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此時小臉微紅,眼神有些迷離。
聽到伊麗莎白的話,她看了伊麗莎白一眼,點了點頭。
伊麗莎白站起了身,朝著走廊盡頭走去,關上了門。
她兩次去的方向一致嗎?安雅突然想道。
她的手指動了動,又放下了,今天她打算裝作不知道。
今天李維贏了超級碗,蕾哈娜在中場秀為李維站臺,是伊麗莎白幫的忙,很給他和她漲面子。而且也過去了一段時間,她對於3人的感情也有點想明白了。
她不是一個傻瓜,她也不是一個小氣的人一一好吧,她有時候是一一但是她更是一個懂得分寸的人。三人的關係一直卡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她今天很開心、李維今天也很開心、麗茲也很開心,她不介意今天做一些小小的退讓,並且裝作不知情的樣子,畢競今天是李維的大日子。
她又閉上了眼睛,兩種酒摻著喝讓她微微有點上頭。
走廊很長。
1920年代的西班牙殖民風格建築最喜歡設計這種又長又窄的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幾盞壁燈。橘黃色的燈光在凹凸不平的灰泥面上散射,看上去昏黃而又暖昧。
李維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走廊另一端的伊麗莎白。
她手裡提著兩瓶酒,赤著腳踩在一塵不染的橡木地板上,腳步聲很輕。
兩人在走廊的中間相遇。
“拿了甚麼?”李維隨口問道。
“一瓶白的,一瓶伏特加。”伊麗莎白晃了晃手裡的酒,“剛剛那瓶喝完了,我怕不夠。”“你自己倒是不怎麼喝,”李維說道,“大部分都是我喝了。”
“我酒量不好嘛。”伊麗莎白笑了笑,竟然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撒嬌,“我怕我喝多了會說胡話。”她剛一準備側過身和李維擦肩而過,但是卻不知道是喝多了站不穩,還是光著腳踩到了甚麼東西。她突然驚呼了一小聲,直接趁勢撞進了李維的懷裡。
李維能明顯感覺到她下意識緊繃了一下,但是又隨即整個人半推半就地掛在了他的身上。
她柔軟的胸膛隔著單薄的衣料緊緊地貼上了李維的胸口,李維低頭就能看見大片的雪白把領口都撐開了一點。走廊裡十分安靜。
李維能清淅地感受到身上載來的溫軟觸感,以及緊隨其後的是她身上的高階香水和獨屬於少女的味道,混雜著一點點的黑皮諾葡萄酒的酒香。“哎呀,”伊麗莎白說道。
她微微仰起頭,呼吸有些急促,溫熱的氣流打在李維的下巴上。
她藍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下水波流轉,帶著羞澀、好奇與毫不掩飾的期盼。
李維盯著她的眼睛,伊麗莎白毫不尤豫地回望。
李維能隔著她柔軟的胸口感受到她狂奔的心跳。
她沒有任何從李維身上起來的想法。
李維沒有廢話,直接伸手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伊麗莎白感覺自己的腰部彷彿印上了一塊烙鐵,燙的她目眩神迷、雙腿發軟。
李維伸出左手,輕輕接過了她手裡的兩瓶酒,放在了旁邊的牆邊架子上。
伊麗莎白的手空了下來,她下意識地就摟上了李維的腰部。
原來男人的腰摸起來是這樣的感覺,軟中帶硬。
她沒頭沒腦地突然冒出了一個這樣的念頭。
第二個念頭還沒冒出來,她就下意識地摟住了李維,迫不及待地等待李維吻上她的唇。
那一刻,伊麗莎白的大腦失去了任何的念頭。
她其實不止一次地在腦海中預演過這個畫面,在那些獨自待在布魯克林的展覽館的深夜裡,在聖誕節長島莊園的那一刻,她無數次地想過,如果李維真的吻她了,她該怎麼樣應對。
她真的想過,她發誓。
她甚至愉愉看過一些文章和影片、瞭解過所謂的接吻技巧,甚麼角度、甚麼力度、嘴唇應該怎麼動,舌頭應該如何配合。
但是她就象是一個背了一整夜答案的學生,走進考場看著試卷上的科目卻發現自己背得頭昏腦脹,根本想不起來一丁點兒內容。她不知道該怎麼呼吸。
她不知道手該放在哪裡。
她的嘴唇是僵硬的,不會動,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牙齒應該合攏還是張開。
她的第一反應是,李維的身上有一種很淡的、說不上來的味道,但是她聞到之後就會有一種放鬆、安心、感覺整個人充滿能量的感覺。
她的第二反應是,天啊她現在一定糟糕透頂了。
她的手不知道在甚麼時候攥緊了李維的衣領,死死地抓住不讓他離開。
所有的理論知識全部忘得一乾二淨,她只能下意識地往李維的懷裡蹭,原本精心準備的誘惑變成了一種毫無章法的索取和輕微的顫慄。
前後持續了多久,伊麗莎白不知道,可能是幾秒鐘,但是最好是一輩子。
因為她只知道當李維的嘴唇離開她的時候,她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再來一次。
她盯著李維漆黑的眼睛,伸出手輕輕地在李維的胸口上推了一下,生怕把李維弄疼了。
“安雅還等著呢,”她聲音有點沙啞地說道,“你知道安雅和我的事了。”
她用的是陳述句。
她不用猜就知道李維肯定知道了她和安雅那天發生的事情,不然她相信李維的人品,相處了這麼久,她沒見李維對她如此的有侵略性過。她也害怕,怕她只是一廂情願,萬一只是她單方面喜歡李維,但是李維卻對她沒有感覺怎麼辦?此刻,當心中的大石頭落地,當夢想真的化作現實,這種感覺讓她竊喜,讓她心臟狂跳,讓她依依不捨。她垂下了眼睛,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她抓住李維的手,感受著兩人的指紋緩緩摩挲,自己的小手在李維的手掌中是多麼的嬌小、多麼的溫暖她突然輕笑了一聲,然後趕忙反應了過來,把手抽了回來。
她彎腰拿起牆邊擱架上的兩瓶酒,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安雅主動告訴他了?還是他自己猜到了?不管怎麼樣,他知道了就好。
伊麗莎白摸了摸嘴唇,半羞澀半歡喜地抿了抿嘴,推開了偏廳的門。
等到李維回到偏廳的時候,伊麗莎白已經把酒放在了桌子上,重新倒好了酒。
安雅接過酒杯,目光在李維和伊麗莎白的臉上掃了一眼,甚麼都沒說。
她時不時地觀察著伊麗莎白的眼神,發現她刻意迴避著自己,更加確定了她的判斷。
安雅抿了一口酒,這一口酒她甚麼味道都沒嚐出來。
又過了大約一個小時,凌晨3點多的時候,安雅和伊麗莎白撐不住了。
伊麗莎白打了個哈欠,用手背擋住了嘴,“太晚了,我先去睡了。”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指了指走廊的方向,“你們的房間在二樓左手第一間,我的房間在二樓右手邊的盡頭。”“晚安麗茲。”安雅有些暈暈乎乎地說道。
伊麗莎白揮了揮手,消失在了二樓的走廊裡。
等她的腳步消失之後,安雅也拉著李維上了樓,推開了臥室的門。
一張2x2米的大床鋪著乾淨的白色床單,床頭櫃上放著一盞老式的檯燈,窗簾是深棕色的厚絨面料。安雅“啪”地一聲把門關上。
她沒去洗漱,也沒有去換衣服,而是直接坐在床沿上,兩條腿晃啊晃的,看著站在門口的李維。“親愛的。”她說道。
“嗯?”
“你剛剛跟麗茲在走廊上接吻了對吧。”她說道,“我剛剛看她回來之後就在下意識迴避我的眼神。”李維看著安雅那灰藍色的雙眼,他知道撒謊是沒有意義的。
“是。”他說道。
安雅點了點頭,突然嘆了口氣,“看來麗茲跟你說了,”她說道,“不然你這個傢伙今天不會會這麼大膽。”李維沒有解釋他是怎麼聽見安雅和伊麗莎白的協議的,這件事他玩了一個燈下黑,讓安雅和伊麗莎白都以為是對方先挑明的。安雅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捏著床單的邊角搓了搓,然後說道:
“今天你是超級碗wp,創造了歷史,你是獨一無二的男人,”她的嘴角撇了撇,“今天我心情好,懶得跟她計較。”她從床沿上站起來,走到衣櫃面前,背對著李維開始脫衣服。
“本來今天還挺期待的”她的聲音悶悶不樂,“但是一想到剛才的事情,一下子沒心情了。”
她把衣服脫了下來,露出了光滑的後背和驚人的腰臀比,挺翹的臀部把三角褲穿成了t字褲。她隨手從衣櫃裡拿了一件備好的睡裙套上。然後她鑽進了被子裡,背對著李維,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
“睡覺了,”她說道,“晚安。”
李維看著被子裡那團鼓起的球,沉默了幾秒鐘。
他很瞭解安雅了,她嘴上說的是“懶得計較”,但是女人說懶得計較的時候,意思是她恰恰在計較一一她只是不想表現得太小氣。
如果李維這個時候只是老實睡覺了,安雅肯定會大發雷霆,故意給他找不痛快。
李維脫了外套,上了床。
他從背後貼了上去,左手從安雅的腰側滑了進去,穿過睡裙的下襬,掌心貼在了她小腹光滑的面板上。安雅的身體瞬間緊繃了。
“幹甚麼?”她語氣硬邦邦地說道,但是沒有挪開。
李維無聲地笑了笑,嘴唇貼在她後頸的位置上,撥出的熱氣打在了她的面板上。
安雅抖了抖。
“我說了沒心情,”她往前挪了一點點,聲音變得又細又軟,“你聽不懂人話語
李維的手指從她的小腹開始緩緩向上遊離。
安雅咬住了嘴唇。
“李維”她的聲音開始變調了,尾音不自覺地上揚。
“我真的沒心情”
然而她的身體卻往後靠了靠,和他側身貼在了一起。
嘴上說不要,但是身體的每一個反應都在怒斥嘴巴說你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