕是......對了二大爺,晚上來家裡喝兩盅?早該謝您,只是醫囑不讓沾酒。”
劉海中眯著眼應道:傻柱確實不像話。
喝酒不急,你先把身子養好。
不過今晚我倒是得空。”
兩人說笑著走向軋鋼廠,一個拐進車間,一個去了宣傳科。
許大茂辦完復工手續,在儲藏室擺弄久違的放映機,找回手感後便出門轉悠。
冤家路窄,不知不覺竟走到傻柱負責的清潔區。
喲,這不是咱們的衛生標兵傻柱同志嘛!許大茂陰陽怪氣地敲著掃把,這地掃得,蒼蠅落上去都得劈叉。
改天我可得跟領導好好表揚你。”
傻柱攥著掃帚青筋暴起,終究沒敢在廠區動手,只從牙縫裡擠出句話:許大茂,你是屬金魚的吧?捱揍的事兒轉頭就忘?
“在廠裡我動不了你,但你總不能一輩子躲在廠裡不回家吧?到時候看你嘴巴還能不能這麼硬,可別哭著求我。”
傻柱說不過許大茂,乾脆直接威脅起來。
換作從前,許大茂可能真會被嚇住,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養傷這幾天,他也沒閒著,仔細琢磨了自己捱打的事,終於想明白是誰在背後幫傻柱脫身。
“傻柱,我也把話撂這兒,你要是再敢動手,我絕不求饒,但一定會送你進去。
聾老太太能救你一次,我不信她能次次都救得了你!”
“是嗎?那下班回大院後,你儘管來試試,看我敢不敢揍你?”
許大茂的話讓傻柱心裡一緊,知道對方可能察覺了甚麼,但嘴上絕不能服軟,否則以後在許大茂面前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沒想到他這番硬撐還真起了作用,暫時唬住了許大茂。
畢竟一切都是猜測,聾老太太究竟有多大本事,許大茂心裡也沒底,只好先退一步,等摸清底細再算賬。
“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閒?下班後我有正事要辦,沒空陪你瞎鬧。”
“喲,這麼巧?沒膽子就別在這兒放狠話,小心哪天走夜路挨悶棍!”
一連串的威脅讓許大茂徹底慌了,丟下一句狠話扭頭就走。
“傻柱,你別得意,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跪著求我!”
見許大茂走遠,傻柱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幸好對方膽小,否則今天真要露餡了。
況且晚上還有重要宴席,做好了說不定能翻身,哪有工夫跟許大茂糾纏?這次機會千載難逢,絕不能因小失大。
下班鈴一響,傻柱第一個衝出工廠,飛奔回四合院換了身乾淨衣服,又匆匆離開,不知去向。
王建軍和許大茂也沒回去。
廠裡有招待任務,王建軍負責做招待餐,許大茂則要給領導放電影。
電影在前,王建軍註定要晚歸。
……
傻柱坐上公交車,十五分鐘後下車,又走了一段路,最終停在一座大院門前。
這裡就是今晚辦宴席的地方。
門口有持槍警衛站崗,顯然主人身份不一般,即便比不上大領導,也相差無幾。
這活兒是他在國營飯店工作的師叔介紹的。
只要能讓客人滿意,說不定工作就有轉機。
“站住!幹甚麼的?”
剛靠近大門,警衛就攔住了他。
“同志,我是來做飯的廚師,叫何雨柱,您可以進去問問。”
“旁邊等著,核實後才能進去。”
“好的,明白。”
機會難得,傻柱不敢有半點怠慢。
片刻後,警衛出來放行。
“謝謝!”
道謝後,他小心翼翼走向房子,門口已有秘書模樣的人在等候。
“你就是今晚的廚師?跟我來,別亂看也別多問,做好你的事就行。”
“一定照辦。”
“廚房到了,現在開始吧。
三位客人,做川菜就行。
聽說你是譚家菜傳人?再加一道讓大家嚐嚐。”
“沒問題。”
傻柱立刻忙碌起來,秘書站在一旁盯著,說是監督也不為過。
畢竟今晚的客人背景深厚,萬一搞砸了,後果不堪設想。
但看著看著,秘書漸漸放下心來。
傻柱的廚藝雖比不過王建軍,但遠超普通廚師。
半小時後,四菜一湯上桌,其中一道正是譚家名菜——榜眼黃燜雞。
光看品相,秘書就知道穩了。
這些年陪領導赴宴無數,還從未見過如此精緻的菜品。
光是聞著味兒就讓人挪不動腿,更別說嘗上一口了,那滋味簡直賽過活神仙。
把這些菜都端到餐廳去,完事兒回廚房候著,看要不要加菜。”
得嘞,明白。”
等最後一盤菜上了桌,傻柱退回廚房搓著手等信兒,活像等著判官下筆的犯人。
約莫二十分鐘光景,方秘書推門進來時,他後脖頸都沁出汗珠子了。
何師傅,今兒這菜...
何師傅手藝真不賴,領導們吃得高興,最後那道譚家菜尤其出彩,不愧是正經傳人。”
都是領導們抬愛,您看...要不要再添兩個熱菜?
叫我方秘書就成。
這樣,你再做道譚家菜送上來。”
馬上就好,方秘書。”
瞧著方秘書走遠,傻柱抹了把腦門上的汗——這關總算闖過去了。
要說傻柱這手廚藝,在電視劇裡那可是實打實的真本事。
當初為了幫秦淮茹,他連李懷德都敢揍,嘴上埋怨秦淮茹害苦了他,心裡壓根沒當回事。
果不其然,下放車間沒幾天,李懷德又把他調回後廚,後來還提拔成食堂主任,全憑這身灶臺上的功夫。
再說那位改變他命運的大領導,最初也是被菜香勾住的。
要論人品,要不是許大茂這個現成的反面教材襯著,大領導哪會覺著他憨厚可靠?
俗話說紅花還需綠葉配,一邊是油嘴滑舌背後使壞的許大茂,一邊是廚藝精湛、嘴嚴懂事的傻柱,大領導會選誰不言而喻。
可細琢磨就明白,傻柱那套守口如瓶尊重領導的把戲,分明是摸準了大領導的脾氣。
從許大茂被轟走那刻起,他就知道該演甚麼戲碼。
有廚藝打底,再加上刻意表現,又有楊廠長幫腔,得大領導青眼也算水到渠成。
如今栽跟頭,只能怪他挑錯了對手——跟開掛的王建軍鬥,那不是自找沒趣麼?
十分鐘後,一盆熱騰騰的譚家燴菜出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