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女記者的詢問，李維四下看了看，然後指了指自己頭髮上的水，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感覺我現在最需要的是一條幹毛巾。」
記者們發出了一陣善意的笑聲。
「好的好的，」女記者笑著追問，「那讓我換一個問題，上半場你看起來完全不在狀態，很多專家甚至已經開始討論你是不是因為壓力太大而出現了心理問題，但是在下半場暴風雪之後你恢復了往日的統治力，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覺得上半場有什麼問題，」李維聳了聳肩，「這是個團隊遊戲，我希望我的隊友也能有高光表現，僅此而已。」
另一個ESPN的記者立刻接過話頭：「李維，我有一個很多觀眾都非常好奇的問題——你在中場休息的時候喝的那個深色瓶子的飲料到底是什麼？那明顯不是佳得樂，你知道僅僅是猜測你喝的是什麼這個話題已經在推特上有超過200萬評論量嗎？」
更衣室的隊友們也紛紛豎起耳朵。
說實話他們也好奇的要死。
「你們遲早會知道的，」李維面不改色地說道，「很快，但是不是今天。」
「能給我們一點線索嗎？」女記者不死心地追問道，「是某個品牌的新產品？還是你的私人配方？還是你打算像科比·布萊恩特那樣打造屬於自己的運動飲料品牌。」
李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有時候吊一吊粉絲的好奇心還是很重要的。
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後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好了各位，今天到此為止，我要回家洗個熱水澡了，謝謝你們。」
說完他就轉身走向了更衣室更深處，留下一群記者面面相覷。
FOX的金髮女記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筆記本，上面寫著「乾毛巾」和「很快但不是今天」，所以這採訪稿到底要怎麼寫？
不如還是在飲料上做文章好了。
...
等到李維收拾好東西走出球員通道的時候，暴風雪已經比比賽的時候小了不少，但是新澤西的夜晚依舊冰冷。
陳海生已經開著那輛黑色的庫裡南等在了出口，金荷恩和堂吉訶德已經上了車。
李維拉開車門鑽了進去，屁股剛剛沾到座椅就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累了？」堂吉訶德轉過身來，「要不要吃點夜宵？」
「我家的酒樓還開著，」陳海生立馬接過話茬，「如果李維先生不嫌棄，可以去我家那邊。」
「還好，確實也很久沒見林道行先生了，」李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累倒是還好，主要是在更衣室慶祝的時候太吵了，有點鬧騰。」
他的體質讓他的聽力比起一般人要靈敏許多，即便是不用心聽，也會不自覺地放大一些噪音。
庫裡南平穩地行駛上了高速公路，新澤西的路燈在風雪中變成了一排排模糊的橘色光暈。
金荷恩坐在李維旁邊，兩條絲襪大長腿交錯了好幾次，從上車開始就欲言又止。
她的嘴巴漲了好幾次又閉上，吐氣如蘭，最終引起了李維的注意。
「你是不是有話要說？」他睜開眼睛。
「嘿嘿，」金荷恩乾笑了兩聲，終於憋不住了，「老闆，我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非常好的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李維想了想，「那就先來非常好的訊息吧。」
「啊！」金荷恩嘟起了嘴，「你怎麼能這樣？」
「怎麼了？」李維啞然失笑道，「有更好的我肯定是選更好的啊。」
「但是這兩個訊息是遞進的誒，」金荷恩也不自覺地撒嬌般地說道，「那我先說好訊息吧。」
「彳亍。」
「我前段時間聯絡了一下《Vogue》北美的崔主編，我給她看了您的資料，她對您非常感興趣。」
李維轉過頭來看著她。
「而非常好的訊息就是，」金荷恩此時已經完全壓抑不住臉上的笑容了，「LV想邀請您和他們旗下的一位設計師三方聯名，出一款運動水壺。」
車內稍微安靜了一下。
「LV？」陳海生第一個開口問道，「是不是那個賣包的品牌？」
「那不是賣包的品牌，那是奢侈品集團，」金荷恩糾正道，「嚴格來說是LVMH集團旗下的——」
「我知道LV是什麼，」李維說道，「具體什麼條件？」
「崔主編說她們希望下週就敲定合作細節，在月底就生產出第一批樣品然後空運過來，」金荷恩拿出手機翻了翻筆記，「三方聯名，LV出品牌和渠道，設計師出設計，您出IP和影響力，分成是您和LV那邊五五開，設計師的部分由LV內部處理。」
「不是，」金荷恩搖了搖頭，「是聯名合作，不用拍GG，也沒有排他條款，不影響您後面自己做飲料。」
李維想了想，「行，約個時間吧。」
金荷恩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好的老闆！我現在就跟崔主編確認時間！」
三天後，曼哈頓，西23街，一棟充滿藝術氣息的紅磚建築。
這裡是LV特約設計師朱利安·德·拉克魯瓦的私人工作室。
金荷恩在來之前做了充分的功課：朱利安，法國人，37歲，畢業於巴黎高階時裝工會學校，曾在紀梵希和迪奧都待過，三年前被LV簽下，負責跨界聯名專案。
他的作品以暴力美學著稱，擅長把運動元素和奢侈品質感結合在一起，之前給F1車手和拳擊冠軍都做過聯名產品——
「等等，」李維和他握手的時候突然問道，「你說你叫什麼？」
「朱利安·德·拉克魯瓦，」他說道，「你叫我朱利安就可以。」
李維面帶古怪地點了點頭，原來是故人之名。
也不知道另一個朱利安現在怎麼樣了？好像還在關押著走流程階段。
「恕我直言，」拉克魯瓦圍著李維繞了兩圈，「我不得不承認，您的身材比例和長相真的是我在體育界裡見到過最好的......之前沒考慮過當模特嗎？」
「確實有人這麼建議過來著，（第4章）」李維聳了聳肩，「但是我覺得當模特不如當明星賺錢，所以只能婉拒了。」
「真是......」拉克魯瓦眼神閃爍，手在李維的胳膊上摸了摸，「可惜。」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拉克魯瓦和李維敲定了一下設計理念。
說實話，拋開他時不時盯著李維的喉結和肩膀發呆這件事不談，他確實有兩把刷子。
他拿出了十幾樣材質的樣品，從鈦合金到硼矽玻璃，從漆器工藝到義大利的手工皮革，每一項都附帶詳細的觸感報告和測試資料。
「我的建議是用皮革，」李維說道，「質感會好一些。」
「但是水壺作為容器，」金荷恩提出疑問，「外表用皮質會不會縮短水壺的壽命。」
「親愛的，」拉克魯瓦幽幽地嘆了口氣，「為了實用的話，你為什麼要去買一款2999美金的運動水壺呢？」
2999美金，這就是第一款聯名水壺的價格，限量100個。
杯身採用鈦合金一體成型，表面覆蓋手工小牛皮，印有彩虹色LV和李維縮寫LW的交叉logo。
第二款則是限量個，更為『親民』的純黑色運動水壺，售價僅為499美金的版本。
之所以敲定的這麼快，一方面主要來自於李維行事的雷厲風行。
從金荷恩和拉克魯瓦的角度來看，李維做決定只需要很短的思考時間，很快就能夠做出斬釘截鐵的決定，雖然不知道他的判斷依據從哪裡來，但是話一從他的口中說出，就顯得格外有說服力。
另一方面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朱利安·德·拉克魯瓦這傢伙一直盯著李維看，並且還邀請李維給他來當人體模特，這樣他可能會更有靈感。
面對此等要求，李維自然是毫不留情地直接拒絕，火速調出【弄臣頭骨】敲定合作之後就趕緊離開。
合作敲定之後的第二天，李維突然找到了金荷恩。
「合作協議的分成，是LV和我利潤五五分，你都知道的吧？」
「是的老闆，」金荷恩點了點頭，「您這邊的50%——」
「這筆合作不是代言，經紀人那邊不抽成，」李維看著她，「這個資源是你自己拉過來的。」
金荷恩愣了一下，似乎還沒有理解李維話裡的意思。
「崔主編是你維護的人脈，LVMH的關係是你搭的橋，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你在推動，」李維說道，「Ni覺得你該拿多少提成？」
金荷恩徹底愣住了。
說實話，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她的認知裡，她是李維的公關，拿的是固定工資加績效提成，幫老闆拉資源、對接品牌，本來就是她的工作職責。
她原本也沒想過這個合作還有她的份，在最初的設想當中，她是希望透過這條線給李維搞定大額商業代言合同，到時候她才會拿1%的提成。
「我......」她張了張嘴，「老闆，這是我的本職工作，我不需要——」
「我問的不是你需不需要，」李維打斷了她，「在我手下工作，勞有所得是正常的，我問的是你覺得你自己應該拿多少？」
壞了，是心動的感覺。
金荷恩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她本來想說「隨便老闆決定」，但是又覺得這樣似乎是有點踢皮球。
但是她確實不知道該說多少，說多了怕李維覺得她貪心，說少了又怕李維覺得她在演。
「你看你，」李維笑著搖了搖頭，「平日裡不是挺果斷的麼。」
「那不一樣......」金荷恩小聲嘟噥。這件事情上我本來就沒想要什麼回報的。
「從我的50%裡，給你10%，」李維直接說道，「相當於你拿利潤的5%，就這麼定了。」
金荷恩猛地抬起頭。
5%的利潤看起來不多，但是530萬美金的總銷售額，預估的利潤率不會低於80%，即便是5%的利潤也能給她帶來至少20萬美金的稅前收入。
這還僅僅只是一個聯名水杯的專案提成。
她感覺自己的眼圈都要紅了，自己只是做了分內的事情，就得到了老闆如此器重，這種感覺真的是前所未有。
「謝謝老闆！」她鞠了一個90度的躬，「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一切都在加急推進，等到週末的時候，三方聯名正式官宣。
訊息一出，整個網際網路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