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瘋不瘋的事情。」
待他們走遠後，李維開玩笑地說道，「你是不是該挪挪屁股了？把我的手都壓麻了。」
伊莉莎白這才感受到自己屁股下的異樣觸感，觸電般地彈了起來，原本因為微醺而泛紅的臉頰此刻更是紅得要滴出血來。
「抱歉......」她有些手足無措地整理了一下裙襬，「我剛剛沒注意到。」
李維倒是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真的很重嗎？伊莉莎白回想著剛剛李維說的話，低頭看了看。
被胸擋住了，看不到腳尖。
週日，新澤西州東盧瑟福，大都會人壽體育場。
深秋的冷風在鋼鐵穹頂上空呼嘯，但球場內的氣氛卻如同沸騰的岩漿。
紐約巨人隊坐鎮主場，迎戰以球風彪悍、動作兇狠著稱的拉斯維加斯突襲者隊。
然而在李維面前，什麼球風彪悍、動作兇狠，沒聽說過好吧？
在他的身體素質面前，所有的野蠻衝撞都成了飛蛾撲火。
「完美的閱讀！李維再次看穿了突襲者隊的零號閃擊戰術！」解說席上，喬·巴克激動得唾沫橫飛，「他就像是一個冷酷的終結者T800一樣！開球、後撤、傳球！球精準地制導到了端區的外接手懷裡！達陣！」
整場比賽徹底淪為了一邊倒的屠殺。
李維不僅自己在進攻端摧枯拉朽，他甚至兼顧了場上的指揮與排程，透過精準的站位預判，讓巨人隊的整條進攻鋒線第一次像個人一樣。
之前在李維看來完全不像人類來的。
現在沒有人懷疑他是現役第一四分衛了。
全場比賽結束的哨聲吹響，巨人隊再次取得勝利，並且這次還達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成就——從四分衛到外接手，居然沒有一個人受傷被擒殺，真正意義上做到了全身而退。
全場八萬多名球迷陷入歡呼，巨人隊迎來了史無前例的9連勝，距離鎖定季後賽只有一步之遙。
李維再次收穫了0.1個屬性點。
【你遭遇了來自西部荒野的流寇殘黨，他們妄圖使用偷襲戰術進入王城。】
【在這場毫無懸念的剿匪戰役中，你不僅用絕對的力量碾碎了敵人的意志，更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鋼鐵堡壘，保護了麾下所有扈從的周全。己方軍團零陣亡、零重傷。】
【你踐行了騎士的美德：英勇】
【你獲得了0.1個自由屬性點】
自由屬性點積少成多，現在積攢到0.7個了，為他步入黃金騎士的道路再次添磚加瓦。
有人歡喜有人愁。
週一上午9：00整，曼哈頓中城，摩根大通總部。
清晨的陽光灑在華爾街的玻璃幕牆上，摩根大通的現任CEO傑米·戴蒙正坐在頂層辦公室裡，眉頭緊鎖地盯著面前加密郵箱裡的一封匿名舉報信。
信件是馬克按照李維的計劃，在週五下班前透過多重代理伺服器傳送的。
裡面附帶了一份極其詳盡的「風險提示備忘錄」，最要命的是，備忘錄的底部赫然留著高階合夥人朱利安的個人數字簽名，記錄了他如何利用MD的最高許可權，強行在清算系統中設定了攔截指令。
如果只有這個指令倒還好，關鍵是這份備忘錄裡提到的交給美利堅金融犯罪執法局科林主管的隨身碟裡面的資訊暴露了朱利安是提前很久預謀攔截這筆資金的。
而他預謀攔截的物件，不僅涉及俄羅斯能源寡頭謝爾蓋，還牽扯到了梅隆家族的直系成員，以及強生集團三方名下的聯合慈善專案！
「瘋子，他媽的瘋子，愚蠢的瘋子。」
傑米·戴蒙簡直要氣死了，怎麼這些個沒聽說過名字的小卡拉米這麼會給自己找事，而且一上來就整這麼大個活兒。
作為全球最大清算銀行的掌舵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合規紅線的重要性。
摩根大通絕不會為了某一個MD的私利，去同時得罪東歐的超級資本、美利堅的百年老錢，以及掌控醫療命脈的強生家族。這是在拿整個摩根大通的信譽去玩俄羅斯輪盤賭！
一想到萬一梅隆、謝爾蓋、強生家族的三方律師跑到自己面前，拿著攔截指令說這是不是你授權的，傑米·戴蒙就恨不得一槍崩了這個叫朱利安的高階合夥人。
這個蠢貨，幹私活兒也就算了，關鍵是還留下了實物證據被人給查出來了。
私活兒誰都幹，但是被人抓住了把柄，這就是最愚蠢的地方。
他按下了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讓合規部的主管和內部安全主管立刻來我的辦公室。準備一份解僱宣告和移交聯邦FBI白領犯罪科的檔案。」
僅僅是45分鐘之後，朱利安的辦公室。
他正換了一條全新的褲子，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思考著亞當攬過來的活兒其中的貓膩。
這件事情從上到下就透露著古怪，首先是找了馬克和科林，結果他們都出了岔子，其次是到底有什麼樣的矛盾會讓一個神秘買家針對一個梅隆家的小丫頭？
洛克菲勒？杜邦？還是被梅隆家族羞辱過的某個西海岸的科技巨頭？
朱利安琢磨了一下，第一次有些後悔，感覺自己應該先側面調查一下這個神秘的離岸買家之後再做決定的。
突然，在朱利安思考的時候，他面前那臺4連屏的彭博終端突然毫無徵兆地全屏閃爍了一下，緊接著，所有的金融資料流全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的大字：
【帳戶許可權已被凍結】
他的內心突然咯噔一聲，他迅速地站起身，碰倒了桌面上的筆筒，四五支名貴的鋼筆砸在地上，發出叮裡咣啷的響聲。
朱利安現在已經顧不得其他了，伸手去按桌上的內線電話，卻發現電話裡面只有一陣死寂的盲音。
他突然感覺自己有些頭暈目眩。
他準備掏出私人手機，給亞當打電話的時候，突然辦公室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強行推開了，兩名面無表情的合規部高階調查員，帶著四名身材魁梧、腰間別著警棍的內部安保人員魚貫而入，直接封死了辦公室的所有出口。
「朱利安，」往日還經常和朱利安一起打德州的合規部主管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你被停職了，即刻生效。探索玄幻分類p>
「你他媽在開什麼玩笑！」朱利安猛地站了起來，心底的不祥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窟窿，「你知道我手裡有多少億的盤子嗎？！我是高階董事總經理！我要給戴蒙打電話！」
「戴蒙先生親自簽發的指令。」合規主管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直接扔在朱利安的桌上，「你涉嫌利用職務之便非法干預跨境清算網路、偽造風控指令，並可能涉及內部職務犯罪。你的門禁卡、所有系統許可權、企業信用卡已經在五分鐘前全部登出。」
傑米·戴蒙親自發的指令？！
「不可能！」他大聲地說道，「我只是擔心金融安全而已，憑什麼抓我！」
合規部主管招了招手，兩名安保人員瞬間上前，一左一右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將他粗暴地從老闆椅上拽了起來。
「你們不能這樣！我是被陷害的！」朱利安尖叫了起來，瘋狂掙扎，「我要見戴蒙！我給摩根大通賣過命！我給摩根大通流過血！」
「有什麼話去跟紐約南區聯邦法院的檢察官說吧，帶走！」
拼命掙扎之中，桌面的咖啡再次打翻，滾燙的咖啡澆了朱利安一褲子，再次燙在了他的那條腿上，看上去就像是朱利安尿了褲子一般。
在整個樓層數百名分析師、交易員和實習生震驚的目光中，往日裡不可一世、衣冠楚楚的高階合夥人朱利安，就像是一個偷竊被抓現行的慣犯一樣，被幾名保安反扭著胳膊，狼狽不堪地押向了通往地下車庫的專用電梯。
而李維正在考試的時候，突然眼前彈出了一條任務完成的對話欄：
【任務：王庭的陰謀（公正）已完成】
【得益於你的聰明才智，稅務官的陰謀被挫敗，王庭內部的紛爭沒有擾亂王國表面的平靜。你再一次踐行了騎士的美德，並且你的美名也逐漸在整片王國地區開始傳頌。】
【任務獎勵：自由屬性點+0.2已發放】
李維眼前一亮，看了一眼手錶，不過分而已，看來傑米·戴蒙的反應速度是真夠快的，這麼快就把朱利安給抓了。
李維眼前跳出的提示，差點就要輕哼出聲了。加上這新入帳的0.2個屬性點，他現在手裡的屬性點已經來到了0.9個。
就在他飛速寫完試卷，準備離開教室的時候，一旁的【弄臣頭骨】眼裡的紅寶石再次閃爍了起來。
最近一段時間李維都把它放出來放風，看看能不能憑藉著它的破嘴再觸發一些什麼任務。
但是這次，以往那總是充滿了尖酸刻薄與譏諷的對話方塊，這一次卻罕見地變了畫風：
【諸神在上，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等等？我好像沒有眼睛，我的眼球早就腐爛了。】
【我原本以為你的腦子裡只有發黴的乾草，還有揮舞長槍的蠻力，沒想到你竟然也懂得玩弄王庭的權術？看來我之前對你的評價是錯的，你簡直是一個滿肚子壞水的小壞蛋。】
閉嘴吧你，李維默默地說道，雖然是在誇我，但是這聽著真不像好話。
【我的評價重要嗎？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骷髏頭而已。】
它的骷髏頭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眼前的紅光繼續閃爍著。
【但是我沒想到你居然在皇家騎士學院裡進修，要知道這可是無數騎士們擠破頭也想跨入的聖所！學院的其他人都在知識的重壓之下瑟瑟發抖，但是你卻在其中閒庭信步。】
李維聳了聳肩，邁開長腿走下臺階，來到講臺前，把試卷放在了老教授面前。
「教授，我交卷。」李維禮貌地說道。
老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又看了一眼李維，眉頭緊鎖：「李維先生，距離考試結束還有整整一個半小時。我必須提醒你，這門課的掛科率是出了名的高，即便你是橄欖球明星，我也絕不會在平時成績上給你任何優待。你確定不再檢查一下嗎？」
【嘖，騎士學院的大賢者。】
「不用了，教授。」李維淡淡地笑了一下，「我確信上面的每一個字母都在它該在的位置上。祝您有愉快的一天。」
說完，李維毫不留戀地轉身，推開教室的大門走了出去。
【狂妄！狂妄！狂妄！居然對大賢者如此不敬！】
【弄臣頭骨】繞著李維飛來飛去，一反常態地開始吹捧起了李維。
李維把【弄臣頭骨】塞進了物品欄裡，等到考試結束的時候給伊莉莎白打去了一個電話。
「是我，」李維一邊走向停車場裡停著的庫裡南，「剛剛收到訊息，朱利安應該已經被帶走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極輕的吸氣聲，隨後是伊莉莎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的聲音。
「所以，我們沒事了？」伊莉莎白呆呆地反問道，「這下絕對安全了？」
「我想應該是了，一個半月的時間翻不出什麼浪花，」李維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理察·梅隆應該過幾天就會收到訊息，給你打電話了。」
「謝謝你，李維，真的，」伊莉莎白的聲音柔和了下來，「等我忙完這幾天請你吃飯。」
「一言為定。先掛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正在前往布魯克林丹波地區藝術館辦公室的伊莉莎白，看著車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卻覺得今天的天氣簡直是好極了。
然而理察·梅隆的反應速度比她想像的要快得多。
下午3點的時候，伊莉莎白正在核對下個月藝術展的預算批覆表，她放在辦公桌上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一看號碼的區號——來自賓夕法尼亞州的匹茲堡。
這裡是梅隆家族的大本營。
她深吸了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這裡是伊莉莎白·梅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隨後傳來了一個沉穩、醇厚但是又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上位者氣息的中年男聲：
「麗茲，下午好。」
伊莉莎白拿著筆的手微微一緊，這個聲音在過去的十幾年中，她聽到的次數屈指可數。
「理察叔叔？」她試探性地問道。
「是我，」理察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我這週三會來一趟紐約，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想和你一起吃個晚飯。」