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事就不用楊廠長費心了，人事科自會按章程辦理。
轉眼到了午飯時間，趙建設等人終於又嚐到王建軍的手藝了。
眾人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這味道比從前更勝一籌，居然還是回鍋加熱的。
要是現炒的，那該有多美味？
難怪王建軍能成為兩位廠長的紅人，這手藝確實過硬。
午休過後，開工鈴聲響起時，他新收的兩個徒弟才匆匆趕回車間。
師父，我們沒遲到吧？
王建軍沒多說甚麼。
中午下班時，兄弟倆就請過假，說家人不放心在外等候。
沒遲到。
家裡人都安頓好了？
這話一聽就是託詞，但王建軍也不點破，順著話頭接了下去。
都好了，謝謝師父關心。”
那就專心學技術吧，記熟了隨時來找我。”
明白，師父。”
幾人各自忙活起來。
轉眼就到了下班時間，王建軍和工友們道別後正要離廠，卻被楊廠長叫住了。
建軍，晚上有空嗎？大領導剛來電話說想吃你做的菜了。”
沒問題，我直接過去就行。”
好，我這就給大領導回電話。”
交代完畢，楊廠長轉身回辦公室去了。
如今王建軍去大領導家已不需要陳秘書陪同。
大領導特意交代過門衛，見他來了直接放行。
半小時後，王建軍騎車來到大院。
剛進門，大領導就迎了出來。
可算把你盼來了。
家裡廚師病了，你要不來我們老兩口今晚只能啃饅頭。
沒耽誤你的事吧？
不耽誤。
我下班後一般直接回家，看看書就休息。”
就算真有事，王建軍也不會說。
更何況大領導家今天只有老兩口吃飯，兩菜一湯足夠應付。
進廚房後，王建軍婉拒了夫人幫忙的好意——上次見識過夫人的廚藝天賦後，他寧可獨自忙活。
很快飯菜上桌。
王建軍正要告辭，卻被大領導留住。
急甚麼？回去還得自己做飯，不如留下陪老頭子喝兩杯。”
這可是破天荒的邀請。
王建軍心裡明白，這是領導對自己的認可，但表面還得推辭。
這不合規矩。
您二位趁熱吃，我回去隨便對付一口就行。”
在我家我說了算。
再說我們從來沒把你當普通廚師看待。”
那...我再加個菜吧，我這飯量可不夠吃。”
王建軍明白做事要把握分寸，但既然應承下來，索性就放開了手腳。
他知道只有自然大方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果然，大領導非但沒有責怪，反而高興地說：這就對了嘛！快去炒菜吧，我們等你。”
好的，請二位稍等，菜馬上就好。”王建 ** 身回到廚房，簡單炒了盤酸辣土豆絲就端了出來。
他想著不能讓領導久等，這樣不合禮數。
菜齊了！大領導、夫人，咱們開飯吧，我來給您們盛飯。”
辛苦建軍了。”
這都是分內之事，您太客氣了。”
席間閒聊時，大領導和夫人又瞭解到不少關於王建軍的事。
而王建軍很知趣地沒有打聽領導的事，他深知有些事情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飯後收拾完畢，大領導叫住準備離開的王建軍：建軍，會下棋嗎？
略懂皮毛。
以前常看街坊大爺們下棋，久而久之就學會了。”
那正好，留下來陪我下幾盤。”
能和您對弈是我的榮幸，還請您手下留情。”王建軍雖然已有職業棋手水平，但摸不清領導底細，便謙虛應對。
先下一盤探探你的水平，我才好讓子。”大領導興致勃勃地擺開棋盤。
對弈開始，王建軍執黑先行以示尊重。
兩人在方寸棋盤上你來我往，最終大領導以微弱優勢取勝。
你小子不老實啊！大領導笑罵道，這水平都快趕上專業選手了，還說只會皮毛？要不是我謹慎，今天非栽跟頭不可。
作為懲罰，你得再陪我下三盤！
王建軍暗自好笑，領導分明是棋癮犯了還找藉口。”我真沒騙您，您是我第一個棋友。”
行行行，快開始吧！大領導迫不及待地擺好棋子。
連下三盤，王建軍皆負。
大領導意猶未盡地指點道：你這水平在年輕人裡算不錯，但還得精進。
希望下次能讓我見識到你的進步。”
我一定勤加練習，下次定要殺得您片甲不留。”王建軍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不會刻意去鑽研棋藝。
夜色漸深，大領導終於放行：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
好的，大領導、夫人，我先告辭了。”
騎腳踏車四十分鐘到家後，王建軍發現四合院格外安靜。
賈東旭的喪事剛過，鄰居們都默契地保持著肅靜。
這正合王建軍心意。
他簡單洗漱後，便專心研讀醫書直至睏意襲來。
新的一天，四合院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機。
就連秦淮茹也照常去上班了。
王建軍依舊保持著晨練、學習、早餐的固定作息，然後精神飽滿地出門工作。
清晨的車間裡，機器還未啟動，王建軍剛走到工位前，兩個年輕的身影就迎了上來。
師父早！
看著這對兄弟徒弟精神抖擻的模樣，王建軍點點頭：來得挺早啊，昨天教的內容都記住了？
儘管知道這兩人背景不簡單，但既然當了師父，王建軍就打算認真負責。”師父放心，您隨便考！兄弟倆胸有成竹地答道。
幾個問題下來，見他們對答如流，王建軍滿意地說：不錯，今天教新內容，明天就帶你們實操。”
這麼快？兄弟倆又驚又喜，聽說其他學徒都要打雜很久才能...
在我這兒沒那麼多規矩。”王建軍擺擺手，技術要點我儘快教，剩下的就看你們自己了。”
謝謝師父！我們一定加倍努力！
看著興奮的徒弟，王建軍暗自好笑。
他不過是懶得在這兩人身上浪費時間，有這功夫不如自己多鑽研技術。
開工後，王建軍快速講解完新內容，便投入七級鉗工技能的練習中。
照這個進度，年底前定能突破。
啪啪啪！突如其來的拍掌聲打斷了車間的忙碌。
楊廠長帶著張主任和一個陌生面孔走了進來。
各位，張主任即將調任棉紡廠副廠長。”楊廠長開門見山，這位郭大剛同志將接任一車間主任，大家歡迎！
熱烈的掌聲中，郭大撇子從容上前：同志們好！一車間是廠裡的標杆，我的目標就是和大家一起，把它打造成全廠的模範！
工人們的歡呼聲中，楊廠長又召集了五位小組長。”這是協助你管理車間的骨幹。”楊廠長向郭大撇子介紹道。
郭主任好，我是劉信達，一組組長。”
賈春林，二組組長。”
......
輪到王建軍時，他上前一步：郭主任好，我是五組王建軍。”
郭大撇子熱情回應：希望大家齊心協力，把一車間建設得更好！目光尤其在王建軍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王建軍能幫上忙，這一點從張主任升任副廠長就能看出來。
郭主任，既然大家都認識了，我先告辭，還有個會議要參加。”
楊廠長慢走，我送送您，順便和張主任交接工作。”
也好，咱們一起走。
建軍，你們繼續忙吧。”
楊廠長帶著新舊主任離開後，王建軍和幾位組長也各自回到崗位。
上午很快過去，郭大撇子沒來車間，可能忙於交接事宜。
下班鈴聲響起，王建軍放下工具，和趙建設等人去食堂吃飯，新收的兩個徒弟也跟著。
建軍，聽說一車間換了新主任？人怎麼樣？好相處嗎？
打飯時，劉嵐一邊盛菜一邊關切地問道。
雖然無法公開關係，但她早已把王建軍放在心上。
訊息挺靈通啊嵐姐。
現在還不好說，今天只是簡單認識，以後慢慢了解吧，不用擔心。”
嗯，我相信你。
對了，晚上李副廠長要招待客人，你下班後過來吧。”
沒問題，讓牛小偉和馬大剛提前準備，這樣我到了就能開工，咱們也能早點休息。”
知道了，我會通知他們。
去吃飯吧，晚上見。”
下班我送你回去。”
好。”
這對老搭檔心照不宣，劉嵐白了王建軍一眼，繼續工作。
午飯後不久，下午的工作開始了。
正當大家專注幹活時，新任郭主任獨自來到車間。
看到眾人認真工作的樣子，他滿意地點點頭，開始巡視。
不知有意無意，轉了一圈後，他停在了秦淮茹的工位旁。
秦淮茹緊張得手抖，本就生疏的技術更顯笨拙，新領導的目光讓她想起傻柱那種眼神。
一個分心，零件就報廢了。
這位女同志，技術不太紮實啊，報廢率這麼高，當初怎麼透過的考核？
看著地上堆積的廢品，郭大撇子開始發難。
郭主任，她丈夫昨天剛下葬，今天狀態不好，請多包涵，平時不是這樣的。”易中海連忙替秦淮茹解釋。
這話讓郭大撇子眼睛一亮：原來如此，是我不知情。
秦甚麼...
領導，我叫秦淮茹。”
秦淮茹是吧，這次就算了，但以後要注意。
技術不好就多學習，你先忙吧。”
我一定努力，郭主任慢走。”
等領導走遠，秦淮茹才鬆口氣。
想到自己的技術水平，她又擔憂起來。
當初考核就是勉強透過，報廢率一直是車間最高。
以前張主任看在易中海面子上網開一面，新主任要是較真，她這一級鉗工恐怕保不住。
想到郭主任的眼神，秦淮茹很快有了主意。
吃點虧算甚麼，就當魚塘裡多養條魚，能幫上忙就行。
下班後，王建軍直奔食堂。
兩個徒弟很給力，備菜工作基本完成。
迅速做好招待餐後，他先送劉嵐回家，收尾工作交給徒弟。
原本二十分鐘的路程，因為兩人在路上了一番，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