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 ** 還提醒傻柱注意影響,奈何這混不吝全當耳旁風。
易中海瞪了傻柱一眼,轉頭安撫賈張氏:“老嫂子,這裡頭興許有誤會。
傻柱就是熱心過頭,往後我讓他注意分寸,這事兒就算了吧?”
易中海果然是個和稀泥的能手,三言兩語就把傻柱從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說成了樂善好施的好人。
王建軍暗自冷笑,對這種厚顏 ** 的本事真是得五體投地。
可惜這次易中海打錯了算盤。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以賈張氏的性子,不撈夠本錢怎肯輕易收手?
一大爺,您這話哄三歲小孩呢?鄰里鄰居是不假,可傻柱心裡打的甚麼算盤,誰看得透?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再說了,您讓傻柱自己說說,他在廠裡照顧秦淮茹能沒點歪心思?真要這麼熱心,怎麼不見他幫襯院裡其他人?分明就是找藉口!
今兒我把話撂這兒,傻柱必須當著全院人的面給我們賈家賠不是,保證以後離秦淮茹遠遠的。”
還有,這回我們賈家臉都丟盡了,傻柱必須賠償。
要不咱們就去保衛科說道說道,讓廠領導都瞧瞧傻柱是個甚麼玩意兒!
易中海聽出弦外之音了——賈張氏鬧這一出,原來是要錢。
這倒好辦了。
但他不能輕易鬆口,否則這老虔婆肯定要獅子大開口。
傻柱那個暴脾氣,鬧到保衛科就糟了。
他好不容易把傻柱培養成養老備選,可不能讓人落下話柄。
老嫂子,您的要求我都明白了。
可這事兒鬧到保衛科,傻柱固然要壞名聲,秦淮茹又能討著好?
您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再說傳出去,咱們院子的名聲還要不要?誰家姑娘還敢嫁進來?
二大爺、三大爺,您二位說是不是這個理?
王建軍暗歎易中海不愧是道德 ** 的行家。
先用秦淮茹的名聲拿捏賈張氏,又拿年輕人婚事說事,還捎帶上二大爺、三大爺——要知道三大爺家三個兒子都打著光棍呢!
果然,這話一出,原本看戲的兩位大爺坐不住了。
賈張氏,一大爺說得在理。
院裡的事院裡了,傳出去對誰都沒好處,年底的先進大院評選可就泡湯了。”
就是!傻柱和秦淮茹能有甚麼事兒?您可別聽風就是雨,平白壞了自家媳婦名聲。”
兩位大爺一唱一和,連先進大院的好處都搬出來了。
圍觀群眾也急了——評上先進可是有實打實好處的!
賈張氏心裡門兒清,可眼下騎虎難下。
要是不堅持,前面那些戲不就白演了?
三位大爺說得是。
可傻柱害我兒媳婦名聲掃地,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當然不能。
這樣,讓傻柱賠您兩塊錢,也算買個教訓。”易中海見有轉機,趕緊趁熱打鐵。
兩塊錢能買兩斤半豬肉呢!
可他低估了賈張氏的胃口。
兩塊錢?打發要飯的呢!
兩塊錢頂甚麼用?要賠就賠二十塊!不讓他肉疼,下回還得犯渾!
這話一出,連月入九十多的一大爺都倒吸涼氣。
他本想討價還價到五塊錢了事,誰知這老虔婆直接翻了十倍!
傻柱每月工資才三十七塊五,要養自己和上學的妹妹。
賠二十塊?非得動老本不可!
老嫂子,傻柱一個月就掙這點錢,賠二十塊讓他們兄妹喝西北風啊?您再讓讓?
見傻柱臉黑得像鍋底,易中海趕忙打圓場。
至於二大爺和三大爺?只要不鬧大,他們才懶得管這閒事。
“不行,就二十塊,少一分都不行!這回非得讓傻柱長長記性,沒那個本事就別充大頭。”
“一大爺,我可是看您面子才沒鬧到保衛科。
要是傻柱不肯賠錢,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這賈張氏真有兩下子,三言兩語就把局面扳回來了。
現在去不去保衛科,反倒成了傻柱說了算。
二大爺、三大爺和圍觀群眾齊刷刷盯著傻柱看。
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傻柱還能說甚麼?誰讓他太託大,被賈張氏抓住了把柄。
這回連易中海都幫不上忙了。
“得,一大爺您別勸了。
這二十塊我賠。
但賈嬸兒,這錢要是給了,往後咱兩家可就橋歸橋路歸路了,您可想清楚?”
傻柱邊說邊從屋裡掏出二十塊錢,話裡話外都帶著決裂的意味。
可賈張氏是甚麼人?連兒子撫卹金都敢剋扣的主兒,哪會在意這個?接過錢扭頭就走,壓根不接茬。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唄!
見賈張氏真把錢揣走了,傻柱臉色驟變,砰地關上門再不理外頭動靜。
“都散了吧,沒啥好看的了。”
易中海驅散人群,搖著頭往家走。
這賈張氏,真是把路給走絕了。
看完熱鬧,王建軍徑直回家。
今晚這齣戲真夠精彩——傻柱偷雞不成蝕把米,賈張氏看似贏了實則輸了人心。
她也不想想,就賈家這境況,往後求人的地方多著呢,現在把人都得罪光,以後誰還敢幫?
不過這些與王建軍無關。
匆匆吃過晚飯,看了會兒棋譜正要睡下,中院又鬧騰起來。
這回是賈家內訌,賈張氏在教訓兒媳婦秦淮如。
原來賈張氏拿著錢回家,正撞見賈東旭要打秦淮如,這媳婦居然敢躲。
賈張氏二話不說掄起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過後,秦淮如俏臉上頓時顯出五道紅印,轉眼就腫了起來。
“媽!我跟傻柱真沒甚麼!我發誓,要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 !東旭,你們信我這次成嗎?”
捱了打的秦淮如不敢反抗,反倒賭咒發誓。
橫豎她說的是實話,自然不怕應驗。
“哼!說得輕巧。
要真沒事,傻柱能乖乖賠二十塊?分明是做賊心虛!”
賈張氏嘴上不饒人,其實心裡已經信了七八分。
“起初傻柱偷偷給我加菜,我也納悶。
可想著能省家裡口糧,就沒推辭。
哪知道他突然轉性,一週前開始當著全廠人給我添飯,這才惹出閒話來。
我跟他真清白得很!就算他有歪心思,我拖家帶口的能答應嗎?”
秦淮如把責任全推給傻柱,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少狡辯!東旭打你竟敢躲,反了天了!”
賈張氏一把將兒媳推到兒子跟前。
有婆婆撐腰,賈東旭結結實實又甩了一耳光。
“聽著,在賈家還輪不到你當家。
再讓我聽見風言風語,看我不去秦家村說道說道,讓 ** 在村裡抬不起頭!”
這話比耳光更狠,秦淮如撲通跪地:“東旭我求你了!我保證再也不理傻柱,你千萬別去我們村啊!”
秦淮如心裡發怵,她太清楚賈張氏母子的為人了,這種事他們真幹得出來。
到那時別說她不敢回孃家,就算敢回去,恐怕家裡為了名聲也會和她斷絕關係。
這年頭道德標準嚴苛,誰家要是有失德的事,準保被街坊鄰居戳脊梁骨,嚴重的還得拉出去批鬥,一輩子都別想抬頭做人。
知道怕就好,這次先饒了你。
再有下回,可別怪我賈東旭不留情面,都是你自找的。”見秦淮如跪地求饒,賈東旭瞥了眼母親,得到示意後才開口。
我記住了東旭,以後絕不會再犯。”秦淮如趕忙保證。
知道錯了還不快去做飯?想餓死我們娘倆?
這就去,你們先歇著,飯馬上好。”秦淮如快步鑽進廚房。
賈家這場鬧劇總算收場,院裡鄰居終於能睡個安穩覺。
王建軍早在爭吵開始時就用棉花塞住耳朵,這會兒早睡得香甜。
次日清晨,王建軍照例練完拳,吃過早飯便去上班。
忙活一上午,下班鈴剛響就跟著師傅往食堂跑。
排隊時王建軍發現件趣事——傻柱真轉性了。
秦淮如特意避開傻柱的視窗,可後廚幫工哪知道昨晚的事?見是秦淮如,想到傻柱平日對她格外照顧,手下勺子自然多抖了兩下。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
傻柱當場發作:王嬸你這菜怎麼打的?給她這麼多別人吃啥?記住嘍,往後誰來都得一視同仁!要不是知道他前陣子更離譜,大夥兒真當這渾人突然大公無私了。
曉得了,下回注意。”王嬸捱了訓也不敢頂嘴。
幫工哪敢得罪食堂一霸?傻柱那睚眥必報的性子誰不清楚?
秦淮如默默端著飯盒走開,表面平靜心裡卻翻江倒海。
傻柱這出分明是在撇清關係,既堵悠悠眾口,更是防著賈張氏那張嘴。
至於還有沒有其他盤算,且看他後續動作。
她哪知道這回低估了傻柱。
兩家就隔道牆,賈家三天兩頭飄肉香,傻柱豈能不知?昨夜躺在床上他就想通了:得等賈家主動來求,既達目的又免了賈張氏母子糾纏。
院裡那些閒言碎語?他何曾放在心上!
照他盤算,賈家那點撫卹金經不起母子倆揮霍,用不了多久就得低頭。
院裡這些鄰居哪個肯吃虧?賈張氏早把人都得罪光了,到時候除了他傻柱,誰肯接濟賈家?
想通這些關節,傻柱簡直要被自己的機智折服。
接下來幾日,他在廠裡院裡都貫徹新策略,遇見賈家人就當空氣。
不過王建軍覺得,以傻柱的性子,這齣戲怕是唱不長——畢竟秦淮如還沒出招呢。
再說了,他要是真想跟老賈家或秦淮如撇清關係,最乾脆的辦法就是把對方當空氣,時間一長,兩家自然就淡了。
…………
今天是廠裡發工資的日子,下午的活兒比平時輕鬆些。
不到四點,王建軍跟著師父趙建設幹完活就去排隊了。
原以為動作夠快,可到財務部一看,隊伍早就排得老長。
掃了一眼,排在前頭的多是後勤人員和學徒工。
後勤工作靈活,像傻柱他們食堂,中午忙完沒招待任務的話,收拾乾淨就能歇著等下班。
學徒工更自由,只要師父不吭聲,提前溜出來排隊也沒人管。
師父,瞧這陣勢,咱得等好一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