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為自己對傻柱若即若離的態度能讓他打消找物件的念頭,沒想到他還是鐵了心要娶媳婦。
要是傻柱真結了婚,她家的接濟可就懸了。
必須攪黃這門親事!秦淮茹暗下決心。
她瞥見屋裡的髒衣服,突然計上心來。
等看到傻柱興高采烈地提著肉菜回來時,她的決心更堅定了。
沒過多久,一個相貌 ** 的姑娘走進了中院。
就這眼光?秦淮茹撇撇嘴,端起洗衣盆朝傻柱家走去。
四合院大門口,閆解成領著個姑娘正要往裡走。
那姑娘穿著土氣,一看就不是城裡人,倒跟後來秦京茹剛來時的模樣差不多。
閆解成可不管這些,徑直推開家門:爸,這是我自己處的物件,張娟。
小娟,叫叔叔就行。”
閆富貴瞅著眼前這對年輕人,太陽穴突突直跳。
光看那姑娘的穿戴,就知道準是農村來的,這跟他盤算的兒媳婦標準差得也太遠了。
小娟你先坐會兒。”閆富貴強撐著笑臉,我跟解成進屋說點事。”
叔您忙,我幫著拾掇拾掇。”姑娘說著就挽袖子要幹活。
別別別,待會兒他媽回來收拾。
你坐著喝水就成。”
見姑娘已經拿起抹布,閆富貴只得拽著兒子鑽進裡屋。
門剛關上就急了眼:你小子唱的哪出?這姑娘哪冒出來的?
上週您不是讓我學 ** 建軍自己找物件嗎?閆解成理直氣壯,您可說了,要能找來,彩禮全包!
閆富貴氣得直瞪眼:少打馬虎眼!這姑娘哪找的?
小河莊公社啊。
媒人收了兩塊錢給介紹的,我看挺合適就領回來了。
對了媽去哪了?
買菜去了!閆富貴拍著大腿,城裡這麼多姑娘不夠你挑?非找個農村的!
爸您這話可不對。”閆解成掰著手指頭算,就咱家這條件——我是一級鉗工,底下仨弟妹擠著住,城裡姑娘誰看得上?
這話戳中了閆富貴痛處。
他搓著手嘀咕:找個條件差點兒的城裡姑娘,好歹孃家能幫襯。
這農村的親家,不拖累你就算燒高香了!
您當我不想?閆解成撇嘴,我可不想學傻柱打光棍。
小娟多好,人勤快又聽話。
她家急著嫁閨女,彩禮十五塊,過門就跟孃家斷關係——這買賣多划算!
十五塊?!閆富貴差點咬到舌頭,城裡姑娘也就這價!
您想想,娶回來白得個勞動力,往後工資都歸家裡......閆解成湊近嘀咕。
閆富貴眼珠轉了轉,火氣消了大半:等你媽回來瞧瞧。
我先去打聽打聽這姑娘底細......
“原來如此,這哪是嫁女兒,分明是賣女兒啊。
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我倒不擔心你被騙了,但該問清楚的還是要問清楚。”
“爸,您這是答應了?太好了!對了,還有兩塊錢的媒人費,您得給我報銷,這可是找物件的花銷。”
“你……你這孩子……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東西,連自己親爹都算計!”
“這不都是您教的嘛,您總說‘吃不窮喝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我這可是跟您學的。”
“好……很好……非常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啊!這事兒我知道了,你先去陪小娟吧,我得出去一趟。”
此刻,閆富貴心裡直滴血,暗罵自己太大意。
算計了一輩子,沒想到栽在兒子手裡,都怪自己多嘴,讓閆解成逮住了話柄,這下不掏錢都不行了。
“爸,您慢走,我在家等您的好訊息。”
閆富貴懶得理他,擺擺手就出了門。
…………
暫且不提閆富貴有多憋屈,此時中院的傻柱家,即將上演四合院的經典一幕。
“何雨柱,你家還挺寬敞的嘛,對了,怎麼沒見你妹妹?”
“這間是我住的,旁邊那間小點的是我妹妹的,她今天在學校沒回來,下次你來就能見到她了。”
正在做飯的傻柱見物件來了,趕緊放下活兒過來陪著。
“原來是這樣。
上次見面倉促,咱們只是簡單聊了聊,現在能詳細說說你的情況嗎?”
“當然沒問題,你想知道甚麼儘管問,我絕不隱瞞。”
“嗯,上次你說你是軋鋼廠的大廚,月工資三十七塊五,那甚麼時候能漲工資呢?”
“這個得熬年頭,工齡到了自然就升級了。”
“哦,那……”
屋裡的兩人渾然不知,此時秦淮如正躲在傻柱門口 ** 。
聽傻柱那殷勤的語氣,秦淮如就知道他是真看上這姑娘了,否則不會這麼老實,問啥答啥。
這更讓她惱火了——對自己可從沒這麼聽話過!這親事必須攪黃!
想到這裡,她調整情緒,直接推門進屋,既不敲門也不打招呼,彷彿回自己家一樣。
“秦姐,你怎麼來了?”
“哎呀,傻柱,你有客人啊?我是來拿髒衣服去洗的,沒打擾你們吧?”
“沒事兒,謝謝秦姐,髒衣服在床底下,我拿給你。”
“不用,你陪客人吧,你家我還不熟嗎?我自己來就行。”
說完,她不顧姑娘在場,徑直從床底掏出髒衣服,還把傻柱的褲衩故意擺在最上面,絲毫不覺得尷尬。
姑娘見狀,立刻看向傻柱,等他解釋。
“這是秦姐,住我隔壁,平時常幫我收拾家務、洗洗衣服。”
看到自己的褲衩,傻柱尷尬得腳趾摳地,但還是硬著頭皮解釋。
“是啊,大妹子,傻柱人可好了,要不是他天天從食堂帶剩菜接濟我們家,我一個女人哪養得活一大家子?”
傻柱還以為她在誇自己,暗自得意,卻不知秦淮如話裡有話。
不過傻柱聽不懂沒關係,只要那姑娘聽懂就行。
見姑娘臉色越來越難看,秦淮如知道計劃得逞——攪黃這親事,也沒那麼難嘛。
“何雨柱,我突然想起家裡有急事,先走了。”
姑娘說完扭頭就走,根本不給傻柱送的機會。
傻柱愣在原地,一臉懵。
怎麼回事?剛才不是聊得好好的嗎?
“傻柱,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跟你沒關係,可能她家真有急事吧。”
見秦淮如“小心翼翼”
的樣子,傻柱心都軟了,連忙安慰。
“那就好,我先去洗衣服,洗好了給你送來。”
“行,你去忙吧,秦姐。”
傻柱望著秦淮如婀娜的背影,目光久久捨不得收回。
等看不見人影了,他才琢磨起剛才相親物件突然跑走的事。
左思右想也沒個頭緒,看來得抽空找媒婆打聽打聽。
......
四合院裡的熱鬧與王建軍無關。
此刻他停好腳踏車,正領著於莉和於海棠姐妹倆走進王府井大街。
週末的王府井是四九城最繁華的購物勝地,街上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王建軍抬眼望去,黑壓壓一片,不禁感慨:哪個年代都不缺有錢人。
“姐,姐夫,今天人真多,太熱鬧啦!”
於海棠一鑽進人群就興奮地嚷起來,活脫脫個人來瘋。
於莉一聽就抓住了重點:“你以前來過?哪來的錢在這兒買東西?這兒的東西多貴你不知道?回去我得跟爸媽說說,該收緊你的零花錢了。”
於海棠頓時慌了:“姐!今天高高興興的,提這個幹嘛?我還是你倆的媒人呢,這麼快就過河拆橋啊!以前是和同學來逛逛,光看不買嘛——姐夫你快管管我姐,這麼大還學人告狀!”
她機靈地朝王建軍眨眼睛。
王建軍會意,笑著打圓場:“莉莉,出來玩圖個開心。
海棠長大了,有分寸的。”
“好吧,聽軍哥的。”
於莉瞥見妹妹的小動作,無奈道,“這次饒了你,以後不許亂花錢。”
“謝謝姐!姐夫最好啦!”
“謝甚麼。
今天你看中甚麼,姐夫全包了。”
“真的?姐夫 ** !”
於海棠一把拉住於莉,“姐快看!那家店的連衣裙我惦記好久了!”
王建軍笑著跟上。
果然,愛逛街是姑娘們的天性。
“天哪!這裙子還在!”
於海棠衝進店裡,指著櫥窗裡的連衣裙直蹦躂,“老闆,這件多少錢?”
“三十塊。”
於莉倒吸一口涼氣,拽著妹妹就要走:“抵爸半個月工資了,不值當!”
“可我就喜歡這件嘛!”
於海棠急得跺腳,“姐夫你說好不好看?”
“叫姐夫也沒用,走!”
王建軍掏出錢包:“說了今天聽我的。
海棠去試,老闆結賬。”
“謝謝姐夫!”
於海棠抓起裙子就往試衣間跑。
於莉扯住王建軍袖子:“太貴了,不能慣她。”
“我答應過的。
工資夠用,別擔心。”
“那買完這件不許再買了!”
“待會兒再說。
你也試試?挺襯你的。”
“我才不要!”
於莉扭過頭,耳根卻悄悄紅了。
雖然清楚王建軍家境殷實,但於莉仍處處為他考慮,這份體貼讓王建軍暗自慶幸娶對了人。
結完賬時,於海棠換好連衣裙走出試衣間。
少女面容尚帶稚氣,但高挑的身材比例襯得衣裙格外亮眼,尤其那雙修長雙腿,瞬間成為整個店鋪的焦點。
姐姐姐夫,好看嗎?
臭美!快換下來,別弄髒了。”於莉笑著戳妹妹額頭。
很襯你。”王建軍摩挲著下巴,就是鞋子不搭——老闆有配裙的皮鞋嗎?
有的,這邊請。”老闆引著三人走向鞋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