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流G650ER的客艙裡,燈光調成了暖色模式。
李維、堂吉訶德、陳海生、金荷恩等8人安安靜靜地坐在機艙裡。
這次除了他們4個人之外,還有4個僱傭兵,3男1女。
安雅在得知李維等人有事要去墨西哥出差之後,強烈要求李維必須帶上“保險”——也就是坐機艙後排的那4個僱傭兵。
他們隸屬於之前那家專門服務東歐和中東高淨值客戶的私人防務公司,和謝爾蓋私交甚佳的那一家,之前猶他州的物資運輸就是他們協調之下完成的。
(145至於帶上他們的原因很簡單,安雅大小姐的原話是:“你們去墨西哥談生意不帶保鏢?你瘋了嗎?你是不是覺得你的命很便宜。”雖然李維自詡在正常情況下沒有人能危及到他,但是考慮到叔叔和金荷恩的安全,最終這4個僱傭兵就跟著上了飛機。堂吉訶德等到飛機平穩巡航之後,從吧檯上端了一杯香檳,站了起來。
“來來來,”他環顧了一圈機艙內的人,舉起了酒杯,“雖然說這一次不是去打比賽,但是也是去談一筆上億美金的超級大生意。”金荷恩、李維和陳海生走向前,4個僱傭兵也站了起來。
“祝我們這次蒙特雷的談判順順利利,”堂吉訶德舉起酒杯,“早籤合同,早開產線,讓百事可樂的那群孫子傻眼。”“還有可口可樂,”李維說道,“他們不給我們勻多的生產線。”
“對,”金荷恩也跟上,“還有可口可樂那群孫子。”
“乾杯!”堂吉訶德用英語說道,然後看向那4個僱傭兵,又說了一句俄語。
4個僱傭兵齊齊一愣。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神色有點尤豫,最終還是那個女僱傭兵說道:
謝謝。”
李維笑出了聲。
“我說的有問題嗎?”堂吉訶德有些疑惑地看向李維,“我專門抽空學了一點俄語,背了一些單詞啊。”“恩.你的介詞用錯了,不是ha3a。p。b:e(不客氣),”李維糾正道,“是3a3a。p。e:e(乾杯),你對他們說了一句“不客氣’,他們肯定愣。”
4個僱傭兵齊齊點了點頭。
“堂吉訶德先生,請不要質疑我們的英語能力,”女僱傭兵淡淡地說道,“你可以說英語的。”“哦,好的,”堂吉訶德摸了摸鼻子,“這俄語是真難學啊。”
“還是西班牙語好學是吧,”李維笑了笑,突然切換到西班牙語對堂吉訶德說了一句,“等我們到了蒙特雷,要不要去吃一下那邊的烤肉?據說那邊的烤肉很有名。”
堂吉訶德愣了愣,他是會說西班牙語的,之前在上學階段就會,而且還在西班牙餐廳後廚洗盤子洗了很多年(第1章)。
只是他沒想到李維居然也會西班牙語,而且說的相當不錯。
“你…”他頓了頓,“你甚麼時候會西班牙語的?”
李維擺了擺手,坐回了沙發上,“前段時間閒著沒事就學了一下。”
實際上他是前天晚上才開始看書的,差不多隻花了2個晚上的功夫就把一整本的西班牙語詞彙從a1到c2全部背了下來,順帶著語法也一併學了。不好意思,精神高了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金荷恩在一旁悄悄記下了筆記,老闆會西班牙語,說不定以後拓展拉美市場的時候可以派上用場。記完筆記之後,金荷恩又認真工作了一會兒。
畢竟她現在是lw飲料的c00,拿著三萬多美金的高薪,還有價值好幾千萬美金的股份。
一旦這個生產線能拿下來,她估計不出半年的功夫,lw的估值就會超過50億美金。
為甚麼自己不能把睡覺也進化掉呢?
飛了大約3個半小時之後,她把筆記本合上,準備去和自己接下來幾天的室友一一唯一的一個女僱傭兵打個招呼。
這還是她第一次前往一個“危險”的地方出差一一不過蒙特雷倒也算不上多危險就是了。
之前跟著李維去坦帕灣、邁阿密、洛杉磯,雖然也有點緊張,但是畢竟那還是在美利堅的土地上,最多也就是球迷稍微瘋狂了一點。
但是墨西哥就不一樣了,從小到大對墨西哥毒販的新聞就沒斷過。
從fli的紀錄片到n的邊境報道,她腦海中的墨西哥基本上就是3個詞:毒品、槍戰、斬首。
“嘿,我是金荷恩,”她走到女僱傭兵旁邊,坐了下來,友好地伸出了手,“很高興認識你。”波波娃。”女僱傭兵面無表情,淡淡地說道。
“你有甚麼愛好嗎?”金荷恩問道,“我們有空可以一起聊聊?”
亞歷山德拉依舊板著個臉。
金荷恩頓了頓,起身來到李維的面前。
“老闆,”她壓低了聲音,“他們為甚麼一直這麼嚴肅,是不是不太高興?會不會有其他問題?”
李維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發現4個僱傭兵就象是4塊混凝土一樣,沒人說話也沒人露出其他的表情。
“他們就是這樣的,”李維說道,“俄羅斯人大部分都是這樣的,不是不高興。”
“那他們高興的話,會有甚麼表情?”金荷恩問道。
“他們高興的時候”李維想了想,“也是這樣。”
金荷恩頓了頓。
“但是艾瑪和安雅小姐也是俄羅斯人啊。”她反駁道。
“她們屬於例外吧。”李維笑了笑。
飛機上的小插曲過後,下午2點剛過,灣流g。艙門開啟的一瞬間,一股混合著柴油、灰塵和花香的乾燥空氣湧了進來。
蒙特雷是墨西哥的第三大城市,也是北部新萊昂州的首府、工業重鎮,有著“墨西哥的芝加哥”之稱。但是它同時也是距離美墨邊境最近的大型城市之一,是所有毒品北上美利堅的必經之路。
私人防務公司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兩輛深色的豐田陸地巡洋艦已經整整齊齊地停在了停機坪旁邊。僱傭兵們和來交接的人打了個招呼,從對方的手中接過了兩個大型的手提袋,上了車。
“可以走了。”亞歷山德拉說道。
車隊駛出機場,沿著高速公路進入了蒙特雷的市區。
蒙特雷的城市景觀看上去與紐約也有些不同,高速路口就象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天塹,赤裸裸地把貧窮與富有一分為二。高速路的一邊是現代化的玻璃幕牆寫字樓和巨型的購物中心,另一邊就是密密麻麻的、五顏六色的低矮民房,象是積木一樣地胡亂堆疊在山坡上。相比之下居然紐約都顯得更加含蓄了一些。
進入城區之後這種割裂感則更加明顯。
李維透過車窗,看到了一面牆上有著密密麻麻的彈孔,那些彈孔被人用不同的顏料填補了一些,在彈孔的位置畫上了一朵朵花。一個瘦小的男孩趁著紅燈跑到了排頭的陸巡面前,伸手擦了一下擋風玻璃,然後伸出了髒兮兮的手掌。比起餐廳,更多的則是各種各樣的戒毒所和藥店,公交站上比塗鴉更多的,是尋人啟事。
車裡的電臺放著本地的新聞,李維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跟開車的亞歷山德拉說道:“把聲音調大一點。”電臺裡傳來了一個語速極快的男性播報員的聲音。
“說甚麼呢?”金荷恩好奇地問道,“有甚麼訊息嗎?”
“說是錫那羅亞集團在蒙特雷局域的掌控者庫奇洛和哈利斯科新生代販毒集團在爭奪北部通道的事情,”李維解釋道,“錫那羅亞和哈利斯科既是地名,也是2個販毒集團的名字。”
他又聽了幾句之後,補充道:“說上個月的時候他們因為超級碗的緣故停火了幾天?(291章)然後現在又開始打了。”“啊!”金荷恩吃了一驚,“那豈不是這裡很不安全?”
“嗯,還好,”李維繼續聽道,“蒙特雷城區還好,只是北部郊外和周邊的公路不太安全。”“問題不大,”他讓亞歷山德拉關掉了電臺,“我們的工廠在工業園裡,我們明後天談完就走,不在這裡多停留。”讓金荷恩寬心的是,她給眾人定的酒店的安保設施看起來還算靠譜。
這是蒙特雷最好的酒店了,門口有持槍的保安,大堂裡也有金屬探測門。
堂吉訶德、金荷恩、陳海生等人要去酒店的餐廳用餐,順便和亞瑟影片對接合同的法律條款,金荷恩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她要和工廠那邊的人對接明天的行李維倒是對墨西哥菜更感興趣。
“有人想跟我出去吃烤肉嗎?”他舉手提問,“沒有的話我就自己去了。”
“不要一個人去吧。”金荷恩提醒道。
“我帶一個保鏢去。”李維指了指身後的僱傭兵。
“都帶上。”堂吉訶德堅持。
就算沒有保鏢,蒙特雷的治安對李維來說也構不成甚麼威脅,他的力量和體質擺在那裡,而且還有【視界遮蔽】技能可以隨時隱形。只不過既然所有人都要他堅持要帶,那就帶上吧,省得到時候問起來又要發脾氣。
李維戴上了墨鏡和鴨舌帽,帶著亞歷山德拉等人出了門。
他們在附近的街區轉了轉,找到了一家看起來十分地道的墨西哥烤肉店。
店面不大,開放式的廚房裡架著一個巨大的鐵板烤架,上面鋪滿了牛肉和洋蔥,炭火的煙燻味道和墨西哥辣椒獨特的風味混搭在一起,瀰漫在整個店內。這不比那酒店的餐廳好吃多了。李維一邊想著一邊走了進去。
李維點了幾份大份的烤肉和捲餅,4個僱傭兵也各自點完菜。
突然,他注意到了旁邊桌坐的一個年輕人。
一個年輕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